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身體好 ”玩兩王一後,我贏那小子三十……
第36章 身體好 ”玩兩王一後,我贏那小子三十……
買完鞋, 快到晚飯時間,靳斯年來接鐘芸,
商場正門口, 赫然停了一排黑色車, 為首的, 正是靳斯年那輛勞斯, 不同于往常,靳斯年沒有坐在車裏等, 而是立在車子旁。
他微微張開手臂,鐘芸小跑着撲到他懷裏。
“Simon……”婉轉低聲, 不知受盡多少委屈。
靳斯年擡頭, 視線與落在後面的棠妹兒交彙, 很短暫的停留, 随即, 他低頭問鐘芸,“沒買到喜歡的東西?”
“也不是, 棠大狀給我買了好多好多鞋……”鐘芸一天班沒上過,縱使渾身不舒服,卻說不出來。
因為那種感受叫失權。讓人連告狀都找不到頭緒。
靳斯年看一眼已經心裏有數,卻還是問:“阿Ann和Mia相處得不愉快嗎?”
鐘芸遲疑了一下,轉頭去看棠妹兒。
她踩着高跟鞋慢慢走過來, 烏蓬的長發一邊別在耳後, 遠遠看上去,有種箭在弦上的美感。
棠妹兒先一步回答:“我和鐘小姐很投緣,大家整個下午都過得很開心。”
“是啊。”鐘芸意味深長地附和。
棠妹兒一笑,“人已經交給靳生,既然靳生和鐘小姐還要繼續約會, 我就不打擾了。”
棠妹兒看靳斯年一眼,也不管他什麽态度,自己轉身先走了。
人家大抵是要共進燭光晚餐的,棠妹兒覺得自己的退出,很得體,很貼心。
棠妹兒來時坐鐘芸的車,自己的賓士還停在靳氏大廈,隔着一條街,棠妹兒選擇走回去,十字路口,紅燈亮起。
她随人流,站在街口等待。
棠妹兒發誓,絕不是留戀,只是無意向身後瞥一眼,正好看見以勞斯打頭的黑色車隊,緩緩駛過來。
緊閉的黑色車窗,棠妹兒不敢去望。
不怕看到靳斯年,她怕的是親眼看見自己狼狽的倒映,而不能漂亮離場。
必經的街口,無法阻止的錯過,她站岸邊,他經過她的面前,時間僅用一秒,誰也沒想到他們會疼痛後來數年。
綠燈再次亮起。
人潮洶湧穿過馬路,棠妹兒被裹挾着,腳步虛浮往前走。回公司最近的路是一條窄路,她走人行道,卻沒發現,手邊車道已經開始擁堵。
走到一家冰室門口,巨大的招牌反着光,她這才看見靳佑之,他開着敞篷車,一手握方向盤,一手搭在車門外,正悠閑地跟着她。
是跟蹤還只是跟着,荒謬地誰也說不清。
棠妹兒靠到路邊,靳佑之正好停下,“怎麽樣,棠大狀要搭車嗎,招手即停,一塊半包你過海。”
“佑少這次又是哪根筋搭錯了,開跑車出來跟小巴搶生意?”
“你說哪根筋,當然是龍筋咯。”
“視|奸人家龍筋,害我難受一整天,棠大狀你犯故意傷人罪。”
靳佑之長臂一伸,過來牽住棠妹兒的手,甚至還搖了搖,“棠妹兒,你被捕了!”
棠妹兒想甩他,卻甩不掉,她看看後面堵成長龍的馬路,“又是扮司機,又是扮警察,誰同你鬧,松手啊。”
“不松,你不上來,我就不松。”
棠妹兒:“你是小孩子嗎?!上午還跟我老死不相往來,下午又撒嬌耍賴,樣樣不落。你倒底要幹什麽?”
“想你嘛,當然是想請你上車聊聊天啊!”
“我沒話和你講。”棠妹兒用力把手抽出來,繼續往前走,靳佑之也不急,發動車子,慢慢跟着。
一看這種狀況,後面排隊的車,瘋狂鳴笛,此起彼伏的聲音,是這個世界尖銳的憤怒。
棠妹兒腦袋跟着一嗡,“靳佑之你……你有點公德心好不好,不要跟着我,不要堵住馬路!”
靳佑之聳聳肩,一邊繼續龜速跟随,一邊他還扭身朝後喊,“不好意思!我在哄老婆,她生氣偏要走這條路,我也沒辦法!”
“請全港市民諒解我太太!”
嘁!
路人噓聲四起,夾雜在一片汽笛聲裏。
有人搖下車窗大罵靳佑之,“撲街佬!哄老婆把路全占了,開豪車了不起啊!”
“癡線!要哄老婆回家上床哄,別在這丢臉!”
靳佑之得逞般揚眉看向棠妹兒。
當下心情,又是一次終身難忘。
如果視線可以殺人,棠妹兒感覺自己已經被刺殺一百次。
她咬着牙,繞過車頭,終于還是上了靳佑之的賊船。
棠妹兒甩上車門,連看都不想多看他一眼。
靳佑之好心提醒,“系安全帶呀,寶貝。”
蘭博基尼名不虛傳,一腳油門下去,誰還敢笑它是怕老婆的窩囊廢。
黑色閃電沖出斑馬線,沸反盈天的罵聲,頃刻間甩到身後,路口紅綠燈都不是對手,直接闖過,馭風搏擊,一路向上。
太平山頂遠離喧嚣,只有兩條公路供觀光客游覽,靳佑之上山這一側,不知是誰家私設,可以把車開上來。
晚上七點,月懸地平線,風剛停,茂綠包裹霓虹,正是看華燈的好視野。
靳佑之好笑地看着棠妹兒,見她棠妹兒撫着胸口,臉色不大好,他問,“沒有開很快吧,真的想吐嗎?”
棠妹兒已經被折騰夠嗆。
剛才盤山路,一個90度大折角,靳佑之硬是油門踩到底,朝着山崖沖過去,還以為這個神經病要尋死,哪知道他踩死剎車,猛打方向盤,硬是漂移過彎,在墜山的最後一秒,把車子扳回公路上。
燒焦的輪胎味,混着冷冽的風,是她今晚的噩夢素材。
棠妹兒将手肘搭在車門上,下巴又搭在臂彎裏,半死不活看着腳下夜景。
“你和Dr.劉的事,我沒告訴任何人。佑少滿意了吧。”
“我知道你不會告訴我哥。”
“你知道,還來整我?”棠妹兒沒好氣。
靳佑之推門下車,走到棠妹兒這一側,他靠坐車身點了根煙,猩紅點點,在昏暗的曠野裏,顯得虛無而飄渺。
他懶懶張嘴,吐出一片煙霧:“診療記錄你看了吧,裏面有一段,我和程家少爺玩兩王一後,我贏那小子三十分鐘,是不是很棒。”
“靳佑之,你無不無聊!”
“怎麽不無聊,人人都想看我花天酒地,我就要花天酒地,女人都要捅爛了,你說我無不無聊。”
棠妹兒唇線一緊,眼裏覆的冰,漸漸松動,“你睡Dr.劉,就是為了拉攏她?”
“無聊嘛,大家你情我願,她能給我解悶,又能幫到我,幹嘛不睡。”
私心誰都有。
棠妹兒籲出長長一口氣:“我不去靳生那裏告發你和Dr.劉,只是純粹看鐘家的人不順眼。”
“我可以給靳生做狗,但不想連鐘家的狗一并做了。”
“我知道,早就知道了。”靳佑之随意笑笑,“鐘家兄妹就是一對蠢貨,你的狗脾氣,能服他們誰啊。”
棠妹兒沒做聲,她趴在車沿上,和靳佑之并排看夜景。
城市的燈火像被揉碎的星辰,散落在腳下的山坡,忽明忽暗。
風輕輕拂過,冬天的溫度将人凍到發僵,兩人沉默着,像兩棵孤獨的樹,在這片夜色中找到了一絲陪伴的默契。
靳佑之的煙火忽閃,棠妹兒的目光追逐着那些飄散的煙霧,視線虛焦在遠方。
今天經歷了太多,縱使滋味很多,千言萬語最終凝成了一片靜默。
可能實在太冷了,車子不保暖,棠妹兒推門下來,她在石磚地上跺跺腳,想活動活動取點暖。
“要不要抱你?”靳佑之揚聲。
棠妹兒瞥他一眼,“你自己也很冷吧,穿一件襯衣逛山頂,身體抗不住了?”
她觀察過了,這款車敞篷就是敞篷,沒有罩子可以打開,這也意味着靳佑之回去的時候,可能會凍成一坨。
想想那畫面,想想哆裏哆嗦的靳佑之,棠妹兒就覺得好笑。
棠妹兒抱臂,站到靳佑之對面,“你剛才說玩兩王一後,你身體比人家好,真的假的,那部分內容不會是你讓Dr.劉杜撰的吧?”
靳佑之揚起唇角哼了一聲,“怎麽,你想試試嗎?”
棠妹兒警告他:“你別亂開玩笑,靳佑之。”
“我沒開玩笑。”靳佑之皮笑肉不笑地看她,“下次叫上我哥,咱們三個玩一次,誰的身體好,比比就知道——”
啪!
一個耳光打過去,手心立刻發熱發癢。
四下萬籁俱靜,靳佑之側着臉,定格的下颌線,淩厲地可以斬人。
甩出一個耳光的棠妹兒,惱怒快速冷卻。
靳佑之從來都不是什麽善男信女,她本能往後一退,“我……是你說話太過分……”她還想為自己争取一點正義。
“是嗎,是我過分?”靳佑之轉過臉,煙往地上一扔,一碾。
棠妹兒想跑,轉瞬就被靳佑之抓到身前,男人的目光像頭頂天幕裏最悱恻的星子,鋪天蓋地落下來。
棠妹兒心髒猛地一緊。
靳佑之手扣住她後腰,吻得兇狠極了,容不得人半點反抗。
強勢的吻,混着辛辣的煙味,沖撞着棠妹兒的感官,她不明白兩人怎會發展到這一步,靳佑之仿佛黑夜緊緊擁裹着、掠奪着她,太過于意外和震驚,還未來得及反抗,情潮輕而易舉将她淹沒。
棠妹兒大腦空白了數秒,終于開始拳打腳踢。
靳佑之絲毫不肯放松,甚至還在被打疼時,發狠咬了她一口。
霎時,血甜彌散口中。
棠妹兒痛到想哭,最後真的嘤出聲。
靳佑之松開口,頭稍微往後,就為了看清棠妹兒表情,發現她眼中全是驚駭,并無一絲情迷意亂。
他把她按進胸口,沉默了很久。
“對不起。”他的聲音混着風聲,好像從很遠的地方趕來。
“下次不要再胡作非為。”棠妹兒又尴尬又狼狽,不知還能說什麽。
她急急地想脫出靳佑之的懷抱,可他不肯放手,棠妹兒掙紮無果,只有怒瞪他。
“你還要幹什麽?!”
“我想闡明一件事。”
“什麽?!”
靳佑之橫在她腰後的手臂,像鐵鉗一樣,禁锢着她,容不得棠妹兒半點退縮。
“剛才的‘對不起’,是為我說錯話道歉。”
而非那個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