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聖誕結 是她永遠無法宣之于口的聖誕願……
第34章 聖誕結 是她永遠無法宣之于口的聖誕願……
一連幾日, 靳斯年在棠妹兒家留宿。
冬日漸漸濃郁,每天早起,床褥間好像有什麽魔力, 拉住棠妹兒不讓她起。
這個時候, 她都要窩在靳斯年懷裏蹭一蹭, 真的不是勾引, 就是想汲取點溫暖,但往往男人會錯意。
前一晚的綁帶、手|铐什麽的, 散落在地上,靳斯年随意撈起, 再次加之棠妹兒的身體上。
可能是時間比較趕的緣故, 早起情事, 相較夜晚, 過程更直接, 動作更粗暴。
無優劣之分,只是爽點不同。
棠妹兒領教了幾次, 于是連續遲到好幾天。
這一次遲到,她坐靳斯年的車到公司,為了避人耳目,棠妹兒刻意和靳斯年分開。
老板坐專梯,她從從員工電梯上樓。
剛在辦公室落座, 露西探着小腦袋, 扒着玻璃門沖她笑。
“棠大狀,你今天來得好晚哦!”
棠妹兒吓一跳,“你怎麽在這兒?!來找我吃午飯嗎?”
“這才十一點,吃午飯也太早了吧。我找你,是來報道的。”
露西很興奮, “許總把我從十二樓調上來了,他說你在招秘書,好久都沒招到,所以幹脆把我提上來了!”
“是不是心想事成了!”露西跑過來,從後面抱住棠妹兒,“糖糖,我們以後又可以在一起了!”
棠妹兒一陣愕然。
她非常确定這次又是許冠華在給她捅刀子,但看着露西開心的臉,把人退回去的念頭,慢慢打消了。
“怎麽了,你不開心嗎?”露西問。
棠妹兒微笑着:“怎麽會,高興還來不及……你手續都辦好了嗎,工位在哪?”
“沾你的光,手續辦得超快,一個早上就弄好了,至于我的工位嘛……當然是坐你門口了,那裏。”露西一指。
那個位置,正好将總裁辦公室門前一眼望到底。
這時,桌上座機響起來,棠妹兒看了一眼分機號碼,示意露西先出去。
露西比了個ok的手勢,重新扒回門邊。
電話接通,靳斯年的聲音傳過來,“你的手表忘在車上了。”
棠妹兒:“哦,那我一會兒下去拿。”
“黃伯開車去養護,手表在我這,你有空過來拿。”
棠妹兒看了一眼正沖自己微笑的露西,輕輕嘆口氣,同時壓低聲音。
“……我先不去了。”
“你不會想讓我給送你去吧。”為這麽一點小事推來拉去,靳斯年明顯不耐煩了。
棠妹兒心裏叫苦,實際想說的話,一句都不敢說出口。
“不用送,我現在真的有事,一會兒去找你……”
“随你。”
電話挂斷,棠妹兒又去望露西,她完全是随時待命的樣子。
“有什麽工作需要我做嗎?”
棠妹兒:“合議庭的調解書下來了,你中午幫我去法庭取一趟,然後交給——”
“交給靳生嗎?”露西目露懇切。
棠妹兒沒多想,“這是分公司的案子,調解完還要返回分公司,我給你一個分公司的地址,你給他們送過去。”
“OK!”
中午,露西吃過飯去法庭取文件。
終于把人支開,棠妹兒為此內疚了一分鐘,然後她去找靳斯年,取回手表是幌子,她準備好好告許冠華一狀。
這個人處處給她使絆子,棠妹兒要試試吹一次枕邊風。
敲門走進去總裁室,哪知道靳生有客人。
“鐘氏集團,鐘齊,你好,棠大狀。”
對方起身遞過手,棠妹兒與他輕握一下便松開。
“我是棠妹兒,鐘生叫我Mia就可以。”
“其實上次訂婚宴,Mia,咱們是見過的。”
鐘齊笑着轉頭對靳斯年說:“上次Mia跟靳佑之在一起,我還以為他們真的在一起,沒想到,她是你的人,還真是一步好棋,直接下到你們老爺子身邊。”
靳斯年坐在沙發上,态度平淡,他問棠妹兒:“找我什麽事?”
棠妹兒:“我來是和靳生說一聲,合議庭的事已經處理完了,賠償金額低于預期,分公司那邊不用破産避債了。”
“嗯,我知道了。”靳斯年沉吟片刻,“你去心理醫生那裏,要一份佑之的診療記錄,他報備了半年的日程,我要看一下。”
“好的,我知道了。”
棠妹兒剛轉身要走,就聽到鐘齊問靳斯年。
“你身邊的律師都這麽漂亮能幹,難怪我妹妹有危機感,你不知道,今天出門她還跟我說,聖誕節她想去北海道滑雪,叫我一定要說動你陪她去。”
靳斯年:“距離聖誕還有半個月,這麽早就定行程。”
“不早了,Ann出門一次帶幾十個皮箱,跟搬家一樣,半個月剛好夠她收拾……”
棠妹兒走出靳斯年辦公室。
靳佑之的心理醫生是靳斯年親自安排的,姓劉,是個女醫生,棠妹兒找到Dr劉辦公室的電話。想和她約時間碰面。
比較不巧,Dr劉出診了,人不在,棠妹兒和她的秘書約了周末上午見面。
這件事辦完,露西送文件回來,順路給棠妹兒買了一份咖喱魚丸。
溫度适口,香料味飄滿辦公室。
“這個辣椒汁很多,上面都紅了,我猜你一定喜歡,就帶回來給你了。”露西催棠妹兒嘗一嘗。
竹簽插一顆放在嘴裏,棠妹兒慢慢嚼着,沒有感冒,卻好像失去味覺,完全吃不出什麽味道,真是奇怪。
她問露西,“讓你去辦事,怎麽好像購物一樣,拿回來大包小包的東西?”
露西有點不好意思,“聖誕打折季到了嘛,我路過商店看得心癢,所以就買下來了,說真的,聖誕是很重要的節日,你也該計劃一下,要不然咱們一塊出去玩。”
棠妹兒:“再說吧,還要看工作忙不忙。”
露西見慣工作狂,對棠妹兒清心寡欲的樣子表示理解。
下了班,露西還想購物,她問棠妹兒要不要一塊逛街,棠妹兒婉拒,逛街可以,但今天她只想一個人。
還不到聖誕季,街頭已經開始熱鬧起來,冬青花環,裝點霓虹斑斓。
棠妹兒沒開車,獨自走在人群中。
早已不是剛來紅港看什麽都新鮮的小女孩了,櫥窗裏的華服首飾,只要目光所及,棠妹兒想買就能買,這都是她靠自己打拼出來的,本該心滿意足的一刻,她立在玻璃窗前,眼中只剩一片寂靜海。
厚厚的玻璃幕牆,倒映淺淡的身影,仿佛将她與喧鬧隔絕開來。
——
那天逛街,棠妹兒唯一斬獲,是一顆聖誕樹。
在棠妹兒印象裏,春節才是一年中最重要的節日,每到這天,啞巴爺爺都會在火堆裏燒一小筐的洋芋,她可以從早吃到晚,趕走一年的饑餓。
至于聖誕節是什麽,棠妹兒來了紅港才知道,那是洋人的新年。
等了三天,訂購的聖誕樹,由商家護送上門。
靳斯年應酬回來,正好看見棠妹兒人站在椅子上,往樹冠最上面擺一顆星。
靳斯年出聲:“小心,如果摔下來,聖誕節你就要在醫院裏過了。”
棠妹兒踮腳把星星挂好,将手遞給靳斯年,輕快地跳下椅子。
“好看嗎?我買了商場裏最大的一顆。”
塞爾維亞雲杉,松塔的形狀,高大而翠綠,在幽黃的燈光下散發淡淡的樹脂味,像家裏長出了森林。
一個星期沒親近,靳斯年把頭埋在棠妹兒頸肩,“好像是有點香。”
棠妹兒笑起來,“你在說我,還是在說這棵樹。”
“在說你。”
靳斯年吻她,棠妹兒仰頭回應,好像越來越難以控制那份熱情,靳斯年只要稍稍勾惹,她就心悸發喘。
好不容易從他懷抱裏争出一個空隙,棠妹兒大口吞氧,“平安夜的時候,我要買一大盒套子放在樹下,算送你的禮物。”
“這禮物很實用……”靳斯年輕笑着:“看來你跟着英文外教,沒少學東西,連禮物要什麽時候擺出來都知道。”
“對呀,莊森老師說的,平安夜許願,第二天一早,聖誕老人就會把禮物送到樹下了。”
靳斯年:“那你想許什麽願?”
“嗯……”棠妹兒還真想了一下,“算了,不告訴你。這個跟生日願望一樣,說出來就不靈了。”
靳斯年也不追問,他微仰頭,扯松領帶,“去放水,我想先洗個澡。”
“幫你放沐浴海鹽好不好?”
“不用了,清水就可以。”
靳斯年的繁忙程度,通常決定了他生活裏的細節,比如淋浴更省時間,他就不會選擇泡澡,今天是個例外。
他心情不錯,有時間享用這個夜晚。
棠妹兒而坐在浴缸邊緣,一下一下地往男人肩頭撩水,暖流順着男人肩背肌理,水流蜿蜒而下,在清澈的水面蕩出一層一層紋。
她看得出神。
靳斯年:“聖誕節想要什麽禮物?”
本來以為聖誕節這個話題已經翻過去了,沒想到靳斯年忽然又提起來。
棠妹兒:“車子房子靳生都已經送過,我也不知道該要點什麽。”
她又想了一下,“不如,你把妹妹仔那匹馬送給我吧。她逢跑必贏,算我在新年讨個好彩頭。”
靳斯年頭靠浴缸邊,一時沒說話。
棠妹兒看他,“靳斯生為什麽發笑?”
“我很高興,你想要的不是‘陪你看場電影’或者‘去吃一頓路邊攤’,這一類的要求。”
而最令人滿意的,是棠妹兒也沒有和他一起過聖誕的非分想法。
棠妹兒在恪守情人的界限,他們兩人心知肚明。
靳斯年擡眸,伸手拍拍棠妹兒的小臉,濕漉漉的大手,一轉腕把人拽下來。
嘩啦一聲。
浴缸水位爆滿,棠妹兒全身濕透,一條胳膊搭着缸邊,身後,是滾熱的溫度,她分不清是男人的胸膛,還是一遍一遍加溫的洗澡水。
棠妹兒:“靳生最近心情不錯,是因為和鐘齊聯手,一連拿下好幾單大生意嗎。”
“看來你已經見過今年的財報了。”心情不錯的靳斯年,總是很溫柔,他從後面抱着她,親親她潮濕的額角。
“嗯,下午Ms齊找我簽字……我看到了,和鐘家合作……這麽快見到成果。”
靳斯年的吻,從額角一路向下,來到肩頭,然後親吻她頸間泛紅的皮膚。“所以呢,你想說什麽?”
我想說,如果我叫靳生不要和鐘小姐去北海道呢,你還會不會去?
這也是她永遠無法宣之于口的聖誕願望。
“我不想說,我想做。”
棠妹兒微微揚起纖細的頸子,閉着眼睛,睫毛輕顫,在理智全盤覆滅之際,她用最後一點清醒把話再次吞回去。
她反手在水中摸索。
靳斯年笑問她找什麽。
棠妹兒一字一頓,“我想、靳生、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