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暴露
第85章 暴露
那一天會議結束的時候,會議的大門幾乎是被撞開的,裏面的高管魚貫而出落荒而逃。
身後滕禹暴怒的咆哮幾乎掀翻房頂:“我看你就是翅膀硬了!這麽大的滕家你放不進眼裏!你給我滾!滾得遠遠的!”
不一會兒滕時從會議室裏走了出來,他的臉色倒沒有什麽異常,只是領帶不知道去哪了,領口的位置一片褶皺,看樣子像是被人用力地揪住過。
整層辦公大樓的員工們噤若寒蟬,看着滕時面無表情地穿過走廊走向盡頭的電梯裏,按下了關門鍵,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滕家兄弟不和的事情在短短兩分鐘內就在內部小道消息網中傳遍了整個公司。
這已經不是兄弟倆第一次在公司吵架了,這麽多年來,兩人幾個月一大吵,幾周一小吵,這幾乎是公開的秘密,就連公司的清潔工阿姨們都知道兄弟倆關系極差,幾乎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又過了幾分鐘,滕禹大步流星地從會議室出來,面色上還戴着剛發完脾氣的陰郁和餘怒。
“看什麽看!沒正事是嗎?”
震天響的怒罵立刻讓周圍好奇的員工們刷的一下低下了頭,所有人該幹什麽改什麽。
滕禹冷着臉坐上電梯直降到地下二層車庫,坐上自己的奔馳大G,一腳油門駛出了公司車庫。
後視鏡映照出了他冷峻的眉眼,然而如果有人此時能看到他的神情的話,可能會非常驚訝,因為他的眼底已經沒有了一絲一毫生氣的跡象,甚至帶着某種微妙的愉悅。
車子穿過擁堵的城市街道,在市中心大使館附近的小路停下,滕禹啪地關上車門,走進一條僻靜的小胡同,在經過兩個路口之後,面前出現了一家精致的日料店。
滕禹走進去,服務員只微微點頭問好,一句多餘的話沒有,帶着他來到了最裏面的榻榻米包房。
拉開門,滕時正坐在那裏,面前已經擺好了精致的佳肴。
“哥。”滕時沖滕禹微微一笑。
“嗯,”滕禹脫鞋進來,随手把門關上,“路上有點堵。”
兩人之間氣氛輕松,絲毫沒有剛才在辦公室裏針鋒相對的樣子,仿佛只是一頓非常平常的約飯。
“剛才嚷嚷得嗓子都啞了吧,喝點湯。”滕時提他倒上一盞溫熱的菌菇湯,香氣瞬間在房間中散開。
滕禹把湯一飲而盡:“下次該你主吵了,光是想詞我都累夠嗆。”
滕時笑笑:“行,下次交給我。”
這麽多年他和滕禹一直是這麽過來的。
為了防止變态父親滕仲雲上輩子養蠱似的、讓自己孩子窩裏鬥的暗中作梗,滕時主動找到滕禹,提出兩人要在外人面前表現出來不和的假象。
由于之前已經和滕禹培養了初步的信任,滕禹并沒有過多猶豫就同意了。
這種方法果然奏效,這麽多年滕仲雲都沒有過分挑撥二人之間的關系,因為以為不用挑撥他倆之間就很不好了。
兩人邊吃邊閑聊,吃到快結束的時候,滕禹擦了擦嘴:“有一件事還需要你幫忙。”
滕時放下筷子:“你說。”
滕禹道:“最近X國的Wens公司忽然宣布,馬上就要上市第一批擁有QTA技術的高精準度精密儀器‘Tami plus’,大概三十臺。這東西你應該聽說過,對于汽車芯片的制造有極大幫助,我們公司想要把這一批儀器全部搶到手,占領市場先機。”
滕時當然聽說過Tami plus,這東西就像是迪迦奧特曼變身用的神光棒,可以把普通的汽車的芯片點石成金變成擁有高科技性能的智能車,是汽車生産制造廠商中心中的神物。
就連滕時自己也思考過要搶兩臺,用于加速飛車的研制進程。
但是Wens公司傲氣得很,只和市值多少以上的上市公司合作,像滕時這樣的初創公司是連購買資格都沒有的,國內也只有像滕氏一樣規模的幾家公司可以有資格購買。
“Wens只接受全額預付,所以我們需要很大一筆流動資金。窗口期很短,銀行融資是來不及的,”滕禹低聲說,“我需要另一種仿佛來在短時間內搞到一大筆錢。”
滕時眯起眼睛:“哥,你是說……”
滕禹:“你之前告訴過我,在你的預知夢裏,有兩只科創板股票會在今年表現不錯,紅石基業和蓮臺佳衡,我想問問你,如果我現在建倉的話,選擇哪只能讓我短時間內獲利。”
這些年滕時能預知未來的事情只有滕禹知道,他也曾多次幫助滕禹避開過很多坎,但是涉及到投資建議,比如哪只股票可以賺大錢,滕禹其實幾乎沒有主動問過他。
骨子裏滕禹是一個非常正派也驕傲的人,他不屑用這種手段讓自己獲得成功,寧願靠自己也不想用這種作弊的方法。
不過看來這次是真的急。
滕時閉上眼,上輩子的一切在腦海中閃過。
“選紅石。”滕時睜開眼堅定道,“紅石會比蓮臺先出現重大利好,如果重倉投入的話,應該會有不菲的回報。”
滕禹深吸一口氣,對于滕時,他有百分百的信任,以茶代酒,他用小茶盞和滕時輕輕碰了一下:“好,我聽你的。”
沒有人看見,一個貌不驚人的服務生在滕家兄弟所在的包房外面将一切都聽得清清楚楚,然後無聲地轉頭走了。
他一直走到沒有人的地方,給一個加密的號碼發了剛才包廂裏對話的內容。
與此同時,滕仲雲的某間辦公室。
手下恭恭敬敬地把剛接到消息的手機展示給滕仲雲看:“老爺,探子發來的消息。”
“饒命啊!”辦公室的當中正跪着一個渾身是血的人,咚咚在地上磕頭:“滕老爺求您饒了我吧!我不是故意侵吞公司財産的,我只是一時鬼迷心竅!”
滕仲雲看着手機,頭也不擡地擺了擺手。
手下立刻上前,不顧地上那人的鬼哭狼嚎把人拽了出去,生死力竭的哭嚎在走廊外持續了幾秒後尾音突然上揚,在鋒利的刀具破開皮肉的聲音後戛然而止,緊接着傳來重物落地的悶響。
“一直以來關系都還不錯,是嗎?”
滕仲雲看着手機上傳來的探子的消息,嘴角勾起讓人剝骨悚然的笑意:“藏得還挺深。”
傍晚滕時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八點多了。
這個時間一般放暑假的奚斐然已經吃完飯,回到房間做自己的事情了。
自從那天被摸了手背之後,滕時一直在躲着奚斐然。
起初是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處理,再之後他想明白過來,奚斐然對自己這種莫名其妙的依賴,就是因為和自己朝夕相處太久了,所以他刻意減少了和奚斐然碰面的機會。
就着麽晾着他一陣,等過段時間,小家夥自然會往前看的吧。
青春期的crush來的快去得也快,感情這種東西本來就很難有長性,成年都朝三暮四,何況是小孩子,轉眼就忘了。
滕時這麽想着,心下稍安,推開了別墅的大門。
下一秒,滕時整個人僵住了——幾天沒怎麽好好說過話的奚斐然正靠在玄關的位置,雙手抱臂等着他:“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