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抱抱他 比□□還要迷人
第32章 抱抱他 比□□還要迷人
靳斯年太洞察。
其實在打開門的一瞬間, 棠妹兒已經建立好了做人情婦的自洽——他能在這裏存放自己的物品,至少說明了他願意和她同床共枕。
更何況靳斯年還說了,她是他唯一的床伴, 這就是貨真價實的寵愛, 怎麽不算贏?
女人的好勝心, 多少有點盲目。
但在這一刻, 棠妹兒就是覺得自己贏了,贏過全世界的女人, 包括那位鐘小姐。
她雙手環住靳斯年肩膀,男人喝過酒, 眼中尚且清明, 但身上酒精味混着古龍水的皮革香, 充滿濃烈欲感。
她鸾念亂動, 忍不住蹭了蹭靳斯年的西褲。
“剛才黃伯來過, 靳生的東西都收納好了,我把你的睡衣單獨拿出來了, 靳生要不要先洗個澡?”
靳斯年垂眸側頭,他向下看了一眼她身後的拱圓,輕笑一聲。“看來是不疼了。”
他抱着她,一邊吻一邊往浴室裏去,中間碰倒音響, 發出巨大一聲動靜, 棠妹兒想去扶,靳斯年扣住她的手,別在身後。
她含糊不清地說,“好貴的……”
靳斯年只是輕笑,“再買一個賠給你。”随後卻吻得更兇了。
棠妹兒一邊招架, 一邊急促發笑,兩人相擁着,終于跋涉來到浴室。
過程中,男人身上只剩西褲,棠妹兒本來就穿得少,肩膀上勾細細的真絲吊帶,外面的罩袍被扔出淋浴間。
熱水澆下來,霧氣逐漸彌散,直到目之所及,皆是白茫茫一片,迷糊片刻,棠妹兒反應過來,“我剛才洗過了。”
“……那就再洗一次。”靳斯年聲音發冷,眼神戲谑,唯獨落下來的吻,極富占有欲。
棠妹兒後背貼冰涼的玻璃牆上,可空氣卻在升溫,她一時分不清是冷是熱,随後一條腿被撈起,身體無端打了個激靈。
棠妹兒仰頭,閉着眼仍舊能感受到強烈的燈光,還有磅礴的水聲,好像落在鼓膜裏,噼裏啪啦的,像淋了一場盛夏太陽雨。
真情實感的求饒,和裝模作樣的推拒,棠妹兒已經可以熟練切換。所以,這場歡愛她收獲了靳斯年更多的耐心。
洗到浴室水淹金山,靳斯年将人裹着毛巾抱出來。
床上溫存的這一刻,幾乎掩蓋了剛才全部的激烈,男人的手指穿插在她頭發裏,慢慢地梳理,另一手慢慢擡起,煙灰撣在水晶缸中。
“抽煙是什麽感覺?”棠妹兒問。
靳斯年拿煙去喂棠妹兒,她搖頭。
他笑着掐她下巴,将濾嘴塞到她唇間,棠妹兒被迫吸了一口,嗆苦的味道,直沖頭頂。
棠妹兒拱背,一陣咳嗽。
靳斯年撫她,“真的不會抽?”
“嗯。”棠妹兒喘平呼吸,“陳寡嫂就是抽煙搞出的癌,我不想和她一樣。”
好像聽小孩子講故事,靳斯年笑一聲,徑自含了一口,然後啓唇,任由煙霧散開。
男人過于優越的眉眼被遮住,單看他的輪廓才發現,靳斯年其實是冷淡挂的,并不像看上去的溫和,尤其今晚,棠妹兒剛剛太關注性的過程,卻忽略了靳斯年的狀态。
此刻,她直覺感受到他身上透出的寂寥,寒山冷松,是觸不到的暖意。
似乎……他今天心情不太好。
“黃伯說……今晚你有應酬?”棠妹兒試探着開啓話題。
靳斯年倒也不避諱,“合衆集團做東,大家去紅酒會喝了一點。”
“合衆集團……那就是高生也在了?”
“嗯。”
高茂翔是個爽快人,和靳斯年的關系也不錯,棠妹兒想不出這場應酬會有什麽不愉快,問不出來,也沒有頭緒,棠妹兒索性往靳斯年懷裏窩了窩。
“明天周六。”靳生要不要和我一起過周末的話,都到嘴邊了,棠妹兒又把話咽了回去,“靳生明天什麽安排?”
“我上午有事。”
“哦。”
熄掉燈,棠妹兒和靳斯年各自躺下,清冷的夜色降臨。
兩人誰也沒有說話,困意慢慢上卷。
歸結于一場完美的睡前運動,棠妹兒一夜睡得很好,早上醒來已經是八點多,這對她來說已經算晚。
以前在陳家,晚上出攤,白天學習,一天下來最多睡5個小時,能睡整夜是近兩年的事,後來到了靳斯年身邊,工作壓力大,與許冠華勾心鬥角,棠妹兒又開始失眠。
昨晚,是她這個月睡得最好的一夜。
斂起床下的浴袍,棠妹兒裹好自己。衣帽間裏,靳斯年早已穿戴整齊。
“你起好早,怎麽不叫我。”棠妹兒走過去。
靳斯年對鏡翻出襯衣領,“看你睡得香,沒叫你。”
棠妹兒走過去,從抽屜裏取了條領帶,準備服侍他系上。
靳斯年淡道:“換一條領帶,那條純黑的。”
深灰帶暗花,不是正好配他黑襯衣黑西服?
棠妹兒不解,但也依照他的要求,換了一條幫他戴好。
收拾妥當,靳斯年沒吃早飯,直接走了。
棠妹兒無事可做,又煮了一碗面。
另一個口味的泡面,比昨天強點有限,慢慢吹着熱氣,她坐在茶幾前的地毯上,一邊看電視,一邊吃了整碗。
接下來的時間,棠妹兒對着廣告單上的電話,咨詢了一家英語補習班,大家溝通得不錯,她決定下午過去親自看看。
在紅港,大家普遍接受英式教育,十幾年讀書讀下來,英文大都講得很好,至少比棠妹兒強很多。她自知有短板,所以,準備好好補習英文。
補習班的事,暫時搞定了,差不多就到中午。
棠妹兒還在猶豫吃不吃午飯,靳斯年回來了。
才過去三個小時而已,這麽快。
棠妹兒開門的時候,忍不住笑,“靳生好猛,生意談得這樣快,賽過關羽溫酒斬華雄。”
靳斯年沒什麽笑意,伸手捏捏她的臉,換鞋徑直往裏走。
一股不易察覺的檀香味,從面前飄過。
靳斯年手裏的味道更濃一點,棠妹兒聞到了,笑容跟着收斂。
上次辦追思會,同樣的味道出現在靳小姐的墓碑前,那這次……靳斯年去祭拜的是誰呢?
她記得靳争的忌日是夏天,茶水間八卦局,小秘書們說過,靳斯年的父親過世時,紅磡體育場在辦夏日演唱會,靳争去世當天,演唱會中途叫停,靳宗建恨不得全港人為兒子披麻戴孝。
棠妹兒跟在靳斯年身後,小心翼翼不敢出聲。
靳斯年走到客廳,看到茶幾上沒收拾的碗筷,問她:“中午就吃泡面?”
“嗯……懶得做飯,吃這個方便。”棠妹兒趕緊去收拾,不想靳斯年開口,“幫我煮一份。”
靳斯年也會吃泡面?
今日他有太多反常,棠妹兒不敢耽誤,捧着碗筷,她到廚房開火燒水。
這套房子有兩個廚房,中式封閉,西式開放,中間用島臺與客廳隔開,她在西式竈臺前忙着,靳斯年直接在島臺旁坐下來。
他看到那盆文心蘭,“這花是老爺子給你的?”
棠妹兒沒回頭,“嗯”了一聲。
“前幾天去老爺子的花圃,他送了我一株,叫我試着養,不過好像不太行,你看它都要枯了……”
靳斯年:“老爺子把它從自己的園子裏拔出來,就說明它已經被判了死刑,你覺得你能養活它?”
“為什麽不能,我也給它澆水施肥了啊。”棠妹兒舉着筷子,指了指花盆旁邊,“你看我還專門買了養蘭花的書,就為了好好照顧它。”
靳斯年随手翻了兩下,放在一邊。“蘭花嬌氣,稍微遇到點事,就活不成了。不像你,野草一樣,放在哪裏都能長得漂漂亮亮。”
棠妹兒筷下一頓,煮沸的水汽熏得眼睛有些辣。
眨了眨,一個念頭忽然闖進來——靳斯年今天去祭拜的,應該是他的生母。
蘭花的比喻,也不是随便說說。
棠妹兒把面騰到碗裏,小心端到靳斯年面前。
“有點燙。”她提醒。
靳斯年挑一筷頭,吃了口,再擡頭,看見棠妹兒緊張兮兮的表情,他失笑。“你彙報計劃書的時候,都沒這麽嚴肅。”
棠妹兒:“計劃書每天都做,飯卻是第一次做給靳生吃,怎麽樣,味道可以嗎。”
怎麽樣,味道可以嗎。
恍惚間,靳斯年想起小時候,他和母親相依為命的日子。
梁美玉不善廚藝,每次靳争來看他們母子,母親都要把招待他的菜,提前先做一遍。
靳斯年就是試菜的人。
第一次端上來的菜,大多不好吃,可面對母親戰戰兢兢地期待,靳斯年每次都會吃光,然後說美味。
在靳家人面前,雖然他們母子活得卑微,但他至少曾經擁有過親人。
穿衣鏡的光,輕輕晃過。
靳斯年回神。
是棠妹兒剛洗完吃空的面碗。她走進來,看到靳斯年面對鏡子,襯衣扣只解了一半。
她擡手幫他。
靳斯年由她。
換了一身灰色短袖長褲,是靳斯年少見的慵懶模樣,棠妹兒問他,“要午睡一會兒嗎?”
靳斯年沒有午睡習慣,但不睡覺似乎也沒什麽事可做,他問她,“剛才在看什麽電視節目?”
“随便看的,播到哪看到哪,剛才是部電視劇,叫《X檔案》講超自然現象,有點恐怖。”
電視上又播新的一集,靳斯年陪棠妹兒接着看。
氣象臺預告,今日有雨,午後,天漸漸陰了下來。
大雨很快敲打玻璃。
客廳沒開燈,只有電視裏一點微弱的光,看了一會兒,眼睛發幹發澀,有點犯困。
不想挪地方。
兩人直接躺下,棠妹兒縮在靳斯年懷裏,太過窄小的面積,如果不想掉地上,棠妹兒需要把自己貼在靳斯年身上。
“會不會擠到你?”她問。
靳斯年閉着眼,“不會。”
棠妹兒放心用雙臂去圈靳斯年的腰,“你會不會熱?”
“不會。”
“我會不會有點啰嗦?”
靳斯年輕吻她頭頂,“不會。”
棠妹兒彎唇終于去睡。
迷糊間,她有點後悔,昨晚入睡前,她就應該像現在這樣抱抱靳斯年的,祭母前夜,不知他度過了怎樣的黑暗。
之前,她和靳佑之吵架,為靳斯年開脫的話,大多出自腦補,多少有維護自己尊嚴的意思,但過了今天,留在靳斯年身邊的決定,前所未有的堅定。
他的“野心勃勃”,他的“欲壑難填”,是世人眼裏的缺點。
但在她眼裏,靳斯年有足夠的理由去争去奪。
甚至,跟鐘小姐暗自比較這種事,也讓棠妹兒忽然失去興趣。
靳斯年此刻是真的、真的、只有她。
落地窗外,大雨滂沱。
這一方小世界裏,棠妹兒身陷在靳斯年懷中,微妙的甜蜜,比□□還要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