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禮尚往來的喉結吻 他的小貓不是那個江……
第39章 禮尚往來的喉結吻 他的小貓不是那個江……
“霍縱。”
江楓眠臉頰埋在霍縱的肩頭, 遮住眼底驚慌失措的情緒,手指攥着霍縱的衣擺,嗡嗡嗡的耳鳴在頃刻間湧上來。
“小雜種,我看你往哪躲, 我告訴你, 沒爹沒媽的孩子就這樣, 你給我過來。”
“說謊就得挨打,在我們家就這樣,你弟弟不聽話我也打,更別說你了。”
江楓眠拍着腦袋,試圖把叔叔罵他的那些話從腦海裏趕出去。
像惡魔一樣的嘴臉不斷逼近, 江楓眠呼吸都急促起來, 他脖頸不停收緊,似乎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攥住揉捏, 他雙腿軟下來,渾身都疼。
“沒有, 沒有說謊, 真的沒有。”
江楓眠艱難地從喉嚨裏擠出這些話來,他腰間傳來熾熱的溫度,隔着薄薄的布料, 那是霍縱箍着他的手掌。
“江楓眠, 是哪裏不舒服嗎?”
霍縱把人攔腰抱起, 放在裏側的大床上,他半跪在地上握着江楓眠冰冷刺骨的手掌, 抵在唇邊哈氣。
“貓貓,你別吓我啊,是怎麽了。”
江楓眠如同看見了什麽可怖的東西, 抗拒他的觸碰,他只是剛擡起手,江楓眠就條件反射把手肘護在額頭上。
像是常年挨打之後的條件反射,身體已經形成了保護機制,哪怕現在不太清醒,也能最快做出反應。
霍縱怕他看見江峻嶺出來受了刺激,只敢輕輕喊着他的名字,一點點試探着抓住江楓眠一截手指。
沒有說謊。
江楓眠反反複複就說這一句話,眼睛瞪的很大很大,無聲無息地掉着眼淚。
“我的小貓才不會說謊,他是全世界最可愛的人,沒有說謊。”
霍縱指尖貼在江楓眠的下巴上蹭了蹭,豆大的淚珠順着手指下滑,似乎都聚在霍縱的掌心裏。
他寵溺地笑了笑,把掌心的淚給江楓眠看,“我的小貓哭的眼淚可以建游泳池了,你想在裏面游泳嗎?”
江楓眠啪的一下拍在霍縱的手背,他紅着眼睛,剛從窒息的深海裏爬上來,又聽到霍縱說些不着調的話,好氣哦。
他胡亂抹了一把臉頰上的淚珠,不解氣似的又給了霍縱一拳。
“貓貓,你還知道打我,看來是沒事了。”
“有事。”
霍縱抽了一張濕巾紙擦手,順帶把江楓眠的指縫也擦的幹幹淨淨。
“江楓眠,有什麽話你都可以跟我說的,你不是說了嘛,我是霍縱啊,咱們之間沒有什麽好隐瞞的。”
“就是你騙我都沒關系,我的小貓肯定是有苦衷的,只要你開心,那就什麽都無所謂。”
江楓眠嘟囔了一句傻子,低頭時發現手腕上依稀有一道紅痕,他舉到霍縱面前,哼唧道:“霍縱,疼。”
“抱歉,你一直在敲自己的腦袋,我一時間着急用力了,要不然,吹吹?”
“不,親親。”
江楓眠嗯的一聲,把手腕又往霍縱臉前探了一下,濕漉漉的眼睛緊緊盯着他,只是稍稍蹙眉,就顯得可憐兮兮的。
“霍縱,你親親嘛。”
霍縱猶豫的時間稍長,江楓眠心底就慌一分,他咻的一下把手臂收回,還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貓貓,你躲什麽。”
江楓眠把鞋子蹬掉,在霍縱面前表演了一下一秒翻身躺下,他側身躺在床上,被對着霍縱,不理人了。
後腰被霍縱輕輕戳過,癢的驚人,江楓眠不着痕跡地往裏側挪到,你來我往,一分鐘後,江楓眠腦袋已經抵到了白牆。
更氣了,躲都沒有地方躲了。
“貓貓,還給親親嗎?”
霍縱只是抓了一把江楓眠的手腕,就被狠狠甩開。
“江楓眠,你面對我,給你驚喜。”
“不要,你煩。”
“真的,猜猜我手裏有什麽,猜對了兩顆糖都給你。”
霍縱幹咳兩聲,聲音壓低下來,好聲好氣地跟江楓眠商量,“貓貓,求求你了,給我一個臺階下吧,是不是腦袋不舒服,我給揉揉,還是哪裏不爽,正好我陪你練練無敵貓貓拳。”
“江楓眠,理理我吧。”
哼,現在求他可是晚了。
江楓眠不情不願地翻了個身,他仰面去看霍縱,氣不過一只腳蹬在霍縱心口輕輕撚了一下,還沒來得及放下,就被霍縱握住腳腕輕輕一拽。
江楓眠狐疑地盯着霍縱,幾秒之後,他幾乎是滑到霍縱懷裏,床單上的褶皺聚攏起來,誰都無心顧及。
“霍縱。”
“嗯,猜猜我手裏有什麽。”
“什麽都沒有。”
江楓眠手臂撐在後面爬起來,他捂着嗡嗡嗡的腦袋,連插科打诨的力氣都沒有。
“張嘴。”
江楓眠舌尖上多了一顆糖,他嚼着糖果,委屈控訴,“哥哥,我疼,你還那樣。”
“對不起,你別躲我,我看看是怎麽回事。”
江楓眠被一顆糖就哄好了,他乖乖爬到霍縱身邊,戳着太陽穴的位置,“這裏疼。”
“是不是被江峻嶺吓到了,不怕他,你每天跟我在一起,不會有事情的,他不敢再打你了。”
江楓眠嗯了一聲,那些打他的人還在另一個世界,塵歸塵土歸土,以後都不會有交集了。
“我的小貓不會說謊的,不要擔心有人誤會你。”
江楓眠咬糖的動作一頓,低下頭沒敢和霍縱的目光對上,他摩挲着手腕上淺淡的紅痕,最後只說,“沒有說謊,也要挨打。”
叔叔只是看不慣他,哪怕他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到完美,還是會挨打。在他的世界裏,只有暴虐的撕打才能發洩情緒,酒精加持下,家裏的鍋碗瓢盆幾天就要換一次。
小時候江楓眠不懂,嬸嬸隔三差五就要挨打為什麽不報警,後來叔叔拿着碎玻璃渣刺進嬸嬸脖頸的大動脈時,他才懂。
叔叔喝醉酒是真的會殺人。
在那個家裏,就連狗都怕他,夾着尾巴做狗,連嗚嗚兩聲都不敢。
江楓眠不如狗,狗有狗窩,有剩菜剩飯,他就只有爛到發黴的餅子,就着水管裏的自來水,勉強裹腹。
上學時,那些人都說他是野孩子,江楓眠揪着破洞的衣褲,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
沒有爸媽的孩子,确實是野孩子。
這麽多年,江楓眠就只是想要一個家。
破舊的出租屋住了好幾年,一點點置辦家具,把空蕩蕩的屋子填的滿滿當當。江楓眠躺在一米二的小床上,擠在玩偶堆裏,才覺得夜晚沒有那麽難捱。
人們都說,缺什麽就想努力找補什麽,他沒有得到愛,他畫筆下的人物每一個都幸福美滿。他小時候渴望有一件印着喜羊羊形象的外套,往後的很多年,每一件東西上都想要有可愛的動物。
江楓眠習慣了把自己擠在逼仄的空間,習慣了所有委屈都自己咽下去。
突然出現一個人,告訴他什麽都不要在意,随心所欲,一切有他。江楓眠就不滿足了,他還想要更多,更多的關心,更多的愛。
“霍縱,我說謊,你會打我嗎?”
“不會。”
霍縱勾着江楓眠的下巴,摩挲過他嘴角的梨渦,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江楓眠,我永遠不會打你的,你要是生氣,就打我好了,我皮厚,你打的時候輕一點,別傷着手。”
江楓眠驚了一瞬,他瞪大眼睛,試探着擡起手,霍縱居然還把臉頰往他掌心底下湊了湊。
啾。
江楓眠的唇瓣貼在霍縱的喉結上,一觸即分,都不像是一個吻。
“哼,這樣你不疼,我也不疼。”
霍縱下意識捏了一下自己喉結,那一小塊皮膚很快殷紅一片。
他蠢蠢欲動,目光緊緊盯着江楓眠的手腕,拉下臉啞聲道:“小貓,我還有機會親親你的手腕麽。”
“沒有。”
“哦,那你下次要是還疼,我還有機會嗎?”
霍縱身後那條無形的尾巴搖起來,江楓眠猛地想起一個不太恰當的成語。
——搖尾乞憐。
啧,江楓眠舔了一下唇瓣,摳着手指,目光霎時間火熱起來。
“看情況吧,也不一定疼。”
“好,最好是不疼,你要是受傷,我也會心疼的。”
江楓眠抱着膝蓋哼了一聲,他指尖在床上畫着圈圈,像是思索良久,才壓着無措開口。
“哥哥,我跟壞蛋說的,你怎麽想。”
要是旁人聽到那些話,大概只是覺得他不想跟江家有瓜葛,可霍縱不一樣,他們朝夕相處,任何細微的情緒變化都會被捕捉到,瞞不過霍縱。
其實,他和霍縱都明白,只是隔着一層薄薄的窗戶紙,他不說,霍縱就不去戳穿。
“江家那個江楓眠早死了,現在活着的,是我的江楓眠,是霍縱的江楓眠。”
江楓眠豁然擡頭,撞進霍縱溫柔的視線裏。
是他從未設想過的回答。
活着的,是霍縱的江楓眠。
江楓眠唇角下意識勾起了,又飛快拉平,幹咳一聲,最後只若無其事哦了一聲。
“霍縱,說好的兩顆糖,怎麽才一顆。”
話音剛落,霍縱就擡着他的下巴貼近,呼吸癡纏,江楓眠瞳孔跟着放大,揪着褲腿瞬間緊張起來。
“霍縱。”江楓眠低低呢喃。
霍縱似乎嗯了一聲,又似乎沒有。
江楓眠鴉羽般的睫毛輕顫,喉嚨一緊,心底隐隐期待起來。
時間被無限拉長,江楓眠抿了抿唇瓣,甚至希望霍縱能給他一個痛快,總好過現在這樣,鈍刀子抵在脖頸,又遲遲不動。
預想的吻沒有落在唇瓣,霍縱含着他的喉結啃咬,在那塊軟肉上留下一個淺淺的牙印。
他歪着腦袋撤開前,舌尖又跟着掃過喉結,江楓眠一個哆嗦,顫栗感湧到頭頂,腳背都跟着繃直了。
“另一顆糖,這顆糖叫禮尚往來。”
江楓眠大腦空白了一瞬,他愣愣點頭,又開始後悔怎麽沒有大膽點,直接強吻霍縱,要不然禮尚往來,霍縱就能親他唇瓣了。
唔,江楓眠臉頰一寸寸泛紅,他沒敢直視霍縱的眼睛,鴕鳥似的把腦袋埋在膝蓋裏。
半晌,江楓眠揉捏着耳垂嘟囔:“哥哥的糖好甜,喜歡,下次還買。”
裝傻一小步,拿捏霍縱一大步。
“喜歡就好,等你想要了,就敲我的腦袋好了。我家小貓受委屈了,可以敲我的腦袋發洩。”
江楓眠:嗯???
是哪裏給霍縱的錯覺,他需要打人來發洩,他才舍不得打霍縱那,霍縱好像比他還傻了。
“哥哥,你不工作嗎?”
“你比工作重要,你不舒服,陪你。”
江楓眠吸了吸鼻子,那些難過到不能自抑的情緒已經被霍縱壓下去了,腦袋也不疼了,應該是沒事了。
“哥哥,你快去工作吧,我休息一下下,然後就去陪你。”
“好。”
[東離:圖片X2]
[東離:你看看這樣的Q版喜歡嗎?]
[薄酒一杯:哇,好喜歡啊。大大咱們真是心有靈犀啊,我昨天剛喝了酒,暈死我了。]
江楓眠畫了兩張,一張是盛知意抱着酒瓶子掉眼淚的,另一張是盛知意縮在薄究懷裏撒嬌的。
[薄酒一杯:不是我說哈,就跟你親眼看見了一樣。]
[薄酒一杯:不對不對,是我的cp哈,不是我。]
[東離:唔。]
[東離:你酒醒了嗎?]
[薄酒一杯:大大,你別唔了,唔的我難受。應該醒了……吧。]
[薄酒一杯:現在不确定了,大概是沒醒。哎呀哎呀,告訴你好了,我約的是我和我的暗戀對象,昨天吧,怎麽說呢。]
江楓眠一看這幾個字就是有情況啊,只是等了好久,盛知意都沒有下一句話發過來。
[東離:你人還在嘛,怎麽不說話了。]
[薄酒一杯:在吧,我昨天差點告訴我小嬸,想想都後怕,我怕我小叔知道,到時候全家都知道,我爺爺打斷我的腿。]
[東離:可能,你小叔不會告訴別人的。]
也就盛知意傻乎乎的以為霍縱不知道,他見盛知意第一面就看出來了,他不信人精一樣的霍縱不知道,不信薄究不知道。
薄究只是礙于世俗身份,一直沒敢表現出來罷了。
[薄酒一杯:唉,我不敢說,以後不能喝酒了,我暗戀對象今天都不太理我了。大大,這幾張稿子多少錢啊,我轉你。]
[東離:不用啦,送給你的,希望你早日心想事成。]
[薄酒一杯:嘿嘿,謝謝大大,那我就不客氣了。]
霍家。
霍擎躺在陽臺的搖椅之上,手裏盤着一串佛珠,念念有詞。
鄭管家站在一側的陰影裏,大氣都不敢喘。
跟他相對的是似乎已經瘋癫的江峻嶺,知道是鄭管家把人放進來的,霍擎那個不鹹不淡的眼神,鄭管家現在想起來還不寒而栗。
在極其安靜的氛圍壓迫下,江峻嶺就是有再大的脾氣,也忍耐下來。
江楓秋那個兔崽子不跟他一起來,他不在公司這幾天,折騰什麽文旅局的項目,江氏流動資金的三分一都投進去了,一旦投标失敗,游戲沒辦法面世,江氏就得折進去。
江峻嶺氣的胸悶,好不容易來了霍擎這,他被霍擎蔑視蝼蟻的眼神一瞪,就一句話都不敢說了。
霍擎似乎是在禮佛,嘴裏念叨着南無阿彌陀佛。
江峻嶺冷笑,他這樣殺人不沾血的上位者,念多少南無阿彌陀佛,死後都是要下地獄的。
咔的一聲,佛珠相碰,霍擎踩在地上,漫不經心地擡眼起身。
深黑色的唐裝壓迫感極強,霍擎把佛珠扔在茶幾之上,大馬金刀坐下。
“江峻嶺,你是我撈出來的。”
那份協議霍擎在江峻嶺進門的瞬間就看見了,氣急敗壞的樣子,不用想也是在霍縱那吃了閉門羹。
他輕嗤一聲,睥睨的望着江峻嶺,“我能讓你出來,就随時能讓你進去。”
“霍老,咱們當初說好的,協議聯姻後,給江家一個億。”
“是麽,太久了,我都忘了。”
霍擎擺明了是想賴賬,協議是協議,他不給錢江家有什麽辦法。
“當然,你可以報警,咱們法庭上對峙,你猜猜你那個傻兒子跟誰站在一起。”
當場聯姻是想羞辱霍縱的,只是霍擎沒想到,一個傻子霍縱都不在意,還昭告天下一般秀恩愛。
兩個神經病過的甜如蜜糖,這讓霍擎怎麽開心的起來。
“霍老,江楓眠我确實沒辦法,霍總是您兒子,您總歸有辦法的吧。霍家家大業大,不至于一個億都把着不放。”
“江峻嶺,你歡天喜地把拖油瓶扔出來,可是他沒有任何價值啊,你呢,你又有什麽價值。”
江峻嶺接觸到霍擎冷硬的表情,想起坊間傳言,霍擎一心想讓霍縱去死,可一想到這是霍擎親兒子,他又猶豫起來。
“霍老,價值都是人創造的,您給我多少,那我就創造多少。我現在人出來了,自然是要報仇的,不管那個人是不是親兒子。”
用毒蛇來形容江峻嶺一點都不為過,霍擎的拐杖敲擊在地板上,表情愈發難以捉摸。
他何嘗聽不出江峻嶺的言外之意,夠不夠狠心,在意不在意那是親兒子,那才是合作的前提。
“霍家的錢自然是源源不斷的,區區一個億算什麽。你們江氏這麽多年風雨飄搖,也算是不容易,我有意買一塊地,但是沒有可靠的公司,江氏要發展總得搭上大船,就看你有沒有魄力。”
霍擎說了一個數字,單是地皮買下來,就得江氏資産的四分之三,要是跟着霍擎投進去,回報巨大,同樣的,風險也巨大。
“買,既然霍老都開口了,我肯定要跟到底。”
“一個億算是江氏的股份,新公司成立以後,你江峻嶺就是大股東。”
霍擎早早看中了那塊地,他脫離霍氏,沒有公司兜底,根本沒可能拿下,要是跟江氏一起,還算有點可能。
江峻嶺:“那就合作愉快。”
“江峻嶺,你說的,報仇雪恨,一雪前恥。”
霍擎眼底閃過一絲寒芒,有些人一開始就不應該存在。
提起那個名字,就像是無數的針紮在心口,無時無刻提醒他,阿瀾走了,永遠都不會回來了。
那下面孤零零的,還是要有人陪着才好啊。
***
“霍縱,需要我幫忙翻文件嗎?”
江楓眠乖巧地靠在霍縱身側,他目光被沒有封皮的文件吸引,害怕又是什麽劇情裏有的東西,可惜視線多停留了幾秒,霍縱就拿了另一份文件出來。
“你坐在那陪我就已經很辛苦了,想吃什麽就吃,想喝什麽就喝,我只要一擡頭能看見你就行。”
陪霍縱工作還真就突出陪這個字啊,江楓眠哦了一聲,捧着手機躲沙發上偷摸畫稿子去了。
确定江楓眠注意力都被手機吸引走,霍縱才慢慢覆上那份文件。
他內心掙紮良久,做足了心理準備,才緩緩翻開第一頁。
入目赫然是江楓眠的照片。
照片應該要再久遠一點,久到他摔傷腦袋之前,他站在街邊的路燈下,手插在兜裏,冷冷地看着鏡頭,眼底滿是不耐和疏離。
只一眼,霍縱那顆心就沉下來。
照片上的江楓眠氣質更淩厲一點,像是一顆渾身帶着尖刺的荊棘,哪怕別人只是稍稍擡手,都要被他的尖刺傷到。
他站在和煦的光芒裏,睥睨又鄙夷一切的氣質讓周遭黯然失色。
從照片上的眼睛裏,霍縱看出與生俱來的傲氣來,微揚的下巴,視線向下,是高傲又不屑。
跳級二十歲大學畢業,保送到頂級學府,在江氏說一不二的江楓眠,就該是照片上的樣子吧。
霍縱不着痕跡地睨了眼沙發上的江楓眠,軟乎乎的趴在那,是慵懶溫和的貓,哪怕是戳過他綿軟的肚皮,他哼哼唧唧啃咬之後,還要拿腦袋蹭着脖頸撒嬌。
霍縱又翻了一頁,還是照片,只換成了大頭照,視覺沖擊極其,他鼻尖上沒有那顆他喜歡的小痣,面部也更加棱角分明。
接連幾張照片,霍縱翻頁的速度愈發緩慢,從眼神和神态動作裏,霍縱原本還急促的心跳一點點安靜下來。
資料裏說,江楓眠上學時陰郁高傲,向來都是第一,也只能是第一。
在他的光芒下,江楓秋暗淡無光,哪怕他已經做到了極致,還是比不上江楓眠一根頭發絲。
轉折就在江楓眠摔壞了腦子之後,他癡癡傻傻,沒能去讀研,也沒能進江氏,商圈裏惋惜了一陣,就再也沒了消息。
後面的內容霍縱沒再看,早就懷疑了不是麽,他的小貓不是那個江楓眠。
就像他的小貓說的那樣,也許江楓眠早就死了,他見到的、喜歡的,從來都不是資料裏的江楓眠,是只屬于他一個人,乖軟可愛,像貓一樣的江楓眠。
厚厚的資料塞進碎紙機裏,伴随着嗡嗡的聲響,霍縱靜靜地注視着江楓眠,唇角一點點勾起。
他的江楓眠,就只是江楓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