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吃飽回去的路上,四個人都是一路打着飽嗝的,響得跟放了鞭炮似的。
連蕭看到老李沒有回自己房間,而是直接尾随老王,心想,老王胃口真的挺大啊,吃那麽飽晚上還要加餐。
他進了房間,看到廖冉又想往床上擺。
“哎,你怎麽吃飽了睡,睡醒了吃,豬一樣,”連蕭走過去,踢踢他,“起來起來活動下,吃太飽別躺那麽快,對腸胃不好。”
“我本來腸胃就不好。”
“那你就更別躺啊,”連蕭罵道,“不是,你怎麽想的,破罐子破摔啊!”
“是是是,”廖冉懶洋洋地爬起來,“我媽都沒你那麽啰嗦。”
連蕭看着廖冉站電視前做廣播操,樂了,想都沒想順口一說:“要不你先洗,等下我一塊兒把衣服給洗了。”
廖冉兩胳膊舉在頭頂上一頓:“挺有覺悟啊。”
連蕭這才反應過來,不過他也不争什麽了,嘆了聲氣。
廖冉洗出來的時候只圍了條毛巾。
連蕭挑挑眉:“你不冷麽?”
“剛洗完還好。”廖冉倒了杯溫水喝,喉結上下滾動着,配着他脖子的線條,和往下連着的那一片,特別好看。
他放下杯子又說:“我把衣服丢框裏了,你一起洗了哈。”
說完還露出一個特別欠收拾的笑臉。
連蕭是真拿他沒轍了,起身往他屁股一拍:“把衣服穿起來!別他媽又感冒了,伺候你比伺候祖宗都累人!”
說完他轉身進了浴室。
廖冉笑着跟過來靠在門框上:“我不就是你祖宗麽?”
連蕭擠了擠牙膏,皺着眉刷牙,支支吾吾地吐了幾星子泡泡:“把門關上。”
廖冉又笑:“記得給我直播哈!”
連蕭舉手作勢要打他,連推帶踢地把他趕走,砰的一聲關上門。
連蕭漱了漱口,擡頭看到鏡子裏頭的自己,連啧了好幾聲。
連蕭啊連蕭,你看看你,濃眉大眼的,挺陽剛的一小夥兒,怎麽看怎麽男人,怎麽淪落到替廖冉那小子洗臭襪子和褲衩的地步了。
他咧開嘴對鏡子裏的自己一笑,發現看着好傻氣。
哎的一聲,把浴室裏的浴霸打開,等溫度上來後,他脫了需要換洗的衣服,老老實實地把廖冉的也一起洗了。
洗好的時候,他只穿着條小三角,晃出浴室時,就聽到廖冉呦呦呦地喊了幾聲,最後還有個口哨。
“還說我呢,自己穿得那麽騷。”廖冉兩眼睛上下掃着他,視線就沒離開過。
連蕭被他那麽一喊,心裏反而不習慣了。
以前他在宿舍,大夥兒都這麽穿,從一樓晃到五樓都沒事兒,現在卻覺得有點不自在。
特別是……昨晚,自己還被廖冉給看光了……
他覺得自己現在跟沒穿沒啥區別。
不過自己心慌啥呀……瞧瞧自己這身肉,自信點連蕭!
他抽了抽鼻子,從衣櫃裏翻出一套內衣褲:“給你過過眼瘾,看看真男人都啥樣。”
“放屁!”廖冉在被窩裏縮了縮,“真男人替別人洗衣服啊。”
連蕭穿好後,走過來:“下次你自己洗!甭指望我再幫你了!”
廖冉嘿嘿對着他笑,把頭埋枕頭裏,頭發亂糟糟的跟雞窩似的
連蕭撩開被子,發現廖冉上面還光着,下面還是毛巾,皺眉:“你今晚就這麽睡啊?”
“随便,反正還沒睡,等下再說。”
連蕭一巴掌甩他肩膀上,啪的一聲:“趕緊去穿衣服!懶得病入膏肓了你。”
“哎,”廖冉嘆了聲氣,翻身起床,“剛暖好被窩,就被你趕走,太不夠意思了。”
連蕭滿意地窩在暖和的被窩裏,看着廖冉悻悻地挪到衣櫃那邊去。
還別說,他也是寬肩窄臀的,腰也細,背上的小肌肉該有的都有了,還白,都反光了。
連蕭又挑挑眉,自己看上的果然不會差。
結果廖冉猝不及防地背着他,把毛巾一扯。
“我操……”連蕭忍不住罵了一聲,看着廖冉光着腚,“你他媽……裏面沒穿啊!”
廖冉哈哈笑了兩聲:“忘記拿了,不然我圍條圍巾幹嘛?”
連蕭無法反駁,就只好慢慢欣賞了。
廖冉背着他把小平角套上,連蕭不知怎的,多了句嘴:“冉兒。”
“啊?”
小平角剛好卡在他膝蓋的地方,他轉了過來,看向連蕭:“幹嘛?”
“……”
連蕭差點當場爆|炸。
我操!
有料。
咱媳婦相當有料。
只比自己小那麽一點兒。
媽,兒子給您帶回來一個媳婦兒啦!就是他多了一個大吉吉!
兩人平躺擺在床上,繼續看着電視裏播放的他們完全聽不懂的電視劇。
非常具有催眠效果,兩人看着看着,眼皮都搭下來一半了。
“冉兒,”連蕭說話都帶了點鼻音了,可能是鼻血堵住的,“這媽昨天不是把她媳婦給趕走了嗎?”
“啊……”廖冉擡了擡快貼到底的眼皮,“是啊,我以為她兒子最終跟隔壁的小夥兒好上了啊……”
“……”
連蕭側了側頭,看到廖冉這憨憨要睡的樣子,真的是非常之可口美味。
他頭靠了過去,想趁他老實的時候嘗一嘗鮮,剛想着把嘴貼上去,結果廖冉轉了下頭,他就含住了對方的鼻尖。
“……”
廖冉眼皮擡到天靈蓋了,驚了一下。
連蕭咳了咳。
廖冉睜眼看着連蕭,精神氣全部緊急集合了,他伸手把連蕭的脖子往自己身上一拉,他在上連蕭在下的來了一吻。
吻完他就得意了,看着下巴那兒連蕭還有點懵逼的眼神,他噗呲笑了一聲:“想要就直接說,別啥你都往嘴裏送。”
“……”
連蕭瞪了他一眼:“你他媽真是欠收拾!”
廖冉知道連蕭想反抗,手胳膊大腿全上了,使了渾身的勁兒才把連蕭這頭牛穩穩地壓住。
弄得他氣都喘了半天。
廖冉邊喘邊笑:“你就認命吧,真以為我治不了你了?”
連蕭看着他勾起的一邊嘴角,邪惡得不行,頓時間又想反抗。
反正他知道,真要打持久戰,廖冉絕對耗不過他。
他剛想翻身,廖冉又貼了下來,瞬間他的力氣就灰飛煙滅了。
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
“連子,連子!”門外老王的聲音,“你還活着嗎?!”
“……”
“……”
兩人傻愣着盯着被敲得直晃動的門,連蕭納悶了一句:“幹啥?還活着!”
“啊,開黑啊!”老王又喊,“我拉了三個同學,咱五個人剛好夠一隊啊!”
“求你放我一條生路吧!”
連蕭都快哭了,跟四個草包組隊打配對,他還有活下去的希望嗎?
而且這都什麽事啊!
他可是在忙着做正事,哪有閑工夫去想這群慫貨要怎麽死啊!
老王不肯放棄,一直砸門。
連蕭無奈地翻身起了床,一路小跑着過去,打開一條門縫,低頭看到老王那炙熱而期盼的眼神。
“……”
“我真不打。”連蕭殘忍地拒絕道。
老王兩眼睛都快變成小鹿眼了,把連蕭看得相當自責。
廖冉在屋裏頭喊了一聲:“老王!今晚蕭兒有正事要做!”
“……”連蕭無語了。
老王瞳孔一縮,看着連蕭說道:“游戲裏去幹人和被人幹,你選擇哪個?”
“……”
“晚安,祝你好夢。”
連蕭嘭的一聲把門關上。
廖冉躺床上一直笑,看着連蕭黑着臉走過來,笑得跟羊癫瘋發作了似的。
“笑屁!”
連蕭一擡腿滾回被窩裏,瞪着廖冉看。
“老王很懂啊,”廖冉笑得床都跟着晃,“一眼看穿你了。”
“滾蛋!”連蕭眼睛瞪得像燈泡。
廖冉翻過身,拍了拍他的背:“挺翹的,我喜歡。”
“什麽?”連蕭往後挪了挪,“你想幹嘛?”
“想啊。”
廖冉的聲音輕輕的,然後又貼了下來。
豆豆不在後,老王就取代了它的作用。
兩人剛打上啵。
“連子!你想通了嗎?!”
他的聲音又在外頭喊了起來。
廖冉咬牙切齒的:“給老李打電話!讓他把老王抓回去!”
把老王徹底轟走,廖冉興致都去了一半。
重新躺下後他一直嘆氣。
連蕭問他:“咋的?不行了?”
“哎,他太能鬧了,”廖冉皺了皺眉,“跟喝多了差不多。”
連蕭笑了:“剛老李走路都是折的,你看到沒?”
廖冉也樂了:“當然啊,老王精力旺盛,一頓瘋狂輸出後還能找你打游戲。”
連蕭摸了摸鼻子,天真地看着廖冉,問他:“你覺不覺得,我替你洗了兩次衣服,你該好好報答一下我?”
廖冉微微搭着眼皮:“我讓你啃了幾次了,還不算報答?”
“操,什麽叫我啃你!”連蕭怒了,“你把我當狗啊!”
“哈哈哈,就是狗啊,晃晃尾巴,”廖冉用手指擡了擡他的下巴,認真地跟他對視着,“我養的小狗。”
“……”
連蕭很想嗷幾聲,以示心中的不滿。
外頭應該有月亮吧,他覺得自己應該能變成狼,嘴巴才一張,廖冉就貼下來了。
一陣急促的呼吸之後,老王終于沒有再來,兩人在心中都默默地為老李點了贊。
舍身取義,實乃真兄弟。
敬他一杯!
松開後,連蕭笑了:“你說,老李今晚是不是快走不動道了?”
“有可能。”
“哎,”連蕭把兩手枕在後腦勺下,望了望天花板,他覺得現在看啥都是花的,整個世界到處都開滿了花,“想想都覺得好笑,真替老李捏一把汗。”
廖冉突然翻身,壓了過來,壞笑道:“你還是替你操下心吧!”
連蕭兩眼一瞪,他兩手被廖冉死死地摁在頭上,根本動彈不得,這姿勢,讓他非常慌張。
在廖冉貼上來之前,他惡狠狠地罵了一聲:“操!”
廖冉啃舒服了,嘿嘿一笑:“現在就滿足你!”
“你他媽……你敢動老子背後試試!”連蕭瞪着廖冉威脅道。
廖冉往他那兒手一抓,一揉:“真是想死我的寶貝兒了,怎麽的?你自己那晚爽過之後,就不管我了?”
“……”
連蕭臉一黑:“那作數嗎!我啥都沒記住!最後還被你看光了,我虧大發了好嗎!”
“何止看光了,”廖冉一直壞笑,“我還摸了好幾把呢,你記不住賴我?沒事兒~今晚我讓你好好記住哈!”
“你!”連蕭兩眼噴火。
廖冉就那麽壞笑地看着連蕭。
他眼中柔情似水,專克連蕭的火。
連蕭心裏草泥馬狂奔,今晚自己居然翻車了!
長得牛高馬大,壯如山的自己,竟然把第一次拱手讓人了!
操蛋啊,沒臉面對江東父老了!
廖冉非常滿意地看着連蕭抵死不從的神情,手一夠着床頭燈的開關,把燈光調暗了些。
沒那麽亮之後,氣氛顯得更加撩人。
廖冉非常喜歡這種強制性的占有,更刺激。
他就要一直看着連蕭的臉,帥帥的,倔強的擰起的眉,讓他更加放肆地想要占有。
房間忽然暗了下來,窗外有些光,但都被厚重的窗簾擋在了外面。
窗簾選的是那種暗紅色的花紋布,一共兩層,有一層是純黑色的遮光布,把房間和外頭的世界隔離開來。
他倆的聲音被封在了這個小小的二人世界裏。
連蕭一開始相當不服氣,後來就更加不服了。
憑啥呀!
啥甜頭都讓廖冉先嘗了,一路甜下來,自己則是先苦後甜,體會了從撕裂到愈合的全過程。
廖冉看着連蕭的臉漸漸紅潤,頭微微往後仰着,驕傲的下巴有點兒任性的胡渣,脖子精壯的曲線那兒露出明顯的喉結,表情也越發可愛。
他不禁往連蕭的喉結那輕輕咬了一口,連蕭渾身都顫抖了。
然後兩人摟得更緊更實。
廖冉笑着喘,全身都冒了汗,跟他說着耳語:“說了,我要把你收拾服帖了。”
“操……”連蕭胸前起伏着,“你這處了二十年的本事啊……把老子給搞殘了要……我的天,撐死老子了……”
“你還不一樣麽?”廖冉枕在連蕭身上笑。
“我那是讓你,要不咱倆打一架試試?看誰打過誰?還把我收拾服帖了,我發功時,看你笑不笑得出!”
廖冉把頭埋到他肩膀上一陣笑,然後突然間咬了一口。
“我操!”連蕭一驚,吃痛得很,“你他媽真是狗啊!”
廖冉擡起頭,笑得眼淚都出來了,隐隐的亮晶晶的:“疼嗎?”
“廢話!”
“不疼點,你怎麽能記住我到了你生命中,”廖冉的笑收不住了,“我以為你現在應該是感覺不到其他地方疼了呢。”
“……”
“你……”
連蕭深吸了一口氣:“下次你真的完了,你等着。”
他擡了擡腰:“我說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