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回家
第53章 回家
“好啊。”宋祈寧隔着窗外看白詹。白詹站在昏暗的角落,已經看不真切,但她也可以想象的出來那人一臉溫文爾雅的笑容,是多麽讨人嫌。
電話裏沉默了幾聲,白詹溫柔的聲調清晰地傳入宋祈寧的耳裏:“秦瑛凝。”
時隔多年這個名字再度從別人口中喊出來,卻是白詹,宋祈寧皺了皺眉。
“你還是這麽不厚道,”對方的手指指了指一個方向,祈寧清楚地知道這是一個攝像頭,白詹身後是略帶煙火氣的大排檔:“秦瑛凝,我們打個賭,李弗渝會主動來找我的。我不能拖,你們也不能,不如我們比一比誰更耐不住性子。”
大排檔的一桌人醉醺醺的往路對面走,手中握着的啤酒瓶子搖搖欲墜,在靠近白詹的一刻,身形一動。白詹閃身躲過,宋祈寧可惜的啧了一聲。一輛汽車突然駛來,車頭一轉,将剩下的幾人擋在對面。
之前闖到白詹面前的人拿着酒瓶,身子沉穩,出手狠辣,拳頭卻沒有沾到白詹身上一點。白詹沖着祈寧的方向擺了擺手,就像和朋友告別那樣正常而平和。右腳蹬地,以一個極快的動作上車關上車門。
手機裏傳出白詹似笑非笑地聲音:“如你所見,夫人玉可以開發的功能比你我想象的多多了,我的身體就是拜它所賜。別忘了我們的賭約,再見。”
“好,再見。”祈寧平靜地挂斷電話,看到艱難的靠在床上的陳肖淳,開口道:“警覺性還不算差,沒有退步。”
“這點傷對老子來說不算什麽,白詹是不是來過了。”
“哦~?”祈寧揶揄的一笑,陳肖淳瞬間黑臉。手機上再次顯示來電顯示,宋祈寧接通電話,沒有避諱陳肖淳。
“宋小姐,那個丫頭溜了。我們失職,沒有抓住她。”
“嗯。”
陳肖淳抱着胳膊笑道:“你的人也不怎麽樣啊。哪找的?”
“但是我們趁她不注意在那輛車上安裝了定位系統,可以查出她的位置,她現在到W酒吧了,定位不動了,需要派人去追嗎?”
“你們确定是定位不動了,而不是被她發現了?”
“這?”
“不必了,你們追不上白詹的,哥幾個都下去休息吧。今天大排檔的錢我出。”
“好嘞。”
祈寧結束電話,回頭回答陳肖淳之前的問題:“都是退役之後的特種兵,有的在我爸部隊上待過,身手沒有問題。”
陳肖淳咳了一聲,給自己倒了杯水,收起和祈寧作對的勁兒正色道:“那白詹現在确實身手不錯,幾個大漢都制不住。你們交手了?”
“瑾瑜射了他一箭,他沒躲。傷了胳膊。”
“呵,夠心機。”斜眼看向祈寧的表情,發現她壓根沒有吧視線放到他身上,無趣的躺了回去:“還是林瑾瑜好玩兒。”
“Y國槍支合法。”宋祈寧突然開口。陳肖淳愣了一下,随即吹了個口哨:“哦豁,世代變了啊。”
後半夜,林瑾瑜推門而入,看到一坐一躺的兩個人和諧的面對面,似乎在商讨些什麽,推開門的時候,四只眼睛齊刷刷的看過來。她幹笑一聲:“你們相處的不錯嘛,幹嘛這麽看着我,莫不是之前在說我壞話?”
祈寧看着她,開口道:“我可能需要離開一段時間,我要确認一件事情。”
她這個語氣,林瑾瑜瞬間猜出了她要表達的意思:“不能帶上我嗎?”
“在外面呆的久了,阿姨會擔心的,回家吧。雖然阿姨那邊我留了人保護,但你在也更放心一些。快過年了,我媽媽因為身份,恐怕是回不了家過年了。今年,我們可能要一起守歲。”
祈寧面對她的話語一如既往地平和溫柔。林瑾瑜聽到後半句,提起的心漸漸放了下去:“好,我會給媽媽說的。我先回家準備,多一個人過年更熱鬧,她肯定也很高興。”
“這麽輕易就答應了?”陳肖淳挑眉。
林瑾瑜搖搖頭:“如果我的存在可能幹擾她想做的事事情,不參與就是我能對她提供的最大的幫助和支持。”
“切,酸。順便告訴你一聲,自從來了這裏,正了八經的年我也沒咋過過了,我也要跟你們一起過,我跟你一起回去。”
“随你。”林瑾瑜猜想這是兩人商量的結果,低順着眉眼笑了一下。
第二日,祈寧果然收拾東西離開。林瑾瑜驚訝的問道:“這麽急?”
祈寧點了點頭,親了親她的額頭:“等我過去找你們,如果期間白詹找你,她說什麽你都不要相信。”
“好。”林瑾瑜乖巧的笑了笑。幫祈寧帶上口罩和鴨舌帽,仔細端詳,覺得這身打扮是不是招搖了些,不知道還以為是哪個故意隐瞞身份的明星。想要把帽子摘下來,被祈寧握住手指親了一下:“就這樣吧,拿下來不拿下來都一樣。”
林瑾瑜表示沒有意見。
祈寧走後,整個房子給人一種突然空曠的感覺。她轉身,不知道陳肖淳什麽時候坐在了餐桌前,口中啧啧稱贊道:“走之前還留了早餐,喝,還挺豐盛,看來你平常夥食不錯,怪不得圓潤了一圈。”
這句話成功轉移了林瑾瑜的注意力,她冷笑一聲:“你才胖。”
“我可沒說你胖,你這叫不打自招。诶诶,別上手,說實話,這樣挺好的,比以前更好看,以前太瘦了。”陳肖淳坐好,給林瑾瑜倒了一杯牛奶。林瑾瑜恍惚了一下,想起來這種熟悉的相處模式從何而來。曾經她和白九畹都是這樣插科打诨的。陳肖淳在努力代替白九畹的位置。
白九畹因沙場而死,到底沒有救過來。臨走前,白曉塵許了白九畹要好好照顧她,如今,陳肖淳的确做得很好。
“傷怎麽樣了?”林瑾瑜放柔聲音,捧着牛奶喝了一口。
“內傷好的差不多了,外面的傷看着吓人,其實沒有太嚴重,可以下地随意走動。宋祈寧還是留手了。我是不是應該說一句,感謝宋祈寧不殺之恩?”
前世秦瑛凝的一身功夫瞞了很久,直到她最後逼宮祁帝成為太子親征,別人才直到這位看起來美豔動人的美人兒,是一朵霸王花。秦瑛凝修的是殺招,很難留手,因此無人有經她手後宣揚她有武藝的機會。陳肖淳現在可以活蹦亂掉,除了祈寧救治之外,他本身便是有真本事的。
“其實我知道有些事情不似她的錯,但我也是有感情的,很難做到不怪她。我需要有一個恨得目标,逼我強大起來,有生存的動力。但如今這個目标轉移了,如果能一直看着你們這樣下去,也不錯。”
陳肖淳突如其來的感嘆讓林瑾瑜有些無措的擡頭。陳肖淳在她頭上摸了一把:“小丫頭片子。”天知道,雖然他年長于她,但上輩子林瑾瑜輩分壓他一頭,武力被她壓制,這輩子早就想這麽幹了,無奈宋祈寧那家夥一直守在旁邊看着。
“你….”林瑾瑜無奈的撥開他的手。
“我不管,這輩子我輩分大年齡也大。”
“幼稚鬼。”林瑾瑜看他撒潑。想起那個穿着紅衣抱她大腿,拉她擋打手,惹她行蹤暴露于衆的少年,以及之後盡管正經不少,總是吊兒郎當愛開玩笑的青年。這樣,似乎才是她記憶中熟悉的樣子。
林瑾瑜喝完最後一口牛奶,臉上浮現出一點笑來:“快點吃,我們也收拾收拾走吧。”陳肖淳點頭。風卷殘雲的吃完早餐:“我回對門一趟,你快點收。收完敲門叫我。”
她點頭,把碗筷送到廚房洗淨。環顧一圈這個已經住了半年的房子,心中感慨:或許她們很快會搬走,誰知道呢?之後事之後說,走一步看一步吧。
給媽媽打過電話,老媽直言她出去旅游了過幾天再回家,找了小姨幫忙看家。林瑾瑜緊張的看了一眼陳肖淳:“一會兒見了我小姨,你別亂說話。”
“怎麽了?”
“她是個人形大喇叭,很可怕。”想起來小時候在路邊不小心摔倒跌進泥潭裏,被小姨抓包搞得人盡皆知的,後來每次親戚聚會就被拿來當笑話将的黑歷史。從沒有看路,到摔到坭坑裏,講的繪聲繪色的,不愧是搞編輯的。現在都覺得一臉黑線,胃疼。
敲響門,一個女人開門。和林母的女強人的路線不同,小姨看起來年輕一些,小家碧玉的樣子,看起來楚楚動人。看到祈寧,她跑上來要了一個擁抱:“瑜瑜可想死我了,有沒有想小姨,我給你買了你最喜歡吃的那家炸雞。”
林瑾瑜使了個眼色,小姨往後看,才看到陳肖淳手裏提着行李箱,一臉笑意的站在林瑾瑜身後。她“诶呦”一聲,連忙把人迎進來,胳膊肘搗搗林瑾瑜:“本事不小啊,搞來這麽個極品帥哥?哪來的,我也撿一個。”
“這是我朋友,家裏雙親都過世了,一個人挺孤單的,我把人帶家裏面來過年了。”林瑾瑜尴尬的咳了一聲,瞪了一進屋就自覺坐到沙發上的陳肖淳一眼。
小姨果然被陳肖淳的悲慘境況打動了,母愛泛濫來的很及時,将炸雞和水果堆在陳肖淳面前噓寒問暖,解救了被盤問的林瑾瑜。林瑾瑜朝陳肖淳比口型,示意他別亂說。
陳肖淳憋着笑,一本正經的說道:“阿姨,我們只是普通朋友,真的,只是家裏住在對面就認識了。”這句話說得欲蓋彌彰,引人誤導,林瑾瑜只覺得腦袋嗡嗡直響,翻了個白眼,眼不見心不煩的回房間了。
“鄰居啊。鄰居好啊,培養感情也方便。”小姨趁勢追擊,打聽了陳肖淳的家世背景,頓時腦補出一個豪門喪父喪母,自強不息的美慘強的形象。
“瑜瑜啊,你把書房收拾一下,诶?人呢?回房間了?這小丫頭片子。”
陳肖淳順勢賣慘,禮貌的說道:“沒關系,她剛趕完車太累了,您告訴我被褥在哪,我自己來收拾就行。”
林瑾瑜被母愛泛濫的小姨揪了出來,她一邊氣呼呼的鋪床,一邊看着面前這個綠茶男,預感接下來的日子恐怕要比想象中的更熱鬧一些,不禁頭痛的捂住了腦袋。
陳肖淳抱着胳膊,悠閑地在站在那裏。書房小,放上書櫃和小床,幾乎沒什麽走動的地方了,否則,林瑾瑜毫不懷疑這家夥會嘚瑟的在她面前走來走去。林瑾瑜不動聲色的鋪床,心中卻開始默默打起小算盤。這陳肖淳婦女之友的能力,以及三寸不爛之舌,簡直太适合在七大姑八大姨面前吸引火力了。陳肖淳不知她所想,還是敏銳地豎起汗毛,警惕的看向了正在認真思索什麽的林瑾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