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中毒期間的真心
第二十七章 中毒期間的真心
聽了沈尋竹的建議,他們很快就拿到了文府的東西,并打算去治所調集人手。
雲不秋感覺身體有些不适,眩暈和無力感迎面襲來,他站起身,甚至有些站不穩,用手扶着桌子。
沈尋竹察覺到不對勁,一只手在他背後扶着,很是擔憂,“你怎麽了”
他移開背後的手,“不知道,只是偶感不适,或許是近日有些勞累,休息一會就好了。”
他感覺視線逐漸變得模糊,眼前一黑,也聽不見身邊的聲音,只是覺得地面離自己越來越遠。
沈尋竹趕緊接住快要倒在地上的雲不秋,“阿雲,你怎麽了?”
他将雲不秋抱到榻上,“快去找郎中!”
寧遠君火急火燎地将郎中找來,幾乎是一路狂奔,生怕耽誤一刻一秒。郎中為雲不秋把過脈,面露難色,搖了搖頭。這位郎君是中了毒,只是這種毒老身也解不了,各位還是另請高明吧。”
送走郎中後,急切的向寧遠君詢問情況。
“中毒怎麽會中毒寧遠君,你和他之前去過哪,接觸過什麽人”
寧遠君好像突然想起什麽,“我和大人昨日去過文府,他與文府的文岳單獨帶過一會兒,是不是那時候都怪我.....我若是早點察覺的話,或者當時應該跟着大人的。”
“文府,好的很,本王記住了。”沈尋竹臉色陰沉,咬牙切齒的說着。
沈尋竹又喊來江離,“去将杜衡找來,快!”随後又看向寧遠君,“去把隴州最好的郎中找來,先保住他的命,等到杜衡過來。”
江離取走一匹快馬,日夜不停地趕往京城。
寧遠君四處打聽,不久就找來隴州最好的郎中為雲不秋診治。
不出所料,這位老郎中也無解療雲不秋中的毒,只能暫時拖延時間,吊住性命。
“他中的什麽毒?”
“這是枯骨丹,老身也只是在書上見過,但是并不知道解毒的方法,中此毒者起先是察覺不到的,待毒發時,會感覺頭暈目眩,四肢無力,直至昏厥,若是不及時解毒,則會在昏厥中死亡,自己都無法察覺。”
“那可以拖延多久?”
“老身傾盡畢生之研,也只能拖延七日,七日之內若是不能解毒,便是大羅金仙來了也無濟于事了。”
此時的沈尋竹只希望江離可以早日帶着杜衡趕回來,希望杜衡可以解枯骨丹的毒。
這幾日,沈尋竹一直悉心照料,親自煎藥、喂藥,為他蓋被子,為他擦拭身體,整日守在榻邊,希望有奇跡發生。
第三日過去了,依然沒有消息,第五日、第六日,沈尋竹就一直守着,一直等着,他日日看着窗外,只盼看見客棧外面有從京城來的人、看見江離回來的身影。
第六日臨近黃昏時,江離終于帶着杜衡過來了。
“快!杜小姐。”
她跟着江離跑進客棧,看見眼前這個奄奄一息躺在榻上的男子,“我先把個脈。”
片刻後,她移開手,“中毒多久了?”
“六七日左右。”
她打開藥箱,拿出針灸包,為其施針。
一陣忙活後,又寫了藥方,“照這個抓藥,要快,拖不得了。”
寧遠君接過藥方,慌忙地跑到藥鋪抓藥。
待寧遠君回來,沈尋竹又拿着藥去廚房煎藥,也不肯假手于人。
“啧啧,他和這位什麽關系?這麽緊張?”杜衡看着榻上的雲不秋問道。
“朋友關系吧。”江離也不确定的回答道。
幾個時辰後,沈尋竹端着熬好的藥進來。他坐在榻邊,扶起雲不秋,将藥一點一點喂進去,用手帕将嘴邊的藥擦幹淨。
見此情景,寧遠君等三人在一旁不甚感嘆,“啧啧。”
喂完藥後,沈尋竹又是一刻不離的守在一旁。
“等他醒來還有一會,你不用這樣一直守着。”杜衡在一旁提醒道。
“本王知道,本王只是……想看着他醒來,希望他醒來第一個見到的人是我,想看着他平安無事。”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黎明快要到來,天也快亮了,他又是這樣守了一夜。實在太困了,就趴在榻邊睡着了,手依然撫在雲不秋的被子上。
翌日,太陽初升,朝陽射進房內,照在雲不秋臉上。
他緩緩睜開眼,又是這樣明媚又溫暖的陽光,旁邊是睡着的沈尋竹。看見如此疲憊的他,雲不秋內心有些心疼,他輕輕撫上沈尋竹的頭,靜靜看着他。
“明明是我生病,受累的卻不是我,又欠你這麽多,讓我怎麽還得清?”
沈尋竹隐隐約約感覺到有人,他擡起頭,看見醒來的雲不秋,他朦胧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來,仿佛整個世界都明亮起來。
“你醒了?感覺怎麽樣?”他着急的詢問道,開心的像個孩子。
“感覺還好,謝謝你這些日子的照顧。”
“沒事,你先等一下,我去找人再來給你看看。”
說着他便跑出房間,找來杜衡。
“快!他醒了,醒了!”
“別急,我先去看看。”杜衡冷靜的說道。
只見一個穿着翠色襦裙的胖胖的女孩走進來,雲不秋內心甚是疑惑,“你是……?”
“我就是京城禦史大夫杜若安之女杜衡,就是我給你解的毒。”
雲不秋完全沒想到,京城的神醫杜衡竟是個女子。
“有勞杜小姐為在下解毒,日後若有需要的,在下一定盡力為杜小姐辦到。”
“不必了,救你是昭王殿下派江離快馬加鞭将我找來的,你可以謝他,這些日子也是他一人照顧你的,事事親力親為。”
聽見這話,雲不秋內心很是糾結,不知該如何報答他。
此時站在一旁的沈尋竹反倒有些害羞,下意識的撇過頭,“舉手之勞而已,不必挂懷。”七日的悉心照料,到頭來不過是一句“舉手之勞”。
沈尋竹反應過來,“你怎麽中的毒?是不是那文府的人下的毒?”
“我也不知道到底怎麽中的毒,就是從文府回來後就有點不适,到了第二天就有些使不上勁,頭暈目眩,後來就不知道了。”他似乎突然想起來什麽,“我那天……喝了一杯茶,是不是那茶有問題?”
“本王立刻派人去搜,若真是他幹的,定要他付出代價。”他面帶怒容,切齒腐心的說道。
他帶着一批人氣勢洶洶的進入文府,将文府上下一頓搜尋,最終在文岳房間的床頭下找到殘留毒藥的藥包。面對如此證據,文岳依舊不承認,“一包毒藥殘渣而已,能證明什麽?”
“你下毒害人,還在狡辯?!”
“害誰了?”
“自然是七日前,你下毒害的人。”
“哈哈哈,死無對證,你怎麽知道是我?”文岳矢口否認。
“誰告訴你死無對證?他現在就在客棧,怎麽,這麽自信人一定死了?來人!帶走!”沈尋竹一聲令下,将人牢牢押住。
“不,你憑什麽帶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