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憶往事(6)再遇
憶往事(6)再遇
因着謝靈籠要在月宮待上好幾日,月金枝直接給她騰出一間小院,就挨在她院子旁讓她住着。
“金枝其實我随便住一間客房就好了。”謝靈籠瞧着這不輸于月金枝的院子,有些無措地說着。
“月宮又不差這一兩間院子,讓你住着就住着。”月金枝說道。
“好。”相處久了,謝靈籠也摸清楚了月金枝的脾性,說一不二。
“你打算在月宮待上幾日。”月金枝邊說邊将謝靈籠帶進屋子。
“三五日,我還要去歷練。”謝靈籠思考一下說着,她下山本就是來歷練修行的,還有許多地方她還沒去過,不能在一個地方待久了。
“你一個散修不一直都在歷練?不多待會兒?”月金枝推開一扇門說:“這是休憩間,不想去卧間就可以來這裏小眠。”
“好,我知道了。”謝靈籠看了一下眼,布置的很素雅清新,有榻無床,茶具桌椅備齊全了的。
“不能多待的,還要去其他地方。”謝靈籠接着她之前的話說道。
月金枝關上門帶着謝靈籠往另外一扇門而去:“你又沒有家族,幹嘛把自己逼這麽緊。優哉游哉不就行了。”
“可能就是因為沒有家族,所以我見得東西不多,才想多去看看。”謝靈籠順着月金枝的話說道。
“嗯,倒也是。”月金枝輕應一下,順手推開了門:“這是書房,你若是有什麽想看的,就來這裏找。”
“書目還不少。”謝靈籠粗略地掃了一眼,民間雜書到傳聞轶事再到修仙法術每樣都有。
“不止如此,月宮還有一個百書閣,明日我可以帶你去。”月金枝搖揺刀扇。
“那我便卻之不恭了。”謝靈籠眸光微閃動。
“走。”月金枝說道,将這門又關上:“你若是沒有家族,不妨來我這月宮如何?我給你安個客卿的名頭,你也不用四處奔波,居有定所未嘗不好。”
謝靈籠聞言偏過頭,輕輕一笑:“謝謝金枝,心意我領了,但是我不能加入月家。”
“這是為何?”月金枝颦眉微蹙。
“天機不可洩露。”謝靈籠高深莫測地說道。
“神神秘秘的。”月金枝失笑一聲:“你不樂意我也不強迫,若是哪天你願意了,跟我說一聲便是。”
“會的。”謝靈籠回道,轉眼月金枝推開了另外一扇門:“這裏是卧間,你瞧瞧可還喜歡?”
裏面擺放着一張金絲楠木做成的床,天蠶絲被褥整齊的放在床上。
四角與房頂中心各有一顆夜明珠,将整個房間照的亮堂。
“喜歡的。”謝靈籠說道:“不過這夜明珠是有什麽法子讓它不亮嗎?”
“對。”月金枝将謝靈籠拉到床邊,撐着床頭的橫木說:“這裏有一個陣法,你在上面晃一下,夜明珠上自然會出現避光陣,就看不見光了。”
說着月金枝還親自給謝靈籠示範一下,房內的光亮霎時沒有了。
“明白了。”謝靈籠答道後,夜明珠又亮了起來。
“來,坐下。”
月金枝說着坐在了床上,謝靈籠也跟着坐下來問:“金枝想說什麽?”
“這院子差不多就這樣,你若是有什麽想要的,都可以跟我說。”月金枝說道:“不必拘禮。”
“很好了,應該也不需要什麽。”謝靈籠連忙搖頭道。
“那你要是有事,或者需要做什麽都可以說。”月金枝說道:“你來我這月宮,怎麽可以沒有需求。”
謝靈籠垂眸想了想:“确實有一個。”
“你說。”
“月宮有洗衣服的地方嗎?”謝靈籠誠懇地說道。
“有,你要洗衣服?”月金枝刀扇一頓:“交給仆人洗就好了。”
“這件有點不一樣。”謝靈籠說。
“什麽衣服,這般特別。”月金枝來了興致:“拿出來讓我看看。”
摸一下儲物戒,謝靈籠想也沒想将那件白色的衣袍拿在手上。
月金枝驀得看着這件衣服,又對上謝靈籠的眼說:“這衣服不像是你穿的。”
“确實不是我的。”謝靈籠點頭。
“也不像一個女子能穿的。”話語間月金枝雙眸微眯起來:“而且布料,款式,不像是普通人家。”
“這是雪松落的。”謝靈籠聽出了月金枝試探之意而言。
“……。”
“他給你穿的?”月金枝沉默一瞬,繼而開口。
“對,當時我換了藥,沒其他衣服他就将這個給我了。”謝靈籠說着,翻開衣袍,裏面有絲絲血跡:“雖然沾染的不多,但我還是覺直接換給雪松落不太好,所以想洗一洗。”
月金枝緩緩眨一下眼:“我之前就想問,你與雪松落關系如何?”
“泛泛之交。”謝靈籠回道。
“泛泛之交…?”月金枝拖長尾音:“倒是稀奇。”
“有何稀奇之處?”謝靈籠看着月金枝,不明其意。
“沒什麽。”月金枝重新搖動刀扇,看見那衣袍說:“不過,你膽子倒是不小,千機閣的衣服也敢穿。”
“有什麽問題嗎?”謝靈籠目光落回衣袍,沒瞧出個所以然。
“他們啊最喜歡在衣服裏面放一些暗器,什麽針啊,線啊,絲啊的。這些暗器威力還不小,稍不注意便會被傷到。因此千機閣的衣服除了千機閣之人,無人敢觸碰。”月金枝解釋着:“你居然直接套在身上,可不是膽大嗎。”
“可是這衣服,并沒有。”謝靈籠用力捏衣服,除了絲滑之感,并無異樣。
月金枝打住謝靈籠繼續捏衣服的動作:“既然是他給你穿的,自然不能有暗器,但你也別随便亂動,萬一有沒取出來的,可就受傷了。”
“那我便不能讓他人清洗,萬一他們受傷了…。”謝靈籠話還沒說完,月金枝用刀扇給它挑起來:“一件衣袍而已,何須你親自動手。”
将其扔在空中,月金枝的銅錢幣緊随其後,勾勒出一個陣法後,衣袍不知所蹤。
“明日去拿就行了。”月金枝收回銅錢幣,輕拍着刀扇,語調中多了一絲困倦:“天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休息了。”
“嗯,金枝回去吧。”謝靈籠說道,将月金枝送了出去。
其實她還挺想問問衣袍該去哪兒拿,但轉念一想,月金枝肯定會将衣袍給她的也就不問了。
到了第二日,月金枝果然将衣袍給了謝靈籠,嶄新如初。
此後月金枝帶着謝靈籠去了百書閣,逛了一圈月宮。月金枝每日要修煉,謝靈籠也跟着一起,空出來的時候就看着月小琦練功。
很快五日就過去了,謝靈籠也要走了。
“歷練完記得來月宮。”月金枝将人送到大門,還有些遺憾跟惋惜:“本來想讓你過了金秋會再走,那就只能明年邀請你了。”
“好。”謝靈籠雖然還沒明白這金秋會是什麽,但還是一口答應了。
“明年八月之前,一定要過來。”月金枝說着從懷裏拿出一個小兔子般的挂件:“裏面我繪了一個傳音陣,遇到麻煩跟我說。”
“謝謝金枝。”謝靈籠接過後,也從袖中拿出兩個三角紅布包,只有手心大小。遞給了月金枝:“這個給你,你與樸南硯一人一個。”
“這是什麽東西。”月金枝從謝靈籠手中拿過紅布包。
“算是平安符。”謝靈籠思索一番而道:“不是什麽貴重的東西,帶在身上可以保平安,避邪祟。”
“就這麽個玩兒意?”月金枝說着面露嫌棄之色,卻也還是收了下來:“你擱哪座廟求的?”
“哈哈哈,不是求的。”謝靈籠不好意思笑笑:“以後有機會告訴你,我先走了。”
“行。”月金枝摸索這平安符,裏面不知道放的什麽,一顆一顆的:“一路保重。”
“後會有期!”謝靈籠抱拳行禮後,準備離開月宮。
月金枝看着她的動作,吸一口氣,架起手:“別整這些沒用的,給我記住得回月宮。”
“會回來的。”謝靈籠無奈一笑,點頭揮手告別了月金枝。
剛出月宮沒多久,一抹紅色的身影便進入眼中,是樸南硯。
“謝靈籠?你這是要走了?”樸南硯停下腳步,一身風塵仆仆。
“嗯,下次見樸南硯,金枝應該還在大門口。”謝靈籠說道。
這抱樸子可是在祯洲的羅浮山,樸南硯居然這麽快就回來了。
“這是我煉制的丹藥,療傷補靈力都行。”樸南硯從儲物戒中拿出一個藥瓶:“算失陪的賠禮。”
“謝謝。”謝靈籠也沒有推辭,收了下來。
“我先走一步,有緣再見。”樸南硯說着,眼睛還時不時地往月宮方向看。
“有緣再見。”
樸南硯走後,謝靈籠也加快了步伐,她一路往東北方向走,去琅琊找雪松落。
說來也是巧合,她剛進入琅琊,就遇見了雪松落。
琅琊地邊之界,人算不得多,謝靈籠走了一會兒遠遠地看見一座橋上面,站着一熟悉的身姿。
雪松落怎麽會在這裏?謝靈籠這般想着,剛想喊,但是卻生出了一抹逗人的思緒,便輕手輕腳地走了過去。
在靠近雪松落身後時,她伸出手想要拍人,一道銀光咋起!
“叮!”浮雲劍與奉義劍相撞在一起。
“松落,好久不見啊。”謝靈籠眯着眼笑看雪松落,銀白之光映在她臉上更添了一抹絕色。
雪松落眸閃動,說時遲那時快,将奉義抽開:“怎麽是你?”
“不能是我嗎?”謝靈籠收回浮雲劍,疑惑問道。
“你…。”雪松落細細打量了謝靈籠:“應該叫我。”
“我本想吓唬你一下的,沒想到你反應過來了。”謝靈籠自知理虧。
“是被吓到了。”雪松落垂下眼,手緊緊握着奉義。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