第20章
第20章
西餐廳環境安靜,桌上的菜品精致可口。蘇娜拿起酒杯,和陸沉年叮當一碰,仰頭喝下半杯威士忌。
陸沉年則是晃了晃酒杯,液體在杯中流光溢彩,然後放下,道:“回來也不提前說一聲。”
這是兩人在加拿大吵架後第一次見面。
蘇娜眨着明眸大眼,調皮道:“我想給你一個驚喜啊!”
蘇娜眼波流轉,脫掉高跟鞋在桌下伸出長腿,腳尖順着陸沉年的長褲爬上他的大腿,帶有暗示性地問:“怎麽,驚不驚喜。”
桌布遮住她在桌下的動作。
陸沉年看着她幾秒,聲音平靜地提醒道:“蘇娜,現在是用餐時間。”
他不喜歡在外面做過分親昵的事情。
“我正在享用我的餐啊!”蘇娜嘴角上揚弧度擴大,嘴裏說着騷|情的話,但下一秒還是乖乖地将腿放下來。
能在陸沉年身邊呆上三年,蘇娜是聰明的,分寸拿捏的很好,從不會做惹人不快的事。
“真是沒情趣啊!”蘇娜故作抱怨道。
陸沉年笑了一下,他問:“你現在住在酒店嗎?”
“嗯,”蘇娜拿起精致的刀叉,動作優雅地切一小塊牛排,放進嘴裏慢慢咀嚼,緩緩道:“你問這話,是要邀請我去你家嗎!”
陸沉年挑眉,反問:“你覺得呢。”
“當然不可能。”蘇娜語氣輕快的替他回答。
她在陸沉年身邊待了三年,很多時候她都懷疑陸沉年不懂什麽叫愛,她一旦朝陸沉年走近一步,對方立馬退後兩步,甚至更多。
身邊也有好多朋友羨慕她能和陸沉年走在一起,就連她都會産生一種自己在陸沉年心裏占有一席之地的錯覺,但又有些時候她感覺自己從來沒有靠近過這個男人。
陸沉年大約也察覺到這話不好聽,輕咳一聲,打算換個婉轉的方式:“現在家裏并不是我一個人住……”
桌上的手機震動了一聲,打斷他的話,陸沉年拿起來看。
是陸慎言發來的信息。前段時間兩人才把微信重新添加上,陸沉年還改了備注,來增加辨識度,陸慎言才沒有再次被他打入“冷宮”。
纏人精:“哥,你晚上想吃什麽啊?”
陸慎言不知道什麽時候換了個頭像:從之前的系統頭像換成了一張憨傻的小狗,小狗嘴裏叼着一支玫瑰花撒開腿狂奔而來。
果然幼稚的一比。
“随便!”扔過去兩個字,他便将手機甩在一邊。
蘇娜看了一眼,沒多問,繼續剛剛的話題:“對了,你說你家裏什麽?”
陸沉年道:“我家裏另外的房間已經有人住了。”
“………”蘇娜扯出一抹笑,“誰啊?”
“你剛見過,就坐車裏的。”陸沉年道。
“……哦,”蘇娜想起來,坐在車上的是個年紀看起來不大的青年,她微微松了口氣:“他胳膊受傷了。”
陸沉年點頭:“只是暫住。”
蘇娜笑起來,半真半假地說 :“早知道我也受傷好了,這樣還能住在你隔壁。”
“不過,”蘇娜想到一件事,話語裏故意滿含醋意地說,“你不是最讨厭麻煩嗎,怎麽還讓人去家裏住啊。”
陸沉年當然不會說因為胳膊的事和他脫不了幹系,淡淡道:“還行吧。”
蘇娜識趣地沒有追問,轉移話題道:“那我們吃完飯,你陪我回酒店吧。”
陸沉年看着她,沒說話,似乎在思考。
蘇娜伸手拉住他放在桌上的手,用指尖在他手心暗示性的撓了撓:“這麽久不見,有好多話想給你說。”
陸沉年笑了笑,正準備開口說話,這時手機又響起來了。
陸沉年:“…………”還有完沒完了。
大概猜出是誰,他眼底明顯有一絲不耐,将手從蘇娜手裏掙脫出來,拿起手機。
果然是纏人精:“哥,你喜歡喝楊枝甘露嗎?「蹭一蹭.JPG」”
纏人精:「照片」感覺很好喝诶。”
媽的,這個名字還真是備注對了。
蘇娜觀察着陸沉年的神情,端起杯子飲了口酒,狀似不經意地問道:“工作?朋友?”
“一個煩人精。”陸沉年不想多說關于陸慎言的事,
但他還是回了個消息過去:“要喝自己喝,我現在有事,別成天到晚來煩我。”
消息發過去後,手機界面上方立馬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過了幾秒後,又是“對方正在輸入……”
反反複複好幾次。
但卻遲遲沒有出現新消息,陸沉年有點煩這幅吞吞吐吐的模樣,正要打字。
屏幕上發生了變化,彈出來了一個:“哦……”
陸沉年懶得再理,将手機一關,放進包裏,再看着桌子上的飯菜,也沒吃下去的心情了。
回完消息,陸慎言面無表情地坐在超市走廊的長凳上,左手攥住手機,屏幕還亮着微弱的光。
他就像一尊雕像坐在長凳上一動不動,大概過了有三分鐘才起身,提起口袋朝外面走去。
超市出口的右邊有租車,他走過去毫不猶豫地借了一輛,拉開車門坐上去。
寬闊的馬路上,一輛青白相間的轎車疾馳在車流中間,像一匹野馬闖過紅燈,毫不遵守交通規則。
陸慎言坐在駕駛座上,腦海中浮現出三年前,收到關于陸沉年和蘇娜兩人的郵件時。
蘇娜?想到這個名字,陸慎言諷笑了一聲。
視線注視着前方的花壇,雙眼微眯,漆黑的眼底閃過一絲極難捕捉到的狠戾,然後用力踩向油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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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從西餐廳回到酒店房間的路程很短,剛進門,蘇娜便轉身堵住陸沉年,用一雙水汪汪的大眼望着他,明知故問:“今晚要留下嗎。”
陸沉年背抵着門,擡手撥了撥蘇娜的耳發,含着笑看她。
蘇娜眉眼一彎,墊起腳湊上去,卻被一根手指攔住。
蘇娜嘟起嘴,把他的手握住,按在自己柔軟的嘴唇上,嬌媚道:“真是的,這麽久不見,就不能送我一個吻嗎?”
陸沉年低頭在她臉上印了一下,蜻蜓點水般:“你知道的。”
她知道——陸沉年讨厭接吻,甚至讨厭別人在他身上留下印記。
兩人相處這麽久,她從來沒碰到過陸沉年的唇,原本在馬路上,她想借機偷襲,但沒想到卻被人打擾了。
但蘇娜不也在意,她擡手不輕不重地推了陸沉年一把,慢慢後退,蹬掉高跟鞋,坐在床尾,腳背弓起,腳尖觸地,雙手撐在身體兩側,微微後仰,這個姿勢襯的她腿部線條又直又漂亮。
她嬌俏一笑。
真副樣子是騷得讓人有點不自在了。
陸沉年眼睛眯了一下,走過去,擡手勾住她的下巴,居高臨下地看着她。
蘇娜朝他眨眨眼,雙手攀附住他的肩,然後用長腿勾住他的腰,順勢把人帶上床——
震動感從大腿外側傳出來。
“等一下,”陸沉年單手撐起身體,掏手機:“有電話。”
“……幹嘛呀,”蘇娜聲音有幾分埋怨,但脫對方衣服的速度沒停下,“誰的電話啊,一定要現在接嗎。”
“是個陌生電話,不耽擱,”陸沉年哄了一聲,坐起來,劃開接聽鍵:“喂。”
蘇娜無法,也跟着坐起來,從後面環住陸沉年的腰,滾燙的唇貼上男人的側頸,試圖轉移男人的注意力。
“對,是我。”陸沉年邊說邊捏了一下腰上的手,示意分清場合。
蘇娜笑,反手握住他的手,拉到自己大腿上,小聲道:“才不,有本事懲罰我啊。”
說着,她單手解開男人襯衣紐扣,準備朝男人敏感的脖頸進攻。
忽然,她的動作一頓,眼裏有幾分不敢置信。
蘇娜瞪圓眉目,下一秒,忙用手扒開陸沉年的衣服。
一瞬,見面的喜悅從心頭散去,用如遭雷擊來形容此刻也不為過。
她死死盯着陸沉年耳後還有被衣服遮擋住的痕跡。
雖然已經很淡了,但她還是一眼認出來,那些分明是被人狠狠吮|吸過才會出來的。
“什麽?”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麽,陸沉年聲音陡然提高,“車禍?你們确定嗎??”
陸沉年沒注意到蘇娜的不對勁,推開蘇娜下床,用肩膀夾住手機,邊扣紐扣邊問:“你确定送來的人叫陸慎言??他傷的嚴重嗎??在那個醫院???我現在就過來!!”
“…………”聽到人要走,蘇娜猛地回神,來不及思索那些吻痕是怎麽回事,忙問:“你要走嗎?”
“謝謝你們打電話通知我,好的。”陸沉年說完電話,聲音也有些氣急敗壞,拿起外套穿上:“我現在要去醫院一趟。真是的,一個小時不在帶在身邊就出事。”
醫院?蘇娜反應了一秒,穿上高跟鞋,轉身拿起包包:“沉年,我和你一起去。”
作者有話要說:
解釋一下,沉年今年26歲,只有過蘇娜一個女人。
說蘇娜是前女友好像太過了,說情人感覺沉年有點花心,所以說是床伴。
這段情只發生在國外,國內不會有任何親密行為(指接吻makelove等)
扛着四十米大刀的陸慎言正在趕來:想親親,先問過我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