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憶往事(5)月宮
憶往事(5)月宮
“怎麽樣,好吃嗎?”月金枝看着謝靈籠咬下一塊桂花糕,靠着背椅,像是期待又穩操勝券的模樣。
謝靈籠微睜眼,低頭看着桂花糕,又擡頭對着月金枝點頭:“香軟甜酥,很好吃!”
“桂花糕可不得如此。”月金枝眉眼含笑。
“你怎麽不吃?”謝靈籠吞下桂花糕後,詢問着月金枝。
月金枝直起身,拿一塊放在嘴裏,細細嚼起來:“這東西我吃了十幾年了,對我來說習以為常,沒什麽特別之處。”
“你愛吃就多吃點。多的是,不夠我讓他們再做。”月金枝說道,刀扇輕點一下身後那一幫廚子。
謝靈籠望着那一堆廚子,心有餘悸地說:“這些夠了,我們回去看看小琦醒了沒。”
月金枝稍疑:“這也沒多久,多待會也沒事,她肯定沒醒。”
“受了驚吓睡不長的,要是她醒了,沒找到你,豈不是會很難過?”謝靈籠說道。
“也有道理。”月金枝思索着站起身:“走吧,我們回去。”
兩人一同往回走,還沒到院子就聽見一陣哭泣之聲。
“還真給你說對了。”月金枝揉揉額角,拉着謝靈籠快速跑進去。
站在院子裏面嚎啕大哭的月小琦陡然止住了哭聲,像是沒想到月金枝會突然出現,眼淚還挂在眼角,啪嗒一下落下來。
她立馬低着頭,胡亂擦着眼睛,腳卻撲騰撲騰往月金枝這邊撲過來。
“小姨。”月小琦抱住月金枝的大腿,把整個臉埋住。
“哭什麽?”月金枝将人抱起來,看着月小琦濕漉漉的眼睛問道。
“我沒哭。”月小琦偏過眼,中氣不足說着。
月金枝癟嘴一瞬,指尖擦掉月小琦睫毛上的淚珠:“這叫沒哭?月小琦,不要睜着眼睛說瞎話。”
“我…我就是,就是害怕。”月小琦怯怯地瞄一眼月金枝,聲音越來越小:“害怕……。”
“說大點聲,沒吃飯嗎!”月金枝抱着月小琦坐在了玉石凳子上,順勢将她放在大腿上。
“我就是害怕小姨又不見了。”月小琦說完眼睛又紅紅的。
“這段時間不會出門,放心好了。”月金枝放柔了聲音。
“嗯。”月小琦抿嘴笑了笑,說着:“小姨,我餓了。”
“餓了。”月金枝看向謝靈籠,謝靈籠立馬将帶過來的桂花糕放在月白金鑲玉桌上。
“吃這個。”謝靈籠說着。
月小琦總算是正眼看謝靈籠了,她好奇地盯了兩眼,又快速把頭低下:“謝謝…姐姐。”
伸出手就往盤子裏面拿,忽然一把刀扇垂下來攔住了月小琦的動作。
“小姨?”月小琦喚道,側眸望着月金枝。
只見月金枝微微眯眼,刀扇掉轉頭,用扇柄戳一下月小琦的腦袋:“差輩了,她是小姨的摯友,你不能叫姐姐。”
“那該叫什麽。”月小琦捂着額頭,眼淚汪汪地說。
“謝小姨。”月金枝秉承着同輩之稱,加個姓氏就好,但是月小琦可不這麽想。
她沉默幾秒,遂蹙眉,開口:“謝謝小姨。”
“不是謝謝,是謝…。”話說一半,月金枝也意識到了問題。
“謝小姨?謝謝小姨?”月小琦看着謝靈籠說道。
謝靈籠眉眼一彎,笑了起來。
“咳!”月金枝拍一下月小琦,讓她重新看自己:“叫靈籠小姨。”
“靈籠小姨。”這次月小琦順暢地叫了出來。
“嗯,小琦好啊。”謝靈籠應着。
“你也好。”月小琦腼腆地笑了一下。
謝靈籠将盤子推到月小琦面前:“這是你小姨專門給你帶的,怕你醒了餓,吃吧。”
聞言月小琦擡頭看月金枝,拿一塊放在嘴裏說:“謝謝小姨。”
“只謝我嗎?”月金枝手在月小琦頭上摸着。
“謝謝靈籠小姨。”月小琦說道,嘴裏含糊不清。
月金枝還想說什麽,謝靈籠卻開口道:“可以了金枝,讓她好好吃東西。”
也就是謝靈籠這麽說,月金枝才嘆口氣道:“這孩子,別這麽膽小。”
“性子是會變的,等她長大就會好起來的。”謝靈籠說道。
“肯定會的,畢竟是我帶的。”月金枝自信而言,目光緊緊落在月小琦身上。
月小琦坐在月金枝腿上,自己的小腿慢悠悠地晃着,等腿不晃後,她擡頭道:“我吃飽了,小姨。”
“吃飽了?”月金枝手中正忙着,低問一句。
“嗯。”月小琦一動,看見月金枝手裏有一條小辮子。
“小姨你在做什麽?”月小琦好奇地伸出手想摸摸。
“沒做什麽。”月金枝放下手,抓住月小琦伸過來的小白手:“我不在這幾日銅錢幣控得如何了?練給我看看。”
“好。”月小琦也沒再去摸辮子,反而從月金枝腿上跳下來,往前多走了幾步,從袖口裏面拿出幾個銅錢幣。
銅錢幣金光一閃,顫顫巍巍從月小琦手中飛起來,磕磕絆絆的在空中飄動着。
但是于一個不足四歲的小孩來說,也算是天賦異禀了。
“嗯,能起陣嗎?”月金枝只是眼中驚喜異常,嘴上還是淡漠着。
“會,一點點,傳音陣。”月小琦氣喘籲籲地說着。
手中的銅錢幣順着她的話,金線開始連接,一個傳音陣還真的出現了。
但是只維持了一秒鐘,月小琦手中的銅錢幣紛紛失去光芒,落在了地上。
“撿起來,繼續,靈力一點點放出時構想圖陣模樣,不要着急。”月金枝耐心地說道。
“好,小姨。”月小琦喘口氣,重新将銅錢幣用靈力帶起來。
“月宮陣法是這般修出來的。”謝靈籠有些訝然月金枝當着她面教學月宮之法。
“我們月宮陣法不同于其他陣法要提前布眼,繪圖。”月金枝似乎并不在意謝靈籠語氣中的驚愕之意:“月宮之人從出生起便會選定銅錢幣作為陣法具,從小修煉識海繪圖,将法具與識海相統一,以便能夠在場上秒布陣法。除月宮之人有這能力外,平常人是學不會的。”
“難怪,你的千裏傳送陣能在眨眼之間完成。”謝靈籠也明白為何月金枝不避諱她說月宮陣修之法了。
“千裏傳送陣算高級陣法,也是韞匵巷離月宮并不是很遠,不然我也傳不回來。”月金枝微微勾唇,眉目張揚:“不過再有一年,我的陣法之術必定大有長進,到時候千裏傳送陣便可真正的傳行千裏!”
“叮當。”銅錢落在地上清脆的聲音。
月金枝目光重新落在月小琦身上,見她的銅錢幣再次落在了地上,聲音變得嚴厲:“再來,今日學不會,不許上床睡覺。”
“好。”月小琦不反抗也不哭鬧,乖乖聽着月金枝的指揮。
桂花樹飄落下不少桂花,錯落有致地挂在月金枝給月小琦編的小辮子上。
月金枝眸光一閃,刀扇掩面招手讓謝靈籠側耳過來。
以為月金枝要說什麽秘密之事的謝靈籠将耳朵湊過去,便聽見月金枝小聲說:“小琦辮子上落下的桂花很漂亮,以後可以給她這麽紮頭發。”
說着月金枝還指了指月小琦頭上的辮子。
“很好看,挺适合小琦的。”謝靈籠瞧着月小琦的辮子,贊同着月金枝。
“好看的話,給你也編一個?”月金枝忽而說道,語中聽不出是開玩笑還是認真的。
謝靈籠僵硬地轉過頭,笑着輕輕擺手:“我還是不用了吧。”
下一瞬就看見月金枝捂着嘴笑得花枝亂顫,謝靈籠明白自己被月金枝逗趣了,她喊道:“金枝。”卻也情不自禁地笑起來。
“小姨?”月小琦茫然地注視着笑得開懷的月金枝。
她低頭看着手中的銅錢幣,小嘴一抿,一顆眼淚就落下來了。
漸漸放大的哭泣聲讓月金枝收斂了笑容,不解地看向月小琦道:“你哭什麽?”
“我是不是太笨了,小姨你笑話我。”月小琦哽咽着說。
“沒有,小姨沒有在笑話你。”月金枝說完後,月小琦哭得更厲害了!
“不許哭!再哭把你丢去喂狼!”月金枝立馬板起臉。
果然月小琦不哭了。
“快練!”月金枝說道。
月小琦眨眨淚眼,這才又開始操作着銅錢幣。
等月金枝放下心回眸看謝靈籠時,發現她憋着笑,戲谑不已地看着自己。
“笑話我?”月金枝意味不明,手中的刀扇一上一下晃動着。
“沒有。”謝靈籠收回笑容,端坐好:“我在看小琦。”
“行,這次就算你說的是真的。”磕噠一聲刀扇扇柄碰在玉石桌上。
側目一瞧,月金枝眉尾微揚,露出一抹壞笑,不知道又想了些什麽主意。
心裏陡然冒出一股不祥的預感,謝靈籠默默為自己祈禱一下。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着天,月金枝時不時提點月小琦三兩句,過了一個時辰,月小琦神色厭厭後,月金枝才道:“好了,今日就先到這裏,小琦過來。”
“小姨。”月小琦慢吞吞地将銅錢幣放回袖中,邁着小短腿跑過來,抱住月金枝。
“張嘴。”月金枝捏捏月小琦的臉,從儲物戒中拿出一個小瓶子。
月小琦張開嘴巴,一顆丹藥就放進她嘴裏。
“咽下去,就會舒服點。”月金枝說着,月小琦也聽從月金枝的話,咽了下去。
“是樸丹師的藥丸。”月小琦肯定地說道。
“對,是他的藥。”月金枝說着将藥瓶子塞到月小琦手裏:“以後靈力用多了吃這個就會好起來。”
“知道了,謝謝小姨。”月小琦捏住藥瓶子說。
月金枝又愛撫般地摸摸她的頭,看着高照之日便說:“時辰不早了,改去用午膳了。”
“靈籠,我們走。”說完月金枝抱起月小琦。
謝靈籠也站起身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