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一個把沈婉鳶綁在他身邊……
第29章 第 29 章 一個把沈婉鳶綁在他身邊……
沈婉鳶身着一襲緋紅色紗裙, 抱着飄雪坐在秋千上微微晃動,飄逸的裙擺上沾滿了花瓣和泥土,颦颦婷婷眉宇之間有這一抹淡淡郁氣。
她看着陸珩不滿道:“權傾朝野的攝政王, 來我小小農莊做甚?”
一周未見, 陸珩看起來氣色好了幾分,臉上也有了血色, 他身着一襲寶藍親王長袖蟒服, 身形挺拔卻有了幾分消瘦之意。
他走至沈婉鳶的身後,代替了平玉的位置輕柔地推動着秋千:“正月十五明珠坊爆炸的事情被查清, 孤有失察之責, 被皇帝禁足一月。”
“禁足也是禁在你的肅王府, 來這裏作甚?”
“因為想你, 想多陪陪你。”
陸珩話音剛落,沈婉鳶看到了下人們搬着約莫二十個樟木箱走了進來。
大抵又是禮物。
這樣的招數陸珩已經用了好幾次, 沈婉鳶的心中已然沒有了波瀾,只是面無表情地看着。
當箱子被緩緩打開,琳琅滿目的物品出現在她的面前時,還是怔在了原地。
一疊疊書冊,一筒筒畫卷被整齊地擺放在十個箱子中,就算隔得甚遠,沈婉鳶都能聞到書中防蛀的草藥香,探頭望去,其中的名家孤本數不勝數。
陸珩展開其中一個畫卷,看到畫作的全貌時,沈婉鳶單腳點地,停下了晃動的秋千,目不轉睛地盯着。
“北朝王廪的燕雀圖, 孤記得前朝臨摹的版本都賣出了千金。”
陸珩随手合上扔進箱子,聽着畫卷碰撞發出的當啷的聲。
這般不愛惜,沈婉鳶的心已然被緊緊揪起。
陸珩又拿起一副畫卷,搖了搖頭:“晉國李清之的仕女賞梅圖,聽聞她的詩詞甚美...”
他話音還未說話,沈婉鳶突然走下秋千抱起飄雪,快速地朝着屋內走去。
看着沈婉鳶離去的背影,陸珩眉目緊蹙,攥着孤品畫作的指尖分外發白。
倏然,沈婉鳶又返了回來。
她蹙着眉從陸珩手中拿過畫卷,看着樟木箱低聲喃喃道:“對不起,他剛才虐待你們,方才是我錯了,日後再生氣也不能抛下你們,你們可要原諒我,切莫被蟲蛀了。”
陸珩微蹙的眉頭舒展開,清潤的笑容如春風般舒暢:“還生氣嗎?”
“平玉,喚人搬進屋內,讓他們仔細着,切莫磕碰了。”
沈婉鳶沒有回應陸珩,只是趕忙讓平玉搬走。
陸珩嘴角輕輕勾起,看着沈婉鳶的背影,又看了看高聳的圍牆和永遠也看不完的書冊。
他想,只要沈婉鳶不想着離開,哪怕把宮裏的藏書閣都搬來,他都甘之如饴。
沈婉鳶的心情好了許多,用過晚膳之後,她點亮了屋內所有的琉璃盞,捧着畫卷細細欣賞着《侍女賞梅圖》。
“姑娘,該用藥了。”平玉走進來輕聲說道。
沈婉鳶蹙着眉,疑惑道:“我沒有病,為何要喝藥?”
平玉解釋道:“王爺...”
陸珩看着笨拙的平玉,接話道:“白術看你氣血不佳,肝氣郁結,專門給你開了一劑方子。”
“光看了一面,便有這般功力嗎?”
陸珩垂眸,掩去眼底不為人知的欲望,淡淡解釋道:“西南白家,傳承了兩百年的醫藥世家,自然有這個把握。你若不信孤,下次他來,你可以細細問他。”
沈婉鳶聽着陸珩這般坦蕩,她的确需要調理一番,自從沈家沒落之後,心情起起伏伏,連精力都比之前少了許多,她便接過湯藥一飲而盡。
“好苦。”沈婉鳶的身子下意識地微微顫抖,忽然眼前出現了一小包蓮子糖。
陸珩修長的手指從中捏出一枚,晶瑩剔透的蓮子被糖霜包裹,他緩緩塞進她的嘴中。
沈婉鳶沒有拒絕,卻在陸珩的手指觸碰到她唇角的瞬間,身體仿若觸電一般。
她斂眸道:“我不是小孩子,不需要人喂。”
陸珩笑了笑,側目看着漏刻箭杆上的時辰。
沈婉鳶已經在困頓的邊緣,全靠着一身正氣抵抗着睡意,她雖然看着書冊,但是腦子已經不再轉動。
陸珩不走,她就不敢睡,誰能知曉他究竟會做什麽。
沈婉鳶以為她掩飾的很好,殊不知陸珩早已看到了她似小雞啄米般點着頭,一雙眼眸已然飄忽不定,小小的哈欠一個接着一個。
咚-
陸珩看着漏刻上的箭杆,距離沈婉鳶喝藥已經過去半個時辰,他站起身來,緩緩走了過去。
沈婉鳶微微向後躲避,陸珩容不得她躲,寬闊的身軀把她緊緊擋住,伸手橫抱起她:“莫要再撐了,該睡了。”
沈婉鳶推着陸珩的胸膛,反駁道:“我不困。”
“孤困了。”
陸珩的臂膀很有力,緊緊把她箍在身前,容她怎麽都亂動都沒有松手。
随着愈發靠近床榻,沈婉鳶抿着唇,眼底滿是悲傷道:“陸珩,我在這裏的意義就是陪你上床嗎?”
這樣粗俗的話,俨然不像沈婉鳶這樣書香世家養出的姑娘能說的出口。
很顯然,她想惹怒陸珩,期盼着陸珩能憤然地拂袖離去。
但陸珩沒有走。
陸珩垂下眼眸,眼神似豺狼守着獵物一般看着沈婉鳶,溫柔說道:“不,我們還要一起下地獄。”
沈婉鳶被陸珩看着後背發毛,她看着逐漸落下的床帳,感受着身體在情濃意欲中的起伏,她緊緊抓着陸珩的後背,啞聲說道:“陸珩,你真的很讨厭。”
“只要到達目的,孤可以做任何事情。”
溶溶月色下,一夜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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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沈婉鳶緩緩睜開雙眼,已然看到了屋內被春日陽光充滿。
她不記得陸珩究竟折騰了多久,撐着身子正欲起身,眼睛突然睜得巨大,一股粘膩液體因着她體位的變動,而從身體中緩緩流出。
沈婉鳶愣住了,她看着已然被換上嶄新的床單和身上整潔的亵裙,眉宇緊蹙。
陸珩瘋了,之前每次床笫之歡後,他幫她沐浴後方才入睡。
而今日除了她,一切都是整潔的。
沈婉鳶倏然想到,她在書房軟榻入睡那夜,陸珩撫摸着她的小腹,滿眼都是期盼孩子的樣子。
她眼中滿是淡漠,輕輕地赤着腳坐在了梳妝臺前,從中取出一枝梅花銀簪,手指輕輕扳動梅花,銀簪杆部空洞便顯露了出來。
這是大部分百姓都會擁有的一枝空管銀簪,為了能撐得上臺面,戴在頭上仿若實心銀簪一般,沈家并不富裕,所以她也有一枝。
她早在回京城的路上,偷偷把避子丸塞進了銀簪裏。
趁着四下無人,她快速地吞了一枚丹藥,感受着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蕩開,心裏的苦反而散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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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珩一夜未眠。
他端坐在書案前,眼中滿是難見的笑意,修長手指輕輕撫摸着飄雪的毛發。
“你能不能別笑了,真瘆人。”白術看着陸珩這副樣子,抖了抖肩膀道。
陸珩心情甚好,不想搭理他。
白術繼續說道:“我現在懷疑你被毒壞了,連生孩子的精力都沒有了,你就不能自己努力?除了有的夫人想老來得子,你是第一個讓我開催孕的藥。”
咻—
一支湖筆忽然射向白術,他趕忙撐起折扇打飛,說道:“莫不是被我說中了?你放心,你們身體康健一個月內定會有喜。”
陸珩蹙着眉說道:“孤沒有時間了,上次皇帝只給了一半的解藥,他已然開始動手,孤若朝中沒有足夠的支持,一朝失勢,與孤相關的所有人難逃一死。”
“足夠的支持是什麽?這和生孩子有關系?”
陸珩斂眸淡淡道:“三月,新帝下旨重啓選秀,所有适婚皇室子弟都會成為挑選的對象。”
“孤需要一個能擡一擡她位份的孩子...”
一個能讓沈婉鳶在知道他幹的事情後,不會離開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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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新帝下旨選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