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哥哥,腰好酸,你給揉揉 驚喜是平安扣……
第38章 哥哥,腰好酸,你給揉揉 驚喜是平安扣……
窗外的鳥雀叽叽喳喳歌唱, 驚擾起睡夢中的江楓眠,他嗚一聲把臉頰往被窩裏埋了埋,眼皮沉重,擡都擡不起來。
身上像是壓了什麽重物, 沉甸甸的, 江楓眠心口微微酸澀, 手肘撐着綿軟的被褥,剛掙紮着翻了個身,又被不知哪裏來的力道拉回去。
“江楓眠,你醒了嗎?”
霍縱的聲音忽遠忽近,仿佛是在遙遠的夢魇裏, 江楓眠輕哼一聲算是回應。
幾秒之後, 江楓眠本能地往霍縱身側靠了靠,他打了一個小小的哈欠, 嘟囔道:“哥哥,我頭好暈呀, 腰也好酸, 你給揉揉嘛。”
“暈就對了,不能喝酒就不要喝,看你下次還喝不喝。你喝酒還會腰疼啊, 我看看是不是真疼。”
“霍縱壞, 是真疼呀。”
霍縱輕笑了一聲, 指尖抵在江楓眠的額頭揉摁,他懷裏軟綿綿一團, 如同抱着一只沒骨頭的貓貓,他手指向下,又按在江楓眠盈盈一握的腰肢上。
啧, 掐着這個腰身,很難不想入非非啊。
“哥哥,昨天是不是我先睡的。”
霍縱失笑,江楓眠怎麽還記得啊,這是剛睜眼就來找他兌現承諾來了。
“嗯,你先睡的。”
霍縱并不是很想回憶昨晚的事情,冷水澡洗一次和沒洗沒什麽差別,剛上床,江楓眠就像是自動定位的雷達,無意識滾到他懷裏,腿架在他的小腹,時不時還要蹭過*。
幾乎是一晚上沒睡,早上江楓眠沒醒,他又鑽浴室洗了個冷水澡。
“驚喜呢。”
江楓眠半倚在霍縱身上,拿手肘撐着腦袋,用那雙還包着紗布的手把玩霍縱的喉結。
“霍縱,我的驚喜呢。”
霍縱變戲法似的從枕頭底下拿出一個平安扣來,翠綠色的玉石用紅色的繩子栓着,挽出一個漂亮的結來。
“江楓眠,驚喜。”
霍縱直勾勾地盯着江楓眠,眼底是江楓眠看不懂的情緒,他指尖撫摸過平安扣,示意江楓眠坐起來。
兩人相對而坐,江楓眠手腕不自覺地蜷回來,這不只是平安扣,還是霍縱媽媽留給他的,唯一一件禮物。
原本被霍擎扔掉的,扔在霍家老宅後的小池塘裏,十一月份,霍縱泡在水裏幾個小時,一直到晚上七點才撈上來的。
哪怕紅繩換了很多次,霍縱還是一直舍不得戴,那顆象征平安的玉石,到最後也沒能保霍縱平安。
“江楓眠,躲什麽,手給我。”
“你是不是,不喜歡。”
霍縱失落地低下頭,有些無措地摩挲着平安扣,到底是過時的舊物了,江楓眠不喜歡也很正常。
他想了好久,似乎沒什麽能送江楓眠的,就只有這個,他自小戴着的,想護江楓眠一輩子平平安安。
“喜歡的,霍縱,我特別特別喜歡,可是,只有一個,你怎麽辦。”
不管怎麽說,那都是霍縱媽媽留給他的念想,他怎麽能要。
“喜歡就好,我有這個了。”
霍縱抓着江楓眠的手腕晃了晃,他嘴角揚起一抹弧度,眼底帶着幾分炫耀,高傲地挺直脊背。
江楓眠愣怔下來,他忽然發現過來,霍縱嘴裏的這個,指的是……他。
鼻尖在一瞬間酸澀起來,他眨巴着微微濕潤的眼眶,克制着掉眼淚的沖動,低聲道:“哥哥,可是,我也希望你平安。”
他就一個願望,希望霍縱長命百歲,平安順遂。
“怎麽辦啊霍縱,只有一個。”
霍縱擡着江楓眠的下巴,小貓委屈地又要掉眼淚了。
“平安扣只有一個,可江楓眠也只有一個啊,下次再買一個,好不好。”
“唔。”
霍縱大概是猜到他要說什麽,先一步把掌心捂在他的唇瓣上,眉目柔和,撓着他的下巴安撫。
“你喜歡就好,別再說些讓我難過的話了。”
屬于那人的東西他連碰的資格都沒有,束之高閣,困在一方小小的天地裏,霍縱只是從縫隙偷偷看過幾眼,沒有一點霍縱存在過的痕跡。
唯獨這個平安扣,被扔掉又撿回來,霍擎嫌棄髒了他的手,這才成了他的。
想送給江楓眠,全世界就只有一個的江楓眠。
“貓貓,把手給我。”
江楓眠這才慢慢地把手伸過去,霍縱俯身輕輕給他系上,紅色的繩子映襯着他瑩白如玉的皮膚,倒顯得平安扣都暗淡起來。
“好看,以後保佑我的貓貓平安順遂,早點好起來。”
江楓眠眼眶又是一酸,解釋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下去,要是告訴霍縱他只是裝傻,霍縱是會瘋掉的吧。
他真心對待的人,只是裝傻騙他。
江楓眠惶恐地撫摸着腕上的紅繩,只能把湧上來的心思一點點又咽下去。
再等等,再等等好了。
“哥哥,家裏還有紅繩嗎?”
“有,是勒的慌嗎?”
江楓眠神神秘秘地搖搖頭,只是把紅繩拿起來,比照霍縱手腕的粗細,給霍縱編了一條手鏈。
“哥哥,我也就只會這個了,我也希望你平安,這是貓貓牌平安鏈,不能丢哦。”
“好。”
紅繩跟腕表戴在一起,他輕輕晃動手腕,似乎還有叮當的聲響。
“江楓眠,你頭還疼嗎?”
“有一點,哥哥,你給揉揉。”
江楓眠一頭栽進霍縱懷裏,哼哼唧唧地就等着霍縱給他揉腦袋。
“跟小意出去不能喝酒了知道不,小意也是一杯倒,喝多了不安全。”
江楓眠有些心虛地吐了吐舌頭,霍縱總不至于去找薄究核實吧,他理直氣壯起來,乖乖點頭,“知道啦。”
“我看看手怎麽樣了。”
紗布拆開,手背上的傷口已經結痂,霍縱又給他塗了一點祛疤的藥膏,仔細吹了吹。
“暫時不要沾到水,等這層痂褪下去就沒事了。”
“好哦,霍縱,我好多了,就是餓,你聽,小鴿子又在唱歌了。”
小鴿子唱的大概是:小白菜啊,地裏黃啊。
要不然江楓眠怎麽委屈成那樣了。
“你洗漱完就下來。”
“好。”
霍縱剛下樓,王姨就拿着紅酒瓶迎上來。
“先生,這酒是小少爺喝的麽,在廚房門口撿到的瓶子。”
霍縱瞥了眼瓶身上的名字,還是烈性酒,他眯了眯眼睛,忽然覺得昨天晚上不是意外,是早有預謀。
“處理掉吧,再給江楓眠熬一點醒酒湯。”
霍縱視線落在那個已經永生的花束上,唇角似乎是勾了一下,而後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只是撚着手指的動作愈發熾熱,小貓的秘密還挺多的。
比如,他大膽猜測,小貓其實是故意想撩撥他。
想到這,霍縱又有些後悔,他洗什麽冷水澡啊,為什麽不直截了當A上去,失策了。
“小少爺,宿醉起來還是清淡一點點的好,我就給熬了白粥,小籠包你也少吃兩個。”
“好哦,謝謝王姨。”
江楓眠餓了兩頓,吃飯頗有些狼吞虎咽的,一口一個小包子,端起碗咕咚咕咚就是兩碗粥。
“慢點,沒人跟你搶。”
霍縱拿紙巾在江楓眠的唇角蹭了蹭,怕他噎着,貼心地給他灌了幾口自己的豆漿。
“怕你搶。”
江楓眠嗝的一聲,有些不好意思地捂住嘴巴。
“霍縱,今天我還想跟你一起去公司,在家裏無聊。”
“好。”
***
[陳晨:霍總,小先生的資料我這有一份,有一些确實是找不到了,可能是江家有人有意想抹去他的存在,只找到零星的榮譽。]
[陳晨:霍總,要給您送過去嘛。]
霍縱看了眼消息,車窗外的風景不停後退,他捏着手機,心底的不安幾乎要溢出來。
他有些,不敢看那份資料。
總覺得,可能資料裏的某些內容,不是他現在可以接受的。
“霍縱,想什麽呢。”
江楓眠猛地湊在霍縱面前,他手指勾着那根紅繩,滿眼的開心。
“我在想,你是不是比剛來家裏那會,要聰明了。”
江楓眠:無辜小貓臉。
大可不必有這樣的聯想,求你霍縱,把他變聰明的想法扔出去。
“哥哥,我不懂呀。”
江楓眠:我就是一只傻乎乎的憨憨小貓,才沒有聰明呢。
霍縱深邃的眸子定定地望着江楓眠,他的小貓連說謊都不會,尖牙啃咬着唇瓣,一臉的緊張無措,就差把我有問題寫在臉上了。
“哦,那是我想錯了,以為我養了那麽久,總該聰明一點點啦。”
霍縱揉着江楓眠的耳垂,頗有些遺憾,“貓貓,你什麽時候能聰明一點呢。”
“有聰明的。”江楓眠癟了癟嘴,戳着霍縱的心口控訴,“哥哥,你難道不喜歡笨笨的貓貓,就喜歡聰明的嗎?”
嗷嗚。
江楓眠超兇的。
霍縱的手指被江楓眠叼住,他含着輕輕撕咬,成了江楓眠的專屬磨牙棒。
嘶。
霍縱神色微變,再這樣舔下去,他就得化身變态了。
“都可以的,江楓眠,笨笨的可愛,聰明一點也可愛,你只要健康就好。我希望有一天,你可以健健康康的跟我說,你好了,腦袋沒事,心也沒事。”
“哥哥,我已經好多了的。”
“嗯,那就好,江楓眠,你開心比什麽都重要。”
只要是江楓眠,怎麽樣的江楓眠都沒關系。
“江楓眠,不管發生什麽事情,你都不能離開我,你拿了我的平安扣,就跟我綁在一起了,你說過要陪我一起死的,不能食言。”
霍縱的眼底似乎是鮮紅的血絲,看過來時帶着珍重,江楓眠不知道怎麽了,只是愣愣地點頭。
他把手腕舉起來,抵在唇邊溫柔地吻過平安扣,鄭重道:“霍縱,你已經把我栓起來了,哪也不去。”
霍縱應了一聲,那些瘋狂的情緒被他壓下去,只是從一側的後視鏡裏,依稀能看見霍縱眼底濃濃的占有欲。
[霍總:放我桌上吧。]
公司的辦公桌上擺了一份文件,封面上沒有名字,霍縱瞥了眼,瞬間了然。
他指腹摩挲着純白的頁面,成堆的文件擺在前面,隔絕了他看向江楓眠的視線。紛繁複雜的情緒湧上來,霍縱回憶起江楓眠擔憂的眼神,其實早就有了猜測。
霍縱頓了好久好久,江楓眠喊他才恍然回神。
“霍縱,你是不是有什麽不開心的事情。”
江楓眠的指尖揉搓着霍縱眉心,他偷偷給盛知意畫了一對Q版小人了,霍縱還頓在那,目光陰鸷,臉上都是江楓眠猜不透的情緒。
從上車開始,霍縱整個人就怪怪的,莫名地問起他是不是聰明了,還說了些似是而非的話。
江楓眠攥着手指,忽然就害怕起來。
“沒有,我只是在想,要是我的小貓要走,我該用什麽辦法留住他。”
“不走,哪也不去。”
江楓眠俯身抱着霍縱的脖頸,他下巴蹭過霍縱的腦袋,手指捋着他發質稍硬的頭發,像是安撫。
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響起,江楓眠飛快調整好情緒,他倚在霍縱辦公桌前,把玩着自己的指尖,就像是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進。”
陳晨瞥了眼江楓眠,想說的話忽然就卡在喉嚨裏,他站在原地,又看向霍縱。
“什麽事?”
“霍總,我剛收到消息,江峻嶺保釋出來了。上面施壓,說當事人精神失常,他的話不能作為實質性的證據,那些傷也不能确定到底是怎麽回事。霍總,我聽說是老爺子的意思。”
江楓眠茫然地看向霍縱,老爺子,是霍擎吧。
這麽久以來,他都快要把這個人給忘了,其實江楓眠比誰都清楚,如果不是霍縱一直壓着,以江楓秋的人脈錢財,江峻嶺早就被撈出來了。
“現在在哪,回江家了嗎?”
“昨天晚上回去的,今天沒有去江氏,直奔霍氏來了,跟江楓秋一起。”
陳晨看江楓眠情緒不太對,也沒有再多說什麽,之前傷情鑒定書陳晨是知道的,好不容易擺脫陰影,人渣又出來了,這對江楓眠來說,可不是什麽好事。
霍縱看了眼手機上的通話記錄,天上人間帶人回霍家那天,霍擎給他來過兩個電話,霍縱一概沒理。
呵。
霍縱勾起嘲諷的弧度,他發朋友圈時沒有屏蔽霍擎,看見了不爽是吧,是不是覺得他這樣的人不配擁有幸福。
施壓讓江峻嶺出來,是報複他吧。
霍擎擅長極了這樣的事情,在他擁有一些微不足道的東西時,立馬跳出來毀掉。
“霍總,是放他們上來,還是……”
“讓他們來。”
霍縱站起身,走到江楓眠身邊,一起跟他倚靠在辦公桌上。
江楓眠的掌心涼的驚人,霍縱抓起來,像是握着一塊寒冰。他臉色很差很差,似乎是在剎那間就沒了血色。
“貓貓,別怕,有我在呢。”
江楓眠順勢趴在霍縱肩膀上,他緊緊圈着霍縱的腰,低聲道:“哥哥,你不要難過,好不好。”
“好,不難過,你也不能難過,這次出來了,咱們還有別的辦法的,對不對。”
“嗯。”
說話間,屋外吵嚷起來,江楓眠揉了揉眼睛,從霍縱懷裏退出來。
“江楓眠。”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江楓眠擡起眼,跟怒目圓睜的江峻嶺視線對上。
在局子裏這麽久,江峻嶺瘦了很多,頭發花白,精氣神似乎都散了。只是那雙眼睛更加令人厭惡,眼窩凹陷,眼球卻極其突出,像是地獄裏的惡鬼,帶着明晃晃的恨意。
江峻嶺滿腔的恨意無處言說,咬牙切齒道:“霍總,好久不見啊,聽說你們過的挺幸福啊。”
在局子裏那麽多天,他受盡了折磨,吃不飽飯不說,要給關在一起的老大端屎端尿。
他睡在廁所旁邊,稍微不順老大的心意就是一頓暴揍。
應該想的辦法都想了,他以為是江楓秋舍不得花錢,也不願意想辦法,後來才知道,這一切都是霍縱的手筆。
他就是想讓自己嘗嘗江楓眠受過的苦頭,沒有窗戶的監獄,一整天暗無天日,他待的都要瘋了。
要不是還有江氏偌大的産業等着他,他都恨不得一死了之。
現在他出來了,江楓眠和霍縱,都別想好過。
“是挺幸福,沒有你,江楓眠會更幸福。”
霍縱把江楓眠護在身後,冷刀子一樣的目光紮在江峻嶺身上,眼神晦暗不明,他捏着江楓眠的手指,暴戾的情緒才慢慢壓下去。
“霍縱,你才是最不要臉那個人,你跟江楓眠在一起算什麽,他一個傻子,你也是違法犯罪。”
“我進去了,你也別想好過。”
江楓秋見江峻嶺情緒愈發激動,立馬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他控制一下,別為了今天是來幹什麽的。
江峻嶺捂着心口,出來的前一天還挨了打,五髒六腑都疼。
那些人都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魔,他夾在那群人裏,什麽公司的董事長都不管用,都是往死裏打。
“霍總,我爸沒有別的意思,他只是氣,氣我哥沒有給他好臉色,他好不容易出來,不會再怎麽樣了。”
“哥,你跟爸爸說句話好不好,這麽久不見他,你應該也想他了吧。”
想他什麽,想他死嘛。
江楓眠翻了個白眼,慢慢從霍縱身後出來,抓着他的手腕,冷冰冰地看着江峻嶺道:“你怎麽還沒死呢。”
“你TM的,我打死你。”
江峻嶺剛往前沖了幾步,身上的傷口疼得要命,又被江楓秋攔着,這才沒能跑到江楓眠面前。
“狗雜種,不管怎麽說,我都是你爹,你咒我死。”
“你不是,我爸媽早就死了。”
江楓眠也死了,在那個暗無天日的房間,被親生父親,夥同小三和小三的兒子,一起害死了。
“你嘴上不承認也沒關系,改變不了咱們有血緣的事實。我今天來也沒別的事情,你是我兒子,我把你賣給霍家,賣給霍縱了,那一個億我還沒拿到,你們得把錢給我。”
“沒有血緣,江楓眠,早就死了。”
江楓眠察覺手背上的力道一緊,是霍縱更緊更緊地攥上他的手。
霍縱眼睛眨了一下,他餘光落在江楓眠身上,他的小貓爪子冒出來,渾身都要炸毛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霍縱無意識地蜷起來手指,他喉結滾動,從江楓眠的話語裏品出來一絲認真,不是賭氣随口說的,是認認真真告訴江峻嶺,江楓眠早就死了。
“霍縱,咱們把他們趕出去吧。”
“好。”
門口站着的保镖開始行動,都被胡攪蠻纏的江峻嶺推開,他把當初那份協議拿出來,白紙黑字,一個億清清楚楚。
“霍縱,你簽了字的,憑什麽不承認,一個億,今天必須給我。”
霍縱輕嗤一聲,如同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江峻嶺,你要不要仔細看看呢。”
合同裏寫着江楓眠跟霍縱聯姻,領證之後給他一個億,但是簽字的那個地方空着,只有江峻嶺孤零零的一個人的名字。
“我跟江楓眠沒有領證,這份合同我事先也不知情,江峻嶺,你說的錢是什麽錢,你随便拟一個合同就要一個億,我看你是住局子時間太短了。”
江峻嶺翻到最後一頁,無論看了多少次,确實是沒有霍縱的簽字,也沒有霍擎的。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他明明記得霍擎簽了字的。
江峻嶺忽然神經兮兮地笑起來,他捧着合同給江楓秋看,又給身側的保镖看,神經質道:“霍縱,肯定是你把合同換了,肯定是你,除了你還有誰,你把我一個億給我,給我啊。”
他瘋了似的朝霍縱沖過來,剛想揪住霍縱的衣領,就被江楓眠一腳踹開。
江楓眠護在霍縱面前,固執地盯着江峻嶺,“你該死。”
賣了好價錢,江楓眠是活生生的人,在江峻嶺嘴裏成了貨物,因為沒有拿到錢,還要來鬧。
“不孝子,不孝子,你跟江楓秋比起來什麽都不是,你早就該死,我怎麽沒打死你,就應該直接打死你。”
他在局子裏心心念念的一個億沒了,江峻嶺心口一疼,猛地吐出一口血來。
錢,他的錢啊。
“陳晨,轟出去。”
“順帶把髒東西清理幹淨,看着惡心。”
“誰跟你說的聯姻你找誰,找我算怎麽回事。”
呵呵呵,他惡心,這個屋裏江楓眠最惡心。
“江楓眠,你不得好死,霍縱,你也不得好死。”
不論江峻嶺怎麽喊叫,都被保镖像垃圾一樣丢了出去,江楓秋怕丢人現眼,也不管一攤爛泥的江峻嶺,自己在前面走的飛快。
霍擎,對,他還能找霍擎。
辦公室安靜下來,江楓眠視線落在已經幹淨的地板上,愣了好久才回過神來。
他愣怔地看向霍縱,心被淩遲一樣的疼。
江楓眠後知後覺,他剛剛被江峻嶺刺激到,說了不該說的話。
他不敢看霍縱的眼睛,微微彎起腰身,下意識想找個地方躲起來。
“小貓,別躲我。”
江楓眠渾身一個哆嗦,剎那間,他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江楓眠,別怕,一切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