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同塵睡在裏面,……
第 68 章 同塵睡在裏面,……
同塵睡在裏面, 路千裏先把他那邊的被子掖好,在迅速地鑽進被子裏。
入夜之後,春寒料峭。
同塵在被窩裏聞到撲面而來的岩蘭草香。
但平時被子裏不會香的這麽迅速濃烈, 除非有人用體溫炙烤着。
“你用了我的沐浴露。”
同塵确信地說。
關了燈之後, 只有窗簾外漏進來一點光,同塵黑曜石一般清亮的眼睛直視路千裏。
“咳咳咳!”
路千裏低頭捂着嘴巴咳嗽了兩聲, 同塵的嗅覺也太靈敏了。
“剛剛在浴室不小心擠出來一點。”
言畢,路千裏伸手半環住同塵,兩人挨得緊湊了些。
這會兒不是一個适合開暖氣的季節了, 但夜晚還浸入一些涼意。
路千裏像一個巨大的暖爐, 同塵不會像夏天一樣一腳踢開路千裏。
他的左手臂放在同塵枕頭上方一點,同塵塵不會枕的,嫌棄路千裏手臂太硬。
同塵伸手戳了戳路千裏手臂, 線條流暢地延展至手肘,每一寸肌膚下都仿佛有細密的力量之弦在輕輕繃着。
路千裏繃緊, 肱三頭肌與肱二頭肌相互呼應, 形成了若隐若現的起伏,他呼吸急促了一些。
“幹嘛?”
同塵不滿地戳戳他,問, “怎麽越長越結實了?”
同塵不着痕跡地捏了捏自己的手臂,肌肉薄薄的。
他善于提筆, 卻缺少運動細胞,手臂連色差都沒有。
路千裏驕傲, “這是肌肉!”
“……”
同塵翻過身, 閉上眼說,
“我要睡覺了。”
路千裏從善如流,手臂隔着被子, 輕輕搭在同塵腰間。
這樣的力度不足以給同塵塵壓迫感,因而同塵不會掙開他。
半夜,同塵是被熱醒的。
同塵擦了擦額角的細汗,努力把腳伸出去透透氣。
無奈被子尺寸太大,他得繃緊腳尖才抻的出去一截。
于是同塵便從雙手開始使勁,他想把路千裏隔着薄被貼他腰間的手擡起來。
路千裏在睡夢中感覺到有人在瘙癢,于是手臂稍稍用力,徑直環抱住整個同塵。
同塵,“……”
他整個人都被路千裏裹在溫熱的懷抱裏,原本清冷苦調的岩蘭草被焖的濃烈,還夾雜着甜甜的西瓜味。
同塵開始試圖轉過身,掙紮的動作間,仿佛置身于會自動鎖緊的大網,路千裏悶熱的身體越靠越近。
卒然,同塵的後腰被一個硬東西戳了一下。同塵眼睛倏地睜大,他呆愣地僵在床上,愣了好幾秒,終于意識到那是什麽。
同塵,“???”
他不敢動了。
次日,路千裏被鬧鈴吵醒。他下意識伸手抱住旁邊,卻撲到空氣和一個枕頭
路千裏倏忽驚醒,他坐起來揉揉眼,身旁被窩早就涼了。
環視房間半圈,同塵正端坐在書桌面前,臺燈調成微弱的燈光。
路千裏便站起來,打開大燈。
走到同塵身邊把護眼臺燈調亮。
“下次直接開大燈。”
路千裏說,他伸手探同塵手腕溫度,是涼的。
對方身上穿着睡衣,但還算自覺的披了一件外套。按照路千裏以往經驗來說,應該不會感冒。
同塵縮了縮手腕,但動作細微,路千裏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勁。
他向天花板打了一個大哈欠,還有些困頓,
“塵塵,為什麽起來這麽早?”
同塵手指筆下,
“給你制定一點學習計劃。”
人為壓制一下高中生外溢的活力。
路千裏站在原地,看着本子上密密麻麻,一時不敢動。
“……我太感動了。”
路千裏虔誠地說。
同塵收拾書本,低着頭對路千裏說,
“去換衣服。”
路千裏便走到床尾,撿起他昨天帶來的換洗校服和內搭。
同塵恰巧瞥到,頓時無語。
怎麽能粗糙到這個程度。
同塵塵把五三和筆記本都順勢塞進路千裏書包裏。
本身這些筆記本就是給路千裏使用的。
就算同塵将這幾千克的書本放進自己書包裏,路千裏拎起同塵書包時,也會覺得太重,然後小路會前胸後背背走兩個書包。
同塵呼了一口氣,他将希望寄托在這些知識點上,希望能多耗一些同塵的腦力。
誠然同塵能理解中學生精力過盛,晨·勃或者夜間□□都屬于正常生理現象,但偏偏路千裏和他躺在一個被窩裏,同塵就不得不在意了。
阿姨給他們做了早餐。
今天蒸了一點香腸,過年的時候準備了許多,到了春天還有許多沒有吃完。
同塵端着粥碗,忽然提一嘴,
“這些可以轉運嗎?”
文小二揉着頭發下樓,還沒睡醒。
“塵塵不是不信封建迷信嗎?”
“……”
同塵指向香腸,
“我說的不是那個轉運,托運。”
阿姨正愁這些香腸占位置,而且就像會自動繁殖一樣,死活吃不完。
趕忙答道,
“可以可以,這種年貨最适合運輸了。”
同塵點頭,“可以寄一點去德國。”
趙梧樹伸筷子夾香腸的手一頓,他收回筷子。
“不吃算了,我看你想把自己寄過去。”
路千裏順手夾走。
趙大樹,“……”
如果可以,他十分期待。
同塵冷漠地打破趙大樹的幻想,夾走另一片香腸,
“我不可能告訴你地址。”
“……”
路千裏背着沉重的書包,站在玄關穿鞋。
四人一起走出門。
走出門,路千裏下意識想去攬同塵的肩膀,走在他前方半步的人卻卻巧合般提了一點速度。
路千裏,“?”
怎麽塵塵還越跑越遠了。
沒記錯他昨晚是去培養感情的,難道他睡覺流口水了?
他們住的房子到學校的距離太近了,趙梧樹又圍在同塵身邊追問葉子相關事情。
直到走到學校教室,路千裏還沒找到機會再試探。
路千裏把好幾本書抱到桌子上。
路過同學一嗬,嘴賤問,
“路千裏,你被自己的成績刺激到了?帶那麽書回去。”
路千裏面不改色,“對,我昨天熬夜苦讀,頭懸梁錐刺股,很快就要超過你們了。”
對方,“……”
同學大概真的有點被刺激到,坐回位置上就是開翻開英語詞書,
“abandon、abandon、abandon……”
路千裏焉壞,低頭憋笑。
同塵,“……”
昨晚有人睡得像死豬,到底是誰信他會熬夜苦讀啊?
路千裏施施然翻開一套知識點講解,看見上面一片标紅,密密麻麻。
路千裏經歷過同塵30天提分特訓,大概能猜到這是什麽,但他還是不死心,問,
“塵塵,這些紅色是什麽?”
同塵只瞥了一眼,旋即回到自己的課外書上。
“這是重點。”
路千裏嘴抽,閉眼希望是自己做夢還沒醒。
“這個重點,廣的可以在上面修樓盤了。”
“……”
路千裏決然合上書,事已至此,先睡覺吧!
同塵幽幽,十分了解路千裏本性,
“今天抽問前15頁。”
“……”
小路轉移話題,他扶低身體仰視同塵塵,又試圖賣乖。
但在看到同塵眼底時,路千裏稍稍蹙眉。
他大臉迅速靠近同塵,同塵緩緩後退了一點,直到後背碰到牆沿,退無可退。
“你這個黑眼圈,塵塵。”
路千裏目光審視,
“你幾點起床的?”
他大意了,以為同塵最多是早起了半個小時,畢竟再早就不符合同塵的睡眠規律了。
同塵伸手按在路千裏高挺的鼻梁上,捏着他大臉,把對方推開。
同塵壓根沒敢安穩睡去。
試問明知背後緊貼了只磨蹭的大狗崽子,甚至對方還會偶爾靠在他頸邊磨牙,呼吸滾燙,這誰能睡得着?
同塵驚疑不定了接近四十分鐘,他都崩潰得要開始懷疑小路是不是那裏有病了。
就在他撐不住準備逐漸入眠時,該死的大腦又不适時回憶起男性生理常識——
男性在夜間勃·起會不止一次。
同塵更絕望了,一直繃着身體入眠,偶爾還要驚醒。
“怪你,昨天你挨着我太熱了,我都沒睡好。”
同塵垂眸道。
路千裏啊裏兩聲,完全相信了同塵的話。
“你下次一腳把我踢開。”
同塵不說話,氣悶。
難道是他不想踢嗎?
他的腳苦于沒有發力點,而且同塵被熱的渾身疲軟,沒力氣。
同塵瞪他,“你還想下次?”
心思被識破,路千裏讪讪,摸了摸鼻尖。
同塵想到了什麽,緊接着補充道,
“我會把陽臺門鎖緊的。”
路千裏指自己,“…在你眼裏我就是這種人?”
同塵,“。”
同塵沉靜的直視路千裏。
“……”
路千裏默默移開目光,好吧他确實是這種人。
路千裏剝開一個水果糖,湊近同塵。
“吃糖。”
同塵今天吃早操吃的少了一些,這會兒快上課了,同塵不會啃面包的。
同塵塵卻戰術後仰,路千裏目光一閃。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狀似不小心地把糖輕輕磕了一下同塵的唇邊,點到即止,迅速收回。
路千裏作出就要張嘴的樣子,
“那我吃。”
“!”
同塵捉住他手腕,“我吃。”
同塵咬過路千裏送來的糖果。
同塵低下頭看書時,路千裏促狹地笑了笑,轉瞬即逝。
趙梧樹和文赫從門外走進來,路千裏看見他們,頓時像貓看見老鼠。
倆人謹慎地後退了一步。
路千裏笑眯眯,朝他們招手,
“來來來。”
“有福同享。”
路千裏給前後分發筆記。
文赫閉上眼,希望是自己的幻覺。他轉身就要往外走,同塵出聲警告,
“你這次考的比千裏還差。”
“……?”
小路指自己,他是什麽很差勁的衡量标準嗎?
文赫認命坐回位置上。
他暗暗狠瞪了一眼路千裏,路千裏沖他搖頭晃腦。
氣氛是會感染人的。焦灼緊張的氣氛則更容易喚醒別人的危機感。
班主任來守了他們後半節自習課,自然也感受到這種喜人的變化。
他欣慰地環視教室,發現那仨也在埋頭學習,
“可以,現在你們狀态還不錯,保持到高考。”
班級同學欲哭無淚,班上最躺平那仨開始努力了,最沒必要努力那個還在督促他們仨。
同學是一點也不敢松懈呀。
放學後,他們回家收拾好要托運的玩意。除了年貨、物産,他們三人自然要各自準備一些送給葉子的私人禮物。
同塵眼尖地看見趙梧樹偷感十足,正往包裏塞的東西,他驟然警覺。
“大樹,你放的什麽?”
趙梧樹手停在那裏,同塵看了一眼路千裏。
小路立刻伸手拿過來,呈遞同塵。
同塵打開信封,滿當當的歐元塞在裏面。
“……”
大額金錢這樣投遞是違規的,同塵譴責地看向趙梧樹。
趙梧樹略微心虛地望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