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皮囊下 “你把什麽放進去了?!”……
第33章 皮囊下 “你把什麽放進去了?!”……
傍晚時, 棠妹兒被手提鈴聲吵醒。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腦袋還有些發沉,忽然意識到靳斯年還在睡, 她想按掉頭頂電話, 哪知錯按成接通。
“喂, 你好, 請問是棠小姐嗎?”
棠妹兒趕緊起身,抓起聽筒, “你是?”
“棠小姐,咱們上午聯系過, 我是英文補習班的Amy, 你說下午會過來報名, 我們馬上就要下班了, 請問你今天還過來嗎?”
棠妹兒扶額, “不好意思,我今天有事, 可能先不過去了。”
“好的,那棠小姐你有時間,再打電話給我,我們可以另外約時間。”
棠妹兒再次致謝。
座機挂斷,棠妹兒去看靳斯年, 果然, 他已經醒了。
手背搭在眼睛上,人一時沒說話。
“吵到你了?”棠妹兒問。
“你想補習英文?”靳斯年的聲音帶着一絲剛醒來的沙啞。
棠妹兒有些不好意思,“嗯……我的英文不太好,所以報名補習班,想稍微提高一下。”
靳斯年沒多說什麽。
外面的大雨還在下, 窗外一片昏暗,天色已經變得深沉。
靳斯年安靜地躺着,棠妹兒卻覺得有些不對勁。她伸手輕輕觸摸他的額頭,發現體溫有點高。
“你好像發燒了。”
靳斯年沒出聲,棠妹兒起身去廚房,櫥櫃裏有醫療包,她拿來體溫計幫靳斯年夾在腋下。
“你要不要挪到床上去睡?”
靳斯年“嗯”了聲,沒有馬上動,又躺了一會兒,他坐起來。
棠妹兒推測時間差不多,拿過體溫計一看,38.6°C。
真的發燒了。
棠妹兒陪着靳斯年進卧房,看着他躺下,又返回廚房去找退燒藥和溫水。
“先把藥吃了吧。”棠妹兒說。
靳斯年接過水杯,擡眸看了她一眼,安靜地喝下了藥。
棠妹兒:“餓不餓,晚飯想吃什麽,我可以做。”
“別麻煩了,你打電話叫黃伯把我那裏的廚師送過來,讓他來弄吧。”
“大雨天叫人上門更麻煩吧?”棠妹兒看着靳斯年疲憊模樣,“煮白粥吧,想做複雜的,家裏也沒有食材,我現在去煮,很快就好。”
靳斯年躺回去,重新閉上了眼睛。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棠妹兒端着粥放在床頭。
靳斯年躺在床上,背對着她。
棠妹兒不确定人睡沒睡着,蹑手蹑腳地,她幫靳斯年搭好被角,自己退到沙發椅中。
下午睡過頭,晚上毫無困意。
棠妹兒坐在小燈下,翻看一本專業書。
她是個沒有愛好的人,不逛街、不看電影、也不懂什麽流行時尚,棠妹兒生活的全部目标,都是為了柴米油鹽。
這樣的人不管做什麽,身上始終帶着一股勁兒。
靳斯年翻了個身,目光落在心無旁骛讀書的棠妹兒身上。
清清淡淡的燈光下,她蜷縮着,一張小臉幾乎埋到書裏。
介于女人和女孩間的青春感,讓棠妹兒大眼高鼻的側顏,顯得格外優越,但如果就只是這樣,未免平庸,是眉眼間的倔強,點活了整張臉。
不輸男人的堅毅,像雨中盛開的野花,纖細卻頑強,透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吸引力。
不同于把女人拉至□□的沖動,靳斯年此刻就只想看着她。
棠妹兒看書看到深夜,直接在沙發椅上睡着,後來是靳斯年把她挪了個地方。
早起醒來,棠妹兒發現自己已經在床上。
但靳斯年卻不在。
床頭那碗粥,靳斯年一口沒吃。
棠妹兒以為金主走了,便索性賴在床上,歸結于昨晚睡得不舒服,她閉着眼睛不想起,是聽到腳步聲靠近,她心裏平添一點點驚喜。
下一秒,薄被揭開,空氣裏傳來兩聲響亮的巴掌聲,棠妹兒護住身後,挺身坐起來,“你怎麽總打我!”
“因為你手感好。”靳斯年笑得意味深長。
彼時,經過一夜的搓弄,棠妹兒的睡裙早已卷到腰,一雙腿露在外,隐約可以看到一點點布料,裹不住的肥嘟嘟兩瓣臀。
棠妹兒心知肚明,跳下床,趕緊抻平裙擺,岔開話題,問他,“你還燒嗎?”
說着,她擡手要去摸,靳斯年攔住她的手,一攥,往她身後一別,然後他屈身送來額頭。
頭貼頭,皮膚貼着皮膚。
“你覺得呢?”靳斯年輕聲問她。
答案當然是不燒了。
但棠妹兒卻感覺自己在出汗,他們靠得太近,呼吸互渡,男人的目光,專注地幾乎将她點燃。
“嗯……一夜就退燒了,真好,不耽誤明天周一工作。”棠妹兒覺得自己有點語無倫次了。
“這麽愛工作,不如靳氏總裁送你當好了,省得我和靳佑之鬥來鬥去。”
棠妹兒在心裏吐吐舌頭。
靳斯年又打一下她屁股,打完揉着她,“去洗漱,然後出來吃飯。”
“哦。”
簡單洗漱一番,她走進餐廳,發現靳斯年家的廚師正在忙碌。
大佬不想吃她煮的食物,已經擺明态度。
除了早飯,廚師還準備了別的食材,比如,熟成的牛排,切配好的青翠時蔬,家中剛烤好的吐司面包……“不需要額外調味,棠小姐只要做熟,這些就可以吃了。”
棠妹兒好學地點頭,同時身體往後,時不時去瞄靳斯年。
吃過早飯後,靳斯年立窗邊一直在打電話,大概他今天不打算出門吧,所以,工作遠程交代別人,飲食派專人交代棠妹兒。
她把大廚的話牢牢記住,然後把人送到走。
棠妹兒返回客廳,靳斯年的電話還沒打完,忽然生出一股促狹,她繞到他身後,水蛇一樣,轉到他身前,然後踮腳親了一口靳斯年的喉結。
剛要跑,一把被靳斯年抓回來,他一手拿着電話騰不出來,只有單手掐着棠妹兒的腰,狠狠吻她唇。
電話裏的彙報還在繼續,戰略、資金等詞,偶爾飄進棠妹兒耳朵裏,而她的嘴,正被靳斯年強勢塞住。
炙熱、纏痛,一股腦報複過來。
棠妹兒嘤了一聲,這時靳斯年電話裏的人,忽然住口,然後猶豫着問:“靳生,你……還好吧?”
棠妹兒吓得一窒,急忙推他,然後捂嘴。
靳斯年裝模作樣問人家,“我怎麽了?”
“好像……那個,我聽見靳生你那邊……”對方詞窮。
靳斯年自然接上,“我養了只鳥,她剛才啄了我一口,我打了她。”然後,他深深地看一眼棠妹兒。
棠妹兒掩口,遮擋笑容。
電話那頭:“是吧,靳生的鳥還挺有趣……”
也不管對方信不信,靳斯年直接交代,“剛才說的亞太地區商務政策,你要聯絡歐洲和北美代理商一塊協調,下周的會議,要有個結果……”
“是,靳生,我會馬上聯絡他們做一次跨國電話會議,到時候……”
對話重回正軌,棠妹兒不敢再鬧,從靳斯年懷裏掙脫出來,她指指卧室,進去收拾房間意思。
靳斯年點頭,一臉的斯文清冷。
昨天那個疲憊孤寂的靳斯年,好像從來沒有來過這裏,仿佛棠妹兒做了一個夢,也只有在夢裏,她才能為高貴的靳斯年提供一次庇護。
棠妹兒和靳斯年在一起度過整個周末。
說來也挺奇妙,他們呆在同一個屋檐下,也不是非上床不可,兩人看看書,講兩句沒營養的話,時間竟然過得飛快。
周一早起,棠妹兒在梳妝鏡前化妝。
靳斯年穿着一新,從外面走進來,“你的英文老師,我叫Ms齊幫你選了一個,港大的助教,她可以每周跟你三天,一對一生活化教學。”
口紅塗到一半,棠妹兒微啓唇,驚喜的全寫在臉上。
“一對一啊……”
“做事要講效率,你隔三差五往補習班跑,路上耽誤的時間,不算成本嗎?”
棠妹兒像小狗一樣點頭,然後又像貓一樣貼過去,“靳生這麽上心我的事,有點受寵若驚呢。”
靳斯年:“那就好好謝謝我。”
棠妹兒還沒來得及問怎麽謝,靳斯年早有準備,他的手從她裙擺進入,往上,然後遇到阻礙,往旁邊一扯。
棠妹兒打了冷戰,她感覺到自己被一個冰涼物體侵入了。
她手撐洗手臺,不敢置信地看着靳斯年,“你把什麽放進去?!”
“這個。”紅色橡膠材質,像一顆大花生,被随手放在水池邊。
靳斯年原本拿了兩個,最後一刻心軟了,沒舍得都放進去,只推了一個。
就算是一個,棠妹兒腦袋已經炸了。
“你叫我感謝你,就是把這個東西塞給我?這算什麽感謝?!”
“靳生根本是早有預謀,找英文老師只是借口!”
“是啊,都是借口。”
靳斯年對自身邪惡,完全不加遮掩的态度,叫棠妹兒又憤怒,又無力。。
而靳斯年,他嫌指尖有點粘,置于水龍頭之下,慢條斯理地洗手,同時,他順帶欣賞棠妹兒鏡中的表情。
“不行的,我今天還要上庭呢!”她一臉惶色。
靳斯年笑着問:“哦,上庭辯什麽?”
“是調解庭……那間資不抵債的子公司,他沒錢賠給人家,要麽總公司幫他賠,要麽就破産,今天要和對方調解的,如果因為這個,我分心搞砸了,靳氏要損失很多錢……”
“沒關系,搞砸了就賠錢給人家,反正是我們侵權在先。”
棠妹兒要瘋了。
“求求你了,幫我拿出來,這樣我根本沒辦法做事……”
她抱着靳斯年的胳膊,甚至連站都別扭,她的腿挨着靳斯年的腿,強制自己不去貼。
靳斯年低頭,女人的小臉蛋微微漲紅,不知道是氣的還是什麽,像透着酒精味的過熟的果實,他伸手摩挲了一下,語氣溫柔。
“不行,夾着,敢拿出來,我會不高興的。”
他往外走,棠妹兒追出去,剛邁第一步,身體的異樣叫人發抖,她差點摔出去,将将扶住門邊。
棠妹兒真的有點生氣了。
“靳斯年,你是壞人。”罵人也不敢罵太狠。
靳斯年想笑,走回來,“你不會才知道吧。”
棠妹兒不說話。
她彎着身,從裙子裏褪下一塊窄小布料,三兩下折成方形,直接塞到靳斯年西裝口袋裏。
月白色的真絲露出一角。
行雲流水一套操作下來,棠妹兒昂着臉,“我知道靳生一會兒要做演講,請靳生戴着我送你的口袋巾,不許摘下來!”
“不然我也會不高興!”
胸腔共振,源自一起作惡的快樂。
靳斯年扣住棠妹兒的後頸,将人扭到鏡前,兩人皆是人中龍鳳的好樣貌,就是皮|肉之下——
他輕笑着:“看,Mia,我們多般配。”
——
棠妹兒今日坐合議庭。
不需要穿黑袍戴假發,也沒有你來我往唇槍舌劍,面對一摞文件而已,棠妹兒還是忍不住手心冒汗。
“被告方的這一行為,明顯已經構成了合同違約,這樣的違約,不止為我方當事人造成了既有的經濟損失,也導致我方當事人的預期違約……”
“我反對。”棠妹兒不自覺地并了并膝蓋。
“法官閣下,我方認為對方的指控并不成立,事實上,我方一直在履行合同中的各項義務……”
她忽然一頓。
在場十多人詫異看着她。
肉眼可見的,棠妹兒的臉暈上一抹不自然的紅。
助手低聲問,“棠大狀,你還好吧?”
棠妹兒抿唇,不得不強行壓下內心的慌亂,繼續說道,“原告方的經濟損失,與我方行為是否構成因果關系……還需要原告方提供更多證據,至于,預期違約這個說法,更加荒謬,請看這份文件的第45頁……”
庭上随之響起一陣紙頁翻動聲。
棠妹兒交代助手,“你帶他們先看文件,我出去一下。”
“大狀,你真的沒事吧,你看起來像在發燒。”
“沒事,我只是去下衛生間。”棠妹兒勉強一笑,起身與法官示意後,她快速推門出去。
法庭裏的衛生間十分空曠,棠妹兒挑了最裏面一個隔間,轉身關門落鎖。
其實,一個小時前,她已經試着取過,可法庭的上班時間,衛生間裏人來人往,因為緊張,那顆球,棠妹兒連摸都摸不到。
這一次,不知道是方法的問題,還是角度的問題,棠妹兒還是失敗了,不止拿不出來,好像還越推越遠……
棠妹兒有點崩潰,但,法庭上一屋子的人,還在等着她。
“……賠償金額的認定,應當根據客觀損失,以及當時的大宗商品定價,原告方提出的賠償額度,明顯高于……”
棠妹兒咬緊牙關,進行最後陳詞。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熬過去的,合議庭這邊一結束,棠妹兒沖出去,直奔港大。
靳斯年在那裏做演講,臺下坐了一片慕名而來的人。
臺上男人,聲音沉穩有力,思考清晰,一身鐵灰色西服之下,是他光風霁月的僞裝,誰會知道,破綻就在他的胸口,一絲月白色的布料,如果伸手去拽,抽絲剝繭露出來的,不止是一條底|褲,而是靳斯年滾燙而危險欲望。
棠妹兒站在臺下人群裏,已然做不到冷眼旁觀,她心頭一陣陣燥熱,只盼他趕緊結束。
因為,她的身體,仿佛已經不屬于她自己,靳斯年才是這具身體的主人,棠妹兒迫不及待需要主人的解救。
終于,靳斯年走下臺,在各界人士圍上來的同時,棠妹兒步伐艱難地擠到他身邊,“靳生,我有事找你。”
靳斯年正跟人說話,對話被打斷,他揚眉看過來,“什麽事?”
棠妹兒:“我從法庭過來,案子的調解結果已經出來了。”
“回公司再說。”靳斯年扭頭再次要開口,棠妹兒急切道:”法官判我們輸了,靳生,這次的案子損失比較大。“
周圍人神色一凜。
身邊陪同的是港大校長,他很有眼色,急忙道:“靳生有事的話,不如先去休息室處理,接下來的活動,還有一會兒才開始呢。”
休息室由保镖守住。
侍者遞過的熱毛巾,靳斯年慢慢擦過手,飲了一口茶,他問:“案子損失比較大是什麽意思?”
棠妹兒看着侍者走出去,再三确認門已關好。
忍了一上午的情緒,終于控制不住,棠妹兒靠到靳斯年腿邊,“靳生,幫我拿出去!”
“它好像鑽到裏面去了,用手都夠不到了,如果最後鬧到進醫院去取……”
棠妹兒不想丢人丢到上報紙。
靳斯年坐,棠妹兒跪,他彎下身子時,視線與她平齊,片刻後,靳斯年淡淡一笑,“自己把裙子拉高。”
棠妹兒鼻頭在瞬間酸澀,可沒辦法,她咬了咬牙,如他所說,一點點露出筆直的腿。
靳斯年伸手,食指與拇指相疊,動作很輕,但不适的感受還在加劇,幾乎讓棠妹兒腳下失去平衡。
棠妹兒扶了一下靳斯年的膝蓋,嶙峋的手感,叫人回味坐上去的感覺。
“別動。不然我以為你還想要點別的。”靳斯年說。
棠妹兒根本不敢去看靳斯年的眼睛,因為她知道,男人深黑色的眼眸裏沒有半分情|色,那才是最致命的誘惑力。
棠妹兒因呼吸不暢,而微微張開嘴,在花生脫出的那一瞬間,她極力忍耐才沒有叫出來。
靳斯年抽出“口袋巾”一邊擦手,一邊問她:“巴普洛夫實驗,你聽過嗎?”
巴普洛夫實驗,主人搖鈴铛,狗就要流口水。
“靳生拿這個球,想訓練我什麽呢?”棠妹兒伏在靳斯年膝頭,仰頭看着他,“以後我看到靳生,也需要流口水嗎?”
“Mia看到我……”靳斯年聲音很低,“要,濕。”
——
從港大出來,棠妹兒的車交給保镖,她坐靳斯年的車回公司。
路上,她彙報了合議庭的結果。
“如果再多磨幾個回合,我認為賠償金額至少還可以減少5%,靳生,這件事我已經盡力,真的不能怪我。”
靳斯年:“所以,你在怪我?”他的語氣有種天威不可測的意味。
正在開車的黃伯下意識掃了一眼後視鏡。
而讓人驚訝的是,那位棠大狀不止不怕靳生,反而她先生氣了,“怎麽不怪你,你影響了我的專業性,沒能在法庭上據理力争、造成損失,不止是公司的遺憾,我也搭上了職業口碑,本來我可以做百分百勝率的大律師……”
“好了,我知道了。”靳斯年把人拉進懷裏,“逗逗你,看你認真的。”
“Mia在我這裏,永遠戰無不勝,輸了那5%,叫你贏我好不好。”
他輕拍着棠妹兒,有一下沒一下。
棠妹兒委屈,不再理人。
此刻,黃伯內心已經一片駭然。
他別開眼,繼續目視前方,不敢再看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