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我,等你歸來
第三十章 我,等你歸來
幾日後,皇帝還是讓皇後為他安排了一門親事,讓他去了鳳軒酒樓與楊太傅之女見面。皇後旨意不得違抗,他也只好去了。
酒樓內人來人往,菜肴的香氣四溢,飄滿了整個酒樓。雅間裏坐着一位柳眉星眼,眉目清秀的女子,舉手投足間,盡顯大家閨秀之範。雅間內有幾個婢女在旁侍候,窗戶大開,還可以聽見樓下的喧鬧聲與吆喝聲。
“楊小姐,幸會。”
楊若霜起身行禮,“臣女見過昭王殿下。”
“免禮,請坐。”
楊若霜看着眼前的男子,彬彬有禮,長相俊俏,內心不免心動,微微害羞。
“殿下,不知貴庚幾何?”
“本王已近弱冠之年。”沈尋竹只想趕緊離開這裏,但又不好直接開口,怕傷了姑娘的心,對她産生不好的影響。
楊若霜正欲開口,卻被他打斷。
“楊姑娘,本王……暫時沒有成家的打算,今日也是奉皇後娘娘的旨意,來此處與姑娘見面,若有冒犯之處,還請見諒。”
楊若霜看着他,略顯尴尬,“哦……臣女也無此意,倒是與殿下不謀而合了。”
“告辭。”
沈尋竹離開,只留她一人在雅間,看着桌上的點心,內心略有遺憾。
楊若霜向來心高氣傲,自小錦衣玉食,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由于父親是太傅,自小也受文化熏陶,識大體。雖然此次被拒,但也保留了體面,也從未想過死纏爛打、耍手段。
【楊府】
楊太傅回到府中,詢問今日與昭王見面的情況。
“霜兒,今日可見到昭王殿下了?”
她點了點頭。
“如何?”
“爹,女兒還不想嫁人,而且……女兒也不喜歡昭王殿下,你就別老想着把女兒嫁出去了,讓女兒承歡膝下,不好嗎?”
楊太傅坐下,語重心長的勸說:“霜兒,父親老了,不能照顧你一輩子,你早晚要嫁人的,趁現在父親還健在,也能為你尋得個好人家。”
“父親,女兒自小在父親言辭的熏陶下生活,飽讀詩書,難道就一定要嫁人嗎?朝中不是也有女官嗎?”
楊太傅為之一驚,“霜兒,你不會是想做女官吧?這可不容易啊。”
“霜兒知道,只想努力一試。”
“好,既然你已經決定了,做父親的也只有支持你。”
“多謝父親。”
幾日後,邊疆急報。
“報——啓禀陛下,南國人已召集二十萬大軍兵臨城下。”
聽到這個消息,朝內大臣一時不知所措,衆說紛纭。
“什麽!他們竟敢……衆愛卿有何對策?”
一時之間,鴉雀無聲,朝內竟無一人能回答。
皇帝臉色陰沉,靜靜地看着朝中衆人。
此時,初青華站出來。“啓奏皇上,微臣認為,南國人如此猖狂,或是因為我國精兵良将不多,而南國人大多體格健碩,再加上之前兩國交戰,我國輸多勝少的緣故,故而,微臣建議,加強對武将的重視,培養更多的良将,才是應對之策。”
此話一出,群臣又開始議論紛紛。
見此情景,皇帝将手邊的奏折怒摔在地上。“你們一群酒囊飯袋!年年吃朝廷俸祿,出了事卻一聲不吭,還不如一個女娃娃!”
群臣跪拜在地,“陛下息怒。”
“增加良将固然重要,然而現下要先應付眼前的事,面對南國二十萬大軍,可有人願意領兵出征?”
武官面面相觑,都不願意攬下這個重擔。
“陛下,微臣願意率兵出征。”
擡頭一看,依舊是那個年紀輕輕的指揮使。
“好,朕就封你為鎮國大将軍,領二十萬大軍,率兵出征。”
“微臣遵旨。”
然而此時,同在朝堂的沈尋竹只能眼睜睜看着心愛之人領旨出征,而無能為力。
下朝後,沈尋竹将他一把拉去了無人的地方。
他緊緊抓着他的手臂,将他壓在下面。“雲不秋,你為什麽要主動請纓去邊疆?你可知我國在這方面勝算并不大,你去了,可能就回不來了。”
他看着眼前這個臉上幾乎毫無波瀾的人,而他的眼睛早已泛紅,連聲音都有些顫抖。
“家國大事,怎可因為貪生怕死就退縮,後面還有多少百姓,我若不站出來,難道就讓他們打進來嗎?”
“你只考慮那些百姓,那我呢?我在你心裏算什麽?我在你心裏占幾分?”
“殿下,此去邊疆,生死無望,若有不測,還請點下為微臣查清十年前梧州太守一家慘死一案,這是微臣唯一的心願,還請殿下成全。”
這視死如歸的話語,讓沈尋竹心裏很不是滋味,眼前如此“淡漠”的人,讓他不知如何是好。
“大人要本王為你做事,可有報酬?”
他一時沒有想好,也不知如何報答,“殿下大恩大德,微臣無以為報……唔”
不等他說完,沈尋竹的唇已經覆了上來,他狠狠壓着身下的人。滿帶侵略性的、占有欲的,讓他一時喘不上氣。
“既然沒想好,本王便自己索要了。”
“呼……哈,殿……”
他的手在腰間游走,時間似乎停在這一刻,心跳變得急促,還能聽到摩挲衣服的聲音。他恨不得将他吞下去,仿佛能聽喉嚨間的到吞咽聲。
在皇宮內,一處偏僻的屋子裏,好像只聽得到呼吸聲……
數日後,祭拜完祖先和神靈,準備好裝備和糧草後,軍隊就要啓程了。
城中有很多百姓聚集在街道兩側,為他們送行。戰馬嘶鳴,軍旗在空中飄揚,戰士們整裝待發。此起彼伏的哭泣聲,有父母子女的不舍與傷心,有渴望勝利歸來的期盼。
“爺娘妻子走想送,塵埃不見鹹陽橋。牽衣頓足攔道哭,哭聲直上幹雲霄。”他不禁想起這句悲壯的詩詞,與此景剛好相符。
驀然回首,剛好與那雙深邃的眼睛撞上。那個熟悉的身影,自那日後,他們再沒說過話。
他眉頭緊鎖,嘴唇微張,話已在嘴邊,卻說不出口。
待他轉過身去,準備啓程。
此刻,沈尋竹好像什麽也不顧了,一味地往前沖,想要與他說一句話,哪怕是最後一句。可惜,來不及了。
“雲不秋,你一定要平安回來,我,等你歸來。”他一人在後面說到,即使他沒有親耳聽到。
軍隊後面,是家人的悲傷的哭泣聲,是家國百姓的期盼,是他一人的守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