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秋後算賬
第二十八章 秋後算賬
“不……不可能,他肯定已經死了,不可能還活着!”
“是真是假,你一會兒就知道了,帶走!”
不由得文岳拒絕,沈尋竹直接将人拿下,送到了治所。
文府的“二公子”被官兵押到治所,路過的百姓也紛紛過來瞧熱鬧。
“這不是文家二公子嗎?怎麽被押到這來了?他犯了什麽事啊?”
“不會吧,文府做了這麽多善事,是誤會吧?”下面的鄉民議論紛紛,甚至有的不敢相信。
文岳被押到刺史面前,刺史向沈尋竹行禮,“微臣見過殿下。”而一旁的文岳還不清楚怎麽回事。
“殿下?什麽殿下,你這老頭老糊塗了吧?!”他震驚的語氣中帶着點心虛。
“放肆!這乃是當朝的昭王殿下。”葉廣呵斥道。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一臉震驚的看着眼前的這個人,瞠目結舌,“昭王?”
“嗯。”沈尋竹冷冷的應了一聲。
“那他是誰?”他連忙抓住沈尋竹的衣角,急切的詢問道。
沈尋竹俯下身,似乎在欣賞着他如此狼狽的模樣,“他?被你下毒的人嗎?他是本王的人,你敢害他,就等于害本王。”他甩開被抓住的衣角,嫌棄的撣了撣衣角。
文岳癱坐在地上,“我……那又如何?皇親國戚又怎樣?沒有确切的證據,還敢胡亂定罪不成?”
“誰說沒有?帶上來。”
文府老夫人被杜衡攙扶着走進來,他看見老夫人與雲不秋的那一刻,他整個人愣在原地。
“老身見過刺史大人。”
“老夫人快快免禮,來人,賜座。”
老夫人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相處多年的孫子,眼中滿是失望。
“你是不是很疑惑我為什麽還能起來,還沒有死?”
“祖母,您胡說什麽呢?您不是生病了嗎?怎麽……這麽快就好了?”
老夫人嘆了口氣,“你當然不希望我好,巴不得我早點死,因為你根本不是文筠。”
老夫人語出驚人,衆人都以為她氣糊塗了。
“哼,老身沒有胡說,他根本不是文筠,而是文岳,真正的文筠早就被他害了!”她憤怒的指着眼前的這個人。
此時的治所鴉雀無聲,一時之間,空氣裏彌漫着緊張的氣氛。
“哼,祖母,你糊塗了吧,我就是文筠啊,你看看我。”他上前握着老夫人的手,試圖從她身上挽回一點親情,但老夫人卻無動于衷,眼裏盡是冷漠。
“不,你不是。”老夫人搖着頭,掀開他的衣袖,“文筠的手上沒有這個傷疤,這是文筠小時候調皮,不慎将熱水打翻,你當時為他擋熱水時受的傷。”
文岳對她徹底失望,松開手,剛才滿是委屈的臉頓時變得不耐煩、冰冷,或許,這才是他真正的樣子。
“呵,”他轉身看向衆人,“是我做的又怎樣?你也不是什麽好東西,明知道他性格急躁、跋扈,暴力,卻還是由着他随意打罵下人,卻還是偏愛他,你不辨是非,竟還想把家産盡數留給他?我若是不這麽做,以後還有我什麽好日子過?無人為我考慮,那我就自己謀劃。”
“你自小就心機深沉,若是把家産給你,我文家恐怕就大限将至了!”
“可惜,文家沒有德才兼備的人,哈哈哈。”
雲不秋在一旁看着為争所謂的家産而搞得幾乎家破人亡,因為長輩的教導無方與偏心而導致的兄弟反目,他又覺得他們可憐可悲。
這一刻,他們的家醜已經人盡皆知,已無顏面可存。
“你給文筠下毒,為何還要重擊他的後腦?你便是如此恨他嗎?”雲不秋質問道。
“你們別什麽罪名都扣在我頭上,毒是我下的,其餘的我沒做!”
“不是你,那是誰?”沈尋竹疑惑不解。
“我哪知道,你們不是很厲害嗎?自己去查啊!他得罪那麽多人,誰知道呢。”文岳冷嘲熱諷,宣洩着內心無盡的憤恨。
雲不秋也甚是疑惑不解,祖祖輩輩都廣做善事的隴州文家,如今為何會變成這樣?
“老夫人,小生冒昧,想問一下,文家世世代代都做善事,因此文家的名聲一向很好,為何如今……”
聽到這話,文岳不禁發笑。“哈哈哈哈,善事?文家家大業大,建幾個粥棚而已,這才花多少錢?就連那酒樓以及其他産業也有盈餘,不僅不虧錢,還能賺錢,但是就能博得個好名聲,世世代代……”
“住嘴!”老夫人喊住還未說完的文岳,試圖保住文家最後一層遮羞布。
老夫人雙眼緊閉,接連嘆氣,是為未能守住文家的名聲而自責、嘆息。
考慮到文老夫人年事已高,因此沒有将文筠的屍體擡上來。文岳早已是破罐子破摔,也被下了獄。
【牢房】
雲不秋獨自一人來到牢房,找到文岳。
“你來幹什麽?還有什麽要問的?”
雲不秋拿出那塊玉佩,“你可認得?”
看見玉佩的那一刻,他死氣沉沉的臉上多出了一絲驚恐,随後又故作鎮定。
“玉佩?這是何意?”
“文岳,還不從實招來?”
“招什麽啊?有何可招?這東西又不是我的。”
見他不說實話,雲不秋只好将計就計。
“真不是你的?”
文岳依然矢口否認,“該認的我都認了,怎麽,還想把罪名都扣在我身上嗎?”
他只好先離開牢房,回到客棧。
他在屋內思索良久,随後又去了刺史府中。
翌日,牢房外埋伏了許多人,他們的服飾與夏國人不同,所用兵器也多為大刀。
不久後,牢房着火,守衛的官兵大多趕去救火,疏于防範,讓埋伏在周圍的人趁虛而入。
“快!救我!”牢房內的文岳大喊道。
他們其中派了幾個人去将文岳帶出來,随後便快馬加鞭的往邊境方向逃去。
然而,他們卻在半路上停住了腳步。前面有大批人馬攔住了去路,而帶頭的正是雲不秋。
他們看着這相差懸殊的兵力,不由得往後退了幾步。
“輕土垵你是誰?擋了我們的路,還不快讓開!”
“金甲衛指揮使——雲不秋。”
聽到這三個字,帶頭的人臉上肉眼可見的驚慌。
“不是,他胡說!他是雲明,一個商人而已,大家莫要被他騙了。”
看着眼前這個長相清秀的男子,他寧願相信他連大刀都提不起來,“哈哈哈,你個小白臉還敢說是雲不秋,真是活膩歪了,兄弟們,上啊!”
一聲令下,他們又以為商人不善打戰,幾乎不顧懸殊的人力,都往前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