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教教我 還有格外獎勵給你
第13章 教教我 還有格外獎勵給你
十個小時前。
棠妹兒雖然失去老板寵愛,但驕傲尚存。
面對許冠華的挑釁,她怎麽說的來着?
“我就不麻煩許總了。”
現世報來得太快,早上說出去的話,晚上就來打臉。
好吧,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
棠妹兒盡力保持微笑,但眼裏卻覆蓋了一層冰,那是她自尊心的掩體,此刻已經到了即将碎裂的邊緣。
“我願意給許總道歉,收回白天的話。”
周圍一陣噓聲,許冠華笑笑,不疾不徐地倒了杯酒。
“既然是給我賀壽,那就喝掉這一杯,喝掉它,我和棠大狀一笑泯恩仇。”
洋酒溢出啤酒杯,液體依靠張力,鼓出杯子沿,五光十色的世界,倒映其中。
連同一起葬身的,還有棠妹兒她最後的自尊。
她端起酒杯,屏住呼吸,大口大口地飲,嗆辣而冰冷的液體灌下去,險些逼出棠妹兒的眼淚。
許冠華帶頭叫了一聲,好!
铛地一聲,玻璃杯置在茶幾上,棠妹兒忍住胃部翻湧,強撐着說了一句,“多謝許總款待。”
棠妹兒轉身離開,陳芝俊急急跟上。
看着他們走出視線,許冠華的笑容漸漸消失。
“誰叫你把她帶來的?”
權哥也察覺到不對勁了,“是她主動說給華哥你做壽的……我,我,我看那個妞兒長得還挺漂亮,就想着送給你暖床——”
許冠華一個耳光扇過去,“什麽小便宜都敢占!她是誰你知道嗎?!”
你看我,我看你。
全然一群廢物。
許冠華:“靳生身邊的大律師你們都敢惹,還把她帶到我這,讓我收拾爛攤子,我看你們是活膩味了!”
“靳生?!”權哥一臉懵。
在他的世界裏,許冠華就已經是有權有勢的天花板,靳斯年這個名字,對他來說,只是遙遠,并沒有直觀的恐懼。
他還問:“那個妞兒跟靳生,華哥你也跟靳生,剛剛你又壓她一頭,有什麽好怕?”
許冠華揚手就打,打不過瘾,又去抄酒瓶,被人攔下,氣得他猛踩白癡的頭。
說實話,許冠華不想得罪棠妹兒,但那麽多兄弟看着,那杯酒是他的面子,逼也要逼棠妹兒喝下去。
也好,今天就算給棠妹兒一個教訓,誰讓她出頭太快呢,他總要讓她知道,靳生面前,誰才是頭馬。
許冠華冷靜下來,“我記得棠妹兒是孤兒,她在紅港沒有親人,沒道理為人出頭的,去查查,她和那個男人到底什麽關系”。
……
陳芝俊送棠妹兒回家,一進門,棠妹兒推開人,直沖馬桶。
酸甜苦辣人間百味,能從嘴裏進,也能從嘴裏出,只看享受程度——痛苦到胃痙攣,苦澀灼燒喉嚨——是棠妹兒從來沒有過的體驗。
今晚沒吃什麽東西,棠妹兒吐得全是酒,一瞬間,這個世界好像被酒精泡過,酸腐的氣味,彌散整間屋。
“阿妹啊,你怎麽樣,是不是很難受……”陳芝俊急得團團轉,“都怪我,都怪我,不該跟權哥來往的,不然也不會被他盯上……”
“今天還連累了你!”
陳芝俊又後悔又慚愧,最後竟不知道怎麽辦才好,左右開弓,打了自己兩耳光。
“真的知道錯,以後就不要再招惹那些人。”
棠妹兒伏在馬桶上,緩了半天,按住燒灼的胃,才能繼續說。
“我只幫你這一次,再有下次,即使你被人拖去沉海,我也不會管了。”
“絕對不會有下次!”
“你回去吧,我要休息了。”棠妹兒垂着頭。
陳芝俊不太放心,一走一回頭,最後立在門邊,沒了動靜。
棠妹兒洗過臉,扶牆出來看見陳芝俊還在,心裏已經有數。
“你放心,今晚的事,我不會告訴露西,你找個借口,好好安慰她,應該就沒事了。”
肉眼可見地,陳芝俊松了一口氣,“謝謝你。”
所有的,我的醜陋,多謝你幫我掩蓋。
陳芝俊走後,棠妹兒迷迷糊糊合衣躺下,這一覺睡下去,昏天黑地,不知道今夕是何年。
棠妹兒唯一有記憶的是,中途醒來,她給靳斯年的秘書打了個電話。
“我想見靳生,不管他什麽時候有空,我都願意等。”
不管秘書說了什麽,挂上電話,棠妹兒繼續睡。在酒精作用下,夢裏的兩天兩夜,堪稱奇幻。
她好像回到了小時候。身後是茂綠的山坡,她坐在簡陋的小院裏。
饑腸辘辘的小女孩四下張望,她想問問爺爺,飯好了沒有,可一回頭草房子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動物園。
動物園裏有鴨子、野豬,各式各樣的動物,但最矚目的,是一黑一白兩只老虎,它們煩躁地走來走去,似乎也在尋找食物。
棠妹兒心裏害怕,但隔着欄杆,老虎一時還吃不掉她。
她不停地跑,想要離開這個詭異的地方,然而更詭異的是,當她以為快要逃離時才發現,被關在籠子裏的,不是那群動物,而是她。
棠妹兒醒來時一頭大汗。
她坐在床上,雙手掩面,呆了很久,才從緊繃的情緒裏緩過勁。
她想起自己還約了靳斯年,一刻不敢耽誤,下床,洗澡,化妝,簡單吃了點東西,正準備出門,棠妹兒又覺得不妥。
穿衣鏡中的棠妹兒,穿西服套裝,塗紅唇,哪有一點女人樣子。
她抹掉妝容,換了條白色傘裙,清湯寡水出現在總裁辦,靳斯年的秘書看到她,都驚訝了,還以為她大病一場。
“棠大狀,你兩天沒來上班,身體還好吧?”
棠妹兒歉然一笑:“我是不是錯過了見靳生的時間?”
齊秘書點點頭,但好心為她通融。
“靳生下午要見客戶,馬上要出門了,現在辦公室裏沒有別人,要不你現在敲門試試?”
試試就試試。
棠妹兒已經別無選擇了。
她敲響靳斯年的門,得到允許後,推門進去,然後又謹慎地把門關好。
“靳生,可以談談嗎?”
“你只有五分鐘的時間。”靳斯年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随後他人從大班椅起身,穿過旁邊那道門,直接進了休息室。
棠妹兒沒避嫌,跟着進去。
大約他要見的客戶很重要,靳斯年開始換衣服。
整套的西服馬甲先脫掉,男人擡高下巴,正在解領帶。
“靳生,我知道錯了。”棠妹兒上來就說這句話,顯得角落裏的身影更加脆弱。
領帶抽出,随手扔在沙發上,靳斯年冷淡地問她,“錯在哪裏。”
“靳生給我機會,我不夠主動,在靳生家裏……”棠妹兒稍微停頓,“親吻那次,我也不夠用心。”
靳斯年沒理她,脫掉皺了的白色襯衣,去衣櫃前選了新的襯衣和領帶。
男人結實的闊背,和隐隐的腰窩,就這麽突兀的出現在眼前,叫棠妹兒有一瞬間的措手不及,本能該回避的畫面,棠妹兒硬是站在原地,與風月對抗。
棠妹兒想起那晚,她被靳斯年抱在懷裏,任由他唇齒勾惹……不夠清白的畫面,鼓勵她索性墜入深淵。
“靳生,我已經知錯了,請靳生給我機會,以後我會改。”
靳斯年灰藍色的襯衣套上,漫不經心地問“那你準備怎麽改?”
行動大于一切。
棠妹兒繞到正面,自然地接過靳斯年手中的紐扣,一顆一顆往上,最後視線落在男人微揚的喉結上。
她返身去取領帶,然後将衣領翻高,将領帶輕柔地壓在衣領下。
下一步,棠妹兒犯難了。
“我不會系領帶,靳生教我好不好?”
像一場受降儀式,棠妹兒的恭順,令靳斯年稍微受用。
當然,身為老板不會手把手的教人,他忽略棠妹兒的手,自己把領帶系好。
“早這麽懂事,也不至于丢了舊樓改造的案子,不過,吸取教訓,現在學乖也不晚。”
棠妹兒大着膽子,圈上靳斯年的腰,仰着頭。
“我以後一定乖。”
靳斯年面帶嘲諷,目光在她臉上逡巡,好像在研判她的誠意。
棠妹兒也不指望自己裝嬌賣癡,能真的騙過靳斯年,但裝一下總歸敬業一點。
男人眼底有一縷不易察覺的笑意,這不正是她想要的時機麽、
她點點頭,“我一定乖乖為靳生獻上忠誠和身體,所以,如果靳生不生氣了,舊樓改造的案子……可以還給我嗎。”
大家心知肚明,棠妹兒在這個項目上傾注了很多心血,明知道她舍不得,靳斯年還用這個拿捏她,不過是逼她低頭。
現在目的達到了。
靳斯年掐住棠妹兒的下巴,因為用力,手指陷入臉頰裏。
他訓她:“你的野心都寫在眼睛裏了,就不知道藏着點嗎?”
棠妹兒說:“靳生要是不喜歡我的野心,從一開始就不會捧我了,對嗎?”
未施粉黛的鵝蛋臉,蹙着一對稚氣的眉,哪怕說的是殺人放火的話,也有一股子天然的可愛。
他要承認,棠妹兒的風情,簡單原始,那天吻過之後,就把他的心瘾勾出來了。
靳斯年伸出拇指,揉了揉棠妹兒的唇珠,“舊樓改造案,已經給出去了,要回來不可能,不過……公司接下來會和宏通集團有合作,這件事交給你負責。”
棠妹兒眼眸明亮。
靳斯年補充:“不止工作,只要拿下宏通,我還給你準備了額外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