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22章
“叮”地一聲,電梯門打開。陸沉年手裏提着一個購物袋從裏走出來,陸慎言緊随身後。
拿出鑰匙,開門進屋。陸沉年把人趕去沙發上:“你去那兒給我坐着。”
陸慎言乖乖的坐去沙發上。
陸沉年走進廚房,打開冰箱拿一個冰袋出來。這是他準備有時候用來消除眼部浮腫用的,平時倒是很少用。
“嘶,疼。”陸沉年拿着冰袋按到陸慎言臉上的一瞬間,陸慎言抽了口氣。
“疼你就自己來,”陸沉年今天一天的耐心在醫院裏都耗光了,這會兒語氣自然也不好,“這都受不了,你是怎麽長這麽大的。”
他真懷疑陸慎言生錯了性別,應該是個小姑娘,不應該是個帶把兒的。
果然下一秒,那人又道:“我手也疼。”
陸沉年翻了個白眼,不想搭理人。繼上回弄斷人胳膊後,他心裏已經在後悔今天不該扇人耳光了。
如果不是太了解陸慎言,他都嚴重懷疑這段時間被陸慎言“碰瓷”了。
“別給我叫疼,”過了幾秒,陸沉年道,“你沒聽見醫生說嘛,好好休息就好了,這臉也沒事,腫消下去就完了。”
陸慎言乖乖的“哦”了一聲。
這時,擱在茶幾上的響起來了,陸沉年輕輕蹙了眉,今天一天下來,他只要接電話就沒什麽好事兒。
所以這個他沒打算接。但那邊不死心,剛挂,緊接着又打過來了。
陸慎言叫了他一聲:“哥。”
“煩。”陸沉年吐了個字,然後将冰袋往陸慎言手裏一塞,拿起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
打來電話的是蘇娜。從醫院分開後,蘇娜給他發了好幾個信息,他都沒回。主要是他和蘇娜之間鮮少因為私事而聯系。
“沉年。”在醫院被扔下後,蘇娜心裏很不甘,明明今天是專屬她的時間,結果卻被人奪走了。她在那頭撒嬌道:“你不是說今天要陪我嗎?你忙完了就過來吧,我等你。”
“今天就不來了。”陸沉年這會兒實在沒什麽心情,他都不知道自己再離開一會兒,家裏這個又要出什麽事,“改天約吧。”
“诶沉年,我專門為你回來的……”蘇娜嬌滴滴地道。
陸沉年打斷她:“我們之間不存在為誰。”
“……我知道,但人家想你了嘛。”硬的不行,蘇娜來軟的。
“行了,就這樣吧,我累了。”三言兩語挂斷電話,陸沉年把手機扔在一旁,拿起冰袋繼續給人敷臉。
“哥,”陸慎言将剛剛的話一字不漏地聽進來,他問:“你不去嗎?”
陸沉年聲音淡淡:“沒什麽好去的。”
陸沉年在感情上面放的心思一向不多,是軟硬不吃的個性。他同意蘇娜在身邊是因為覺得她懂事,不會惹他煩,做事進退有度。
說起來,他們也只是在某些事上各取所需,說不上感情。
至于“為了他回國”這句話更是……陸沉年搖搖頭,心中一點觸動都沒有。
“她是叫蘇娜對嗎?”陸慎言問。
陸沉年擡眸看了他一眼,不冷不熱地嗯了一聲。
陸慎言盯着陸沉年,眼底晦澀不明:“國外的時候,她也一直都陪在哥身邊吧。”
“……都以前的事了。”陸沉年放下手。
那是他剛去國外的時候,不認識什麽人,語言也不通,又和陸正桓鬧翻了,想想那時,他除了有錢,什麽都沒有。
直到後來遇到了蘇娜,算是多了個能說話的人。
在國外也不算那麽孤單了。
唉,陸沉年捏了捏冰袋,不想回憶以前:“算了,不提也罷。”
陸慎言看着他,喃喃:“其實那時候有她在國外陪着你,挺好的。”
陸沉年最瞧不來陸慎言這幅樣子,一巴掌拍過去:“又嘀嘀咕咕些什麽,有話就大聲說。”
“沒有,”陸慎言斂去眼底的失落,擡眸望進陸沉年的眼睛裏,笑:“哥能回來,我真的好開心。”
“……這有什麽值得好開心的,幼稚死了,”陸沉年被看的不自在,別開眼,“你胳膊趕快好起來,到時候就給我搬出去,我一天才沒那麽多時間伺候你。”
陸慎言眉眼一彎:“那換我照顧你。”
陸沉年嗤笑一聲,戳他的胳膊,取笑道:“用這個?”
陸慎言認真起來:“等胳膊好了就可以了。你又不會做飯,每天吃外賣都很不幹淨的。”
“誰不會做飯了,”陸沉年有點好面子,“我只是不想動手而已。”
他站起身,把冰袋放去冰箱裏:“真當自己會做飯就了不起了,誰稀罕吃。”
呵,還想像小時候一樣賴着他,想得美。
跑了一天,陸沉年有點累,準備去房間睡一覺,躺在床上的時候順手摸了一下,又想起剛才接完電話把手機放在沙發上了。
也不想起身出去拿,他翻了個身,将頭埋在枕頭裏,很快沉沉的睡了過去。
他做了個夢,很短。
夢裏除了他,還有一個小男孩。
小男孩是個結巴,手裏拿着棒棒糖追在他屁股上,口齒不清的叫他:“哥,哥哥,等,你等等我呀!”
“煩不煩,成天跟在我後面,你是跟屁蟲啊。”夢裏的他很兇,轉身,一把将人推倒在地,“趕緊滾出我的家。”
小男孩坐在地上,呆呆地望着他,像是聽不懂他的話,緩緩舉起手裏的棒棒糖:“給,給哥哥的。”
“………”
小男孩從地上爬起來,勾住他的手,将棒棒糖塞進他手裏:“這個,給哥哥,以後有好吃的,都給哥哥。”
手猛地抓緊,卻什麽都沒抓到。
陸沉年緩緩睜開眼,才發覺那是個夢。外面天快黑了,卧室的窗簾不知什麽時候被拉上了,光線很暗。
他坐起身,伸長胳膊摸索着床頭的表,拿起來看了看。
18:49。
快晚上了。
腦袋裏又浮現剛才夢裏的事,操,怎麽會夢見陸慎言那個臭小子。
難得平時煩他還不夠,還要跑來夢裏煩他?!
真不愧是個煩人精。
他下床去衛生間上廁所,出來時發現家裏好像沒人。
“陸慎言。”陸沉年四處看了看,發現客卧門虛掩着,他去看了一下,推開,卧室裏也沒人。
人去哪兒了?四肢不全也敢到處跑?
陸沉年轉身準備出去,剛好眼睛一瞥,看見整潔的書桌上放着一個東西。
他見過,是上回在宿舍裏他從陸慎言被子下面拿出來的石頭項鏈。
陸沉年走過去,有點好奇的拿起來研究了一下,啧,就這麽喜歡這個玩意兒,還随時放在可見的位置,好像沒什麽特別啊!
難得是學校裏喜歡的人送給他的,操,這小子在外面不會是有女朋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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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七點鐘的咖啡廳,很安靜。
“你約我出來是有什麽事嗎?”蘇娜優雅地拾起杯子,輕抿了一口咖啡,看着對面一個小時前才見過面的青年,問道。
陸慎言莞爾,緩緩道:“蘇娜,二十四歲。父親蘇宏,是旭峰集團創始人。母親楊琳,現XX大學美術院教授。你五歲和家人移民到加拿大,十九歲獲得FAC國際藝術展亞洲大獎,二十一歲……”
他說的不緊不慢,卻對蘇娜的家事如數家珍,甚至一件極小的事都能說出來。
蘇娜:“………你怎麽知道我們家的事兒?”
“我怎麽知道這些的不重要,”陸慎言看着她,聲音平靜又溫和,“約你出來,只是想說一句,不屬于你的山不要去登,不該你肖想的人不要想。”
作者有話要說:
并不是弟弟主動安排蘇娜去接近哥哥的,實在是他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