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視頻 去年也沒見你急着回去
第39章 視頻 去年也沒見你急着回去
畫面一轉, 已經切到了其他視角。只能從一些角度看到陳斯野被人圍着送了出去。他肩臂上的衣服破開了些,不知道有沒有傷到手臂。
“大家都很關心陳斯野的情況,但還是恭喜陳斯野拿下勝利……”
之後的話, 溫簌根本沒有聽見去。
她心不在焉地收攏了手心, 窩在椅子上沒動。
每隔一段時間她就刷新一下官博頁面,評論區都是讨論陳斯野傷勢的, 溫簌越看越擔心。
“這是主辦方提供的車吧?很拉胯啊。”
“我剛剛都看到單體殼被撞碎了,解說還說問題不大。”
“賽車真的很危險的, 希望陳斯野沒事。”
“平安平安平安,接個平安。”
“……”
時間已經接近淩晨一點,溫簌卻完全沒有困意,一遍遍翻着評論區,看到眼睛酸。
她一阖眼就是陳斯野車子被撞的畫面, 和粉絲讨論的話。
溫簌重新打開手機, 點開了和陳斯野的聊天界面, 問了他一句還好嗎。
等到半夜,溫簌都沒有等到回複。
隔天一大早,溫簌就醒了。
她瞅了眼時間, 還不到六點。她可能就只睡了三四個小時。
溫簌又登上了官博,沒有聲明, 也沒有解釋昨晚陳斯野的情況。粉絲們全都亂了, 無一不在猜測陳斯野可能傷得挺嚴重的,不然不至于現在都沒有個消息。
而她昨晚發出去的消息, 依舊沒有等到回複。
溫簌揉了揉發漲的眼, 起身給陳斯野打了個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轉成了對方電話已關機的提示音。
溫簌放下了手機沒有再打, 而是從床上爬了起來洗漱,拿了衣服換上後還順便翻了個包出來,裝進去了一些必需品。
也拿上了身份證還有充電器。
溫簌出門的時候恰好碰見溫行從外面回來,見到她這個裝扮,溫行揉了下眉心,“要出去?”
溫簌微點着頭,“我可能要過幾天才會回來。”
聞言,溫行放下了手,轉身看向了她。“去哪?”
“去一趟餘城。”
“餘城?”溫行攏了眉心,“怎麽突然要去餘城?”
溫簌握緊了口袋裏的身份證,薄韌的邊緣壓入手心。“去找一個朋友。”
溫行下意識地皺了下眉,“什麽朋友,都快過年了還跑這麽遠……”
“半天的飛機就能到了。”
溫簌打斷了他的話。氣氛突然的安靜,溫行這擡了眼,認真地又打量了溫簌一眼。
她半垂着眼睫,在白淨地臉上打下薄薄地陰影,臉上的神情固執又認真。
溫行很少在溫簌臉上看到類似的情緒。最終想詢問的話最後變成了一句,“注意安全。”
“我幫你和爸說一聲,還有……”
溫行叫住了她,“早點回來。”
“……”
最早一班去餘城的飛機票也要等到11點,溫簌路上買了個面包墊了一下肚子。
她一個人坐在機場大廳裏,失神地看着和陳斯野的聊天界面,等着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溫簌不是沖動的人,但她覺得自己其實挺倔的,認定了什麽就是什麽。
她只想過去找他,想知道他怎麽樣了,才能放心。
快十一點的時候,溫簌手裏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廣播也開始通知着前往餘城的乘客可以登機。溫簌恍惚地垂眼,接起了電話。
她這邊太吵太亂,溫簌抿了下幹澀的唇喊他,“陳斯野?”
“嗯。”他嗓音微微的沉啞,卻很輕,是一如既往地散漫腔調。
溫簌的心突然就落了地,壓着喉間的哽意沒有說話。
“溫簌。”
陳斯野突然喊了她一聲,她沒有應而是等着他後面的話。
“我現在看不到你。”他說,“如果哭了,直接告訴我行不?”
溫簌把臉往圍巾裏埋了埋,悶生生地應了句,“沒哭。”
“真沒哭?”
“嗯。”
他似乎是笑了下。
心底的情緒退去些,溫簌才小聲地詢問,“你……怎麽樣了?”
陳斯野吊兒郎當地笑着,“擔心我啊?”
她點頭,然後發現他看到。溫簌又一字一句地重複,“很擔心。”
兩人都沉默了一下。然後,陳斯野才開玩笑般地道,“死不了。”
“那嚴重嗎?”她問。
“肩膀一點挫傷而已。”他輕描淡寫地一句帶過,然後又笑着問她。“要不要拍照給你看?”
溫簌低垂着眼,半響冒出來了句,“可以嗎?”
陳斯野慢悠悠地笑了,“那我們打個視頻?”
“……”
電話挂斷,換成了視頻通話。溫簌看着屏幕那頭鏡頭一晃,他似乎是在切換鏡頭,然後畫面裏就出現了他的面容。
他是坐着的,背景也是純白,溫簌摸不準他是不是在醫院還是在哪裏。他身上也穿着衣服,看不到傷口。
陳斯野動作一停,眉眼輕挑,漆黑地眸也看向了她。視線掃過她的臉頰,鼻頭,最後在她的眼睛停下。
他無聲地勾唇,“嗯,是沒哭。”
“……”
溫簌完全忽視了自己還在機場,過了幾秒,就聽見陳斯野問,“這是在機場?”
“要去哪?”
溫簌聽到電話那頭有人喊了他一聲,他沒應,十幾秒後再度安靜了下來,只細微地聽見儀器滴滴的聲音。
見她不說話,陳斯野又問了聲,“還是去接人?”
溫簌蜷縮着手指嗯了聲,沒解釋。
他又問,“接到人了嗎?”
溫簌垂睫含糊地應,“還沒。”
“那吃飯了嗎?”
“沒。”注意到自己已經說了太多“沒”,溫簌頓了一下,也主動問他,“那你吃飯了嗎?”
“準備吃了。”
溫簌不說話了。可陳斯野的話沒完,繼續問她。“中午回家吃飯?”
她遲疑了一下,然後小幅度地點頭。
陳斯野看着畫面裏她柔軟的面容,喉結微動,不放心地補了一句。“那接到人,早點回去。”
溫簌應了聲。
兩人安靜了一會,視頻卻沒有挂斷。
溫簌慢吞吞地往機場外面挪着,小聲地問他一下。“那你過幾天還回來嗎?”
陳斯野眉眼動了下,薄唇微啓。
沒等他回答,溫簌又認真地道,“其實不回來也沒關系的。”
他把傷養比什麽都重要。
…..
視頻挂斷後,陳斯野把玩着手機許久沒動,然後無聲地笑了下。
他想起了什麽,重新解鎖手機,查了一下這個時間點江華出發的航班。
半個小時後ron進來,看到了是陳斯野起身套上外套的畫面。語重心長地嘆了口氣,“你這傷,還不好好躺着。”
陳斯野沒應聲,但他擡手的時明顯動作一頓,緩了兩秒才繼續穿衣的動作。
ron瞧着頻頻皺眉,這心能不能讓他省省。“要去哪?”
“不是還有個工作要交接。”
“你先休息兩天。”
陳斯野動作沒停,懶懶淡淡地應聲,“早點弄完,早點回去。”
“去年也沒見你急着回去……”
“……”
臨近新年,照例是溫簌他們一家人驅車到老宅一起過,可今年注定他們一家人來不齊了。
溫明宇和潭碧華離婚的事情自始至終都沒有告知老太太。老人家年紀大身體不好,也不知道還能活幾年,都怕這事說了讓老太太憂心。
溫明宇正站在窗旁拿着煙蒂,正和老太太通知着電話解釋。溫簌瞧見,也聽到了幾句,大致就是說她母親回娘家了。
溫明宇挂了電話後,也看到了安靜地站在樓梯旁的溫簌。
沉默半響,溫明宇擡了手招呼溫簌過來。
溫簌走得很慢,但還是走到了溫明宇面前
今年的溫明宇似乎一下子就老了,鬓角邊多了好多的白發。溫簌喉間哽咽,她低垂下眼,沒有說話。
溫明宇很少會單獨找她說話,父女倆地交流很少。良久的沉默後,溫明宇才主動喚了她一聲,聲音很幹很低。
“簌簌。”溫明宇拿着煙的手擡起掩了掩疲憊的眉心,“我們一起回家過年吧。”
“……”
這幾天,溫簌和陳斯野都保持着聯系,她每天都會問問他的傷怎麽樣。
她怕他煩,都是兩三天不經意地問一下,但到了後來不用她問,陳斯野每天都會主動和她提起。
溫簌稍微放下了心了,也知道他在餘城那邊一時半會還回不來。
到了臘月三十的前一天晚上,溫簌很早就睡了。而當天她照例地早起和溫明宇還有溫行一起回了老宅。
除了潭碧華不在,一切好像都和晚年差不多。四五點的時候,全家人一起吃了個團圓飯。
自從潭碧華離開家後,幾乎是和他們斷了所有的聯系。溫簌也不知道這個日子裏潭碧華在哪,又和誰在一起。
溫簌無意識地抓緊了手機,還是在這一天給潭碧華發了條信息。然後也給孔妍以及宿舍的幾人發了祝福消息,包括陳斯野。
溫簌驀地想起去年時的這天,她好像才加上他。
沒過多久,陳斯野直接給她打了電話過來。
接起的第一句話,溫簌就聽到了他喊自己的名字。“溫簌,生日快樂。”
“……”
溫簌無意識地彎唇,蹲在花架邊上輕扯着上面的葉子。“你還在隊裏嗎?”
“在外面。”通過着微弱的電磁聲,他聲音莫名地低磁溫柔。
溫簌含了下唇,随便找了個話題。“那你那邊冷嗎?”
“今天江華風有點大,我出去一會,頭就被吹得有點疼了。不過,現在已經好了很多。”
“……”
說到這裏,溫簌停頓了一下,“那你呢?”
今天感覺怎麽樣,肩膀還疼嗎?溫簌戳了戳被她扯亂的葉子,就聽見他低笑了聲。
“想知道?”他說,“那你現在下樓,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