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心尖
第85章 第八十七章 心尖
第八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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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尖被舌頭舔舐的溫熱觸感, 讓穆茶的渾身都浮起了一絲戰栗。
盡管她一晚上都被他這麽圈在懷裏,可因為先前他們一直都在專注于拆禮物、聊天以及玩游戲,所以她并沒有意識到有什麽不對勁。
直到這一刻,當他做出這般超綱的舉動, 她才驀然意識到, 自己的處境實在是太危險了。
他随随便便地一低頭、一擡手, 就能對她“為非作歹”, 且她還毫無還手之力。
整間屋子此刻安靜得沒有一絲聲響,她只能聽到自己在變得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聲,也只能看到眼前的人那雙動人心魄的眼眸。
雖然他們已經确認了戀愛關系,但這也未免有點兒……太快了吧?
而且, 人大寶還被他遺棄在網吧裏,無家可歸呢啊!
“茶茶。”她聽到鄭抒澤的聲音暧昧低啞地響起在自己的耳邊, “我希望你能夠明白,因為我們先前繞了太久的圈,所以我可能會尤為迫切地想要盡快抓上進度。”
盡管他的說法相對來說比較委婉, 可穆茶卻能完全聽明白他想要表達的用意。
這也讓她感覺自己就像是一條躺在砧板上,即将要任人宰割的魚。
穆茶面紅脖子粗地張了張嘴, 她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又被鄭抒澤輕輕地吻住了嘴唇。
她原本以為, 這個吻會和剛才他們第一次接吻時有所不同,會給她帶來更陌生、無措和羞恥的感覺。卻不料,這竟然依舊是一個溫柔動情卻又分外克制守禮的吻。
這個并沒有太過“深入”的吻, 大約只僅僅持續了十多秒鐘。
随後,鄭抒澤便意猶未盡地退了開來。
他像是算準了時間一般,就在這時,他床頭櫃上的一個鬧鐘擺臺也發出了叮鈴咚隆的聲響。
零點到了, 這預示着,新的一天已經悄然來臨。
穆茶一動不動地注視着他,就見他擡起手輕揉了揉她的發,并用溫柔至極的嗓音對自己說:“我的寶貝茶茶,祝你二十歲的每一天都明亮耀眼、快樂無憂,我也會一直陪伴着你。”
聽到這句生日祝福時,她的鼻尖不自覺地有些發酸。
她從來未曾想過,她能在二十歲時,遇到一個自己如此鐘情在意的人。
這個人點亮了她滿心滿眼的歡喜,這個人能夠輕而易舉地牽動她的一颦一笑,這個人也讓她真正地成長了起來、變得更好。
她喜歡這樣的自己,更期待着二十歲之後的自己。
她也比誰都相信,有他陪伴在她身旁的每一天,她都會快樂、勇敢且自由。
沉吟片刻,穆茶将滾燙的臉從圍巾裏探出來,并伸出手抱住了他的脖頸:“謝謝你,阿澤。”
“別客氣。”在他回抱住她的同時,她也聽到他在她的耳旁耐人尋味地說,“如若不是要卡點陪着你進入新的一歲的第一天,你現在可能更想要掐死我。”
穆茶沉默兩秒,用手指用力地摳了一下他的背。
被摳的某人卻完全不覺得吃痛,還笑得前仰後合。
某人雖然嘴上調戲起她來完全不着邊,但實際行動上還是顧慮着她的節奏和感受,和她度過了一個相當“純潔”的洞房花燭夜。
他們倆再在游戲裏和朋友們鬧了一會兒之後,他便主動提出天色已晚,要送她回寝室。
穆茶被高強度地“訓練”了一個晚上,自然對打道回府沒有意見。在臨走之前,她看着在玄關的矮腳桌旁盯着她猛瞧的黃油,才突然意識到了一件她一直都沒來得及詢問他的事。
那就是,他究竟是如何一個人單挑穆宇以及陳知雲,且能成功存活下來,還順利地接來了黃油——原本她還想着這段時間找個機會帶他回家,和他并肩作戰勸服二老的。
鄭抒澤注意到了她的目光,沒等她開口,便主動向她招供道:“我說。”
原來,為了把黃油接過來當面給她慶生,他早在前天就偷偷瞞着她聯系了二老。
穆茶挑了下眉:“你是管鄭叔叔要的我爸媽的手機號嗎?”
鄭抒澤即答:“怎麽可能?我大概是嫌自己的耳根子太清淨,才會去找臭老頭要。”
穆茶:“小于阿姨?”
他不置可否:“不過,找她要號碼,雖然不用被抓着盤問,但我也被羞辱得夠嗆。”
穆茶聽到這話,聯想了一下毒舌起來與某人不相上下的于濘,終于還是沒繃住笑出了聲。
“這就開始笑了嗎?”鄭抒澤幽幽地道,“要不然,等你先聽完我是怎麽在未來老丈人和丈母娘面前滑跪的,你再開始笑也不遲。”
鄭某人說,當穆宇接起電話,聽到致電人是他的時候,當場就把電話給挂了。
穆茶都驚了……她家老爸向來與人為善,是那種人人都誇贊好脾氣的老好人,她還從來沒見過他主動挂別人的電話。
“他第一次挂了之後,我又打了幾次回去,他才接起來。”鄭抒澤說到這兒,頓了一下,滿臉的一言難盡,“……他說,他單純就是想體驗一把憤怒地挂女兒男朋友電話的爽感。”
穆茶無語凝噎。
“然後,我對他們提出要給你操辦生日驚喜和去接黃油,他們一開始沒答應,只說讓我先去你家面談。等到了你家,我主動地把我們倆戀愛故事的來龍去脈全部交待了一遍。”
“……全部?”
“對,全部,包括我們玩游戲搞網戀和我自己綠自己。”
穆茶登時一個頭兩個大,她難得連說話的嗓音都拔高了:“……他們聽完這些,居然沒有當場把你給打死麽!?”
“沒有,他們倆聽到是你甩了我兩次以及我們并沒有在搞狗血三角戀劇情的時候,好像還挺高興的。”鄭抒澤搖了搖頭,“再加上,可能是因為我滑跪的态度十分良好。我從進你家門開始就跟他們說了,這期間鬧出的烏龍和糾葛,所有的錯都賴我、與你無關,我會在日後用實際行動讓他們證明我對你最炙熱忠貞的愛意。”
穆茶想象了一下某人低眉順眼地在二老面前認錯的模樣,立時覺得二老會原諒得如此輕易也情有可原。
因為她曾親身經歷過無數回,深知某人裝可憐博取同情的“綠茶”功力有多麽地強大。連她都被忽悠得暈頭轉向,就更別提還沒那麽了解他、很容易就被他的表象所迷惑的二老了!
聽到這裏,她忍不住抱着雙臂揶揄他:“這就是你所謂的滑跪?我怎麽感覺你連一點兒苦頭都沒吃到啊?”
“我怎麽沒吃?”鄭抒澤這時煞有其事地擡起了自己的右手臂,示意她來看,“看見沒有?”
穆茶盯着他白皙光滑、連一粒斑和一粒痣都沒有的手臂看了兩秒,狐疑地道:“看什麽?”
“我吃的苦頭。”他裝模作樣地嘆息了一聲,“除了被挂電話,在我臨走之前,穆叔叔還特意用玄關的鞋拔子抽了我的手臂。他說,他想像電視劇裏那樣,體驗一把棒打未來女婿的爽感。”
穆茶:“……”
蒼天吶,爸媽、男朋友和小貓咪都是戲精該怎麽辦?誰能來救救可憐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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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轉正升級為她的男朋友後,鄭孔雀的開屏強度更是達到了一個人神共憤的地步。
他把“利用”完的陸予西趕回陸京的時候,非要當着陸予西的面和她摟摟抱抱,并對陸予西說:“羨慕麽?羨慕你也沒有。”
要不是她拼死攔着,“多年摯友反目成仇血洗長川”的社會新聞,第二天一早就得登報。
他每回來圖書館接她的時候,都要再三叮囑黃安然他們:“你們搞作品認真點,別拖我女朋友的後腿。”
說完這話,他還會一臉嫌棄地對着本來就已經處在破大防邊緣的石俊峰說:“全世界就你一條單身狗,你怎麽還活得那麽自在?”
更過分的是,在她和齊文打電話交流競賽作品的時候,他還不顧她的勸阻,在旁邊一臉認真地威脅齊文:“齊老頭,你少給我提刁鑽沒用的意見,你要是敢像奴役我這樣奴役茶茶,信不信我把學校發你的那些福利一把火全燒了。”
甚至,他去奶茶店給她買奶茶的時候,都要和早就已經認識他的店員說:“一定記得少放點糖,我女朋友吃不了太甜,會覺得膩。”
穆茶懷疑,就算是路邊的狗,他都想要強行抓過來宣告一番自己終于成功脫單的喜報。
在現實中都尚且是這般情景,就更別提游戲裏是多麽地慘不忍睹了。
在雲夢中,每個玩家都能通過參加活動或者競賽從而達成一定的成就,并用來解鎖不同的稱謂,而這些稱謂也是玩家們身份的象征。一旦獲得新稱謂之後,玩家可以将稱謂挂在自己的ID上方供所有人觀賞,還能選擇鎖定稱謂。
打個比方,每當一對玩家結成情緣,他們都會擁有情緣專屬的新稱謂,也就是:XXX的戀人。
而為了鼓勵玩家多做情緣專屬任務、積累情緣靈犀值、并在情緣商城消費,當一對情緣玩家積累的情緣靈犀值達到對應的等級之後,還能解鎖不同的情緣彩蛋服務。這其中,就包括定制獨家的專屬稱謂,不再需要用系統自帶的“XXX的戀人”。
穆茶也不知道鄭抒澤究竟是怎麽做到的,這天當她登陸了游戲之後,她在無意間突然發現,他居然已經把他們的情緣靈犀值刷到了滿級……
對着滿級的情緣靈犀值沉默了片刻,她再一低頭,就看到自己的人物角色的頭上,頂着一個極其顯眼的粉色稱謂:疏澤的心尖寵。
椰子等人見她上線了,頓時在群聊裏對着她各種怨聲載道。
椰子:“茶茶,你能不能管管你們家那只騷包孔雀?你再不管管他,我都要被送去ICU搶救了!”
涼皮:“你知道他有多麽令人發指嗎?他大半夜上線,強行把我們三個拉進隊伍,就為了讓我們看一眼他給你倆定制的情緣獨家稱謂,看完之後就把我們當垃圾一樣地踢走了。”
大寶:“呵呵,這算什麽?你們難道沒發現他最近開始在各個頻道出沒了嗎?但他其實也不說話不理人,只管自己發表情包,這種行為的目的是什麽呢?目的就是為了讓大家看他ID旁邊挂着的情緣獨家稱謂——栖茶的蓋世英雄!”
……
瘋狂準備了那麽久的“花林杯”,穆茶其實已經有好些日子都沒有認真地玩過游戲,都是鄭抒澤開她的號幫她刷任務的。今天下午在齊文的應允之下,他們終于能夠把初賽作品正式提交上去。在得到初賽結果之前,她總算可以稍微偷個懶玩會兒游戲了。
誰曾想,上了游戲之後,她啥都沒能幹成,光顧着在這兒接受大家的控訴,要她好好整治一下某只橫行霸道的孔雀。
等她安撫完大家,精疲力竭地逃下線,便立刻起身要去廚房找某人算賬。
“黃油。”
走到廚房門口時,她沖着蹲在門邊的小胖貓招了招手,示意它過來。
自從上次鄭抒澤把黃油接到他租的房子這兒之後,黃油就一直沒有回過穆家。
當時穆茶生日的那個周末,她是打算帶黃油去寵物店洗澡的。所以她和鄭抒澤商量了一下,決定讓黃油在他家暫住到周末,他們直接一塊兒帶黃油去洗澡。
結果給黃油洗完澡後,鄭某人又狀似無意地提出,既然黃油在他家過得這般怡然自得,那他非常樂意讓黃油繼續住在他這兒。畢竟他租的房子離寝室就幾步路的距離,他可以寝室和家裏兩頭跑方便照顧黃油,她也能夠每天都過來看黃油。
這個看似“兩全其美”的提議,實則某人的居心昭然若揭——醉翁之意不在黃油,完全在她的身上。
她原本想讓穆宇及陳知雲對他施壓,畢竟陳知雲那麽疼黃油,也不一定舍得讓黃油住在他這兒。可令她大跌眼鏡的是,二老非但沒有對此表示任何的異議,甚至還誇獎鄭抒澤把黃油照顧得好、讓他們很放心,還要邀請他去家裏玩來犒勞他。
穆茶和二老打電話的時候,鄭抒澤全程在一邊旁聽,末了,他用他當時登門拜訪時的乖巧姿态,向二老道謝:“謝謝穆叔叔和小陳阿姨的邀請,我想念你們的好手藝很久了。”
穆茶抽了下嘴角,當場拆這“綠茶”的臺:“他們又沒說要下廚,說不定是叫外賣吃。”
誰知,那頭的二老立刻怒斥道:“茶茶你別胡說!我們早就買好了食材,就等着抒澤回家呢!”
穆茶:“……”
回家?回誰的家?這不是我的家嗎?
敢情前一陣子還義正言辭地說絕對不姑息鄭抒澤這種渣男行為的不是您倆!?說要把他胖揍一頓出氣的不是您倆!?
被她無聲瞪視的鄭抒澤無辜地沖她眨了兩下眼,轉頭就撈起了一旁黏黏膩膩貼着他的黃油。
自那之後,穆茶就在某人不遺餘力的盛情邀請之下,将一大半的時間都泡在了他的家裏。
每天她和黃安然他們做完小組讨論,鄭抒澤就會把她接過來。等晚上吃過晚飯,他會再把她送回寝室。
起初他還表現得像是個正人君子,一看時間差不多了就會送她走。可越到後來,他送她回去的時間就越晚。
比如今天。
眼看着,這都快要十一點了,他都沒有一點兒要送她回去的意思,還說要去廚房給她做夜宵吃。
抱起黃油,穆茶看向正背對着自己站在竈臺前煮泡面的那道高挑的背影,甚至都懷疑,這份夜宵是不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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