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我是來加入你們——……
我不是來拆散你們 我是來加入你們——……
同塵三省吾身, 确信自己沒有錯。
便微揚下巴,眼神高傲地掃了小路一眼。像一只咬了一口貓主子手腕還理直氣壯的貓咪。
路千裏的的耳朵便更紅了。
甚至眼神躲閃着不敢看同塵。
同塵塵,“?”
恰好文小二噠噠走進來, 打破了同塵的迷思。
文赫伸手黨, “給我錢。”
他掌心朝上,直沖路千裏乞讨而去。
路千裏回過神, 臭臉拍開文赫,有些恨鐵不成鋼的問,
“你的零花錢又花完了?”
路千裏要是沒記錯, 上周文赫媽媽才把零花錢打進他的零花錢綁卡裏。
文小二屬吞金獸的?
文赫委屈的捂着手背, 高大的個子佝偻着,可憐兮兮看向同塵求情,
“我懷疑銀行在吞我的錢。”
同塵, “。”
他閉上眼,裝作沒看到文赫求情。
“你看同塵塵幹嘛?你不是找我借錢嗎?”
文小二嘿呦一笑, “塵塵同意了, 你還能拒絕?”
路千裏安靜了一秒。
路千裏深嘆氣,開始摸抽屜,他還是不放心多嘴問,
“你借錢去幹什麽?”
文赫臉上也露出一點荒謬的神情,似乎羞于啓齒。
“嗯?”
路千裏砸了文小二一下。
“我們在籃球場和隔壁班打球, 我同桌胸口撞人家門牙上了,雙方心靈和□□都受到了極大傷害, 我們球隊打算買點禮物安慰他一下。”
“啊?”
路千裏不可思議地撓了撓自己的耳朵, 同塵也不由得側目。
小路:“周公浦乳,天下歸心?”
路千裏從錢包裏抽票子的動作都滿了一些,他有些可憐文赫同桌了, 便多抽了兩張出來。
文赫眼睛一亮。
路千裏把錢遞給文赫,順口提醒,
“對了,剛剛數學老師來找你,我說你找生物老師問題去了,別露餡。”
文小二感激不盡地鞠手。
他這次數學考的特別差,數學老師要是知道他還在下面打球,估計又是一頓痛批。
小二感動得無以為報,大手一揮,說:
“我欠你那300不用還了!”
路千裏,“好……等等!?”
文小二早已腳底抹油跑掉了。
小路無能狂怒。
同塵正視路千裏,默默盯了一會兒,路千裏脫離憤怒,被看的逐漸坐立難安。
“小路,你确實應該開始學習了,腦袋都生鏽了。”
笨到被文小二溜,這輩子有了。
“……”
下午放學之後,文小二和趙梧樹說要打球,路千裏便牽着同塵先一步回家。
春意萌發時候,學生們還都樂意出門。
等到盛夏或寒冬,學生們大都懶洋洋窩在教室裏。
“他們打球有夠久的。”
路千裏嘟囔,他穿着粉色格子圍裙,兩條衣繩松垮地系在腰部,打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肩膀寬卻不厚,挽起的衣袖半遮掩住精瘦有力的小臂。
“塵塵,你幫我看着點火,我去買個香菜!”
他走出來,對客廳的同塵塵說。
同塵聞言,立刻站起來,“我去買,你待在廚房。”
他才不要呆在廚房,廚房不是他的應許之地。
路千裏看了眼天色,還大亮着,外面也不太冷,便點點頭,
“好吧,你早點買完回來哦。”
“嗯。”
同塵擡手穿衣服,路千裏走回廚房。
同塵拿起外套剛剛穿好,便聽到口袋裏震動聲響。
他把手機拿出來,看見電話號碼,頓時喜上眉梢,恍若春雪消融。
“喂,是我。”
同塵掩飾不住地開心,一邊低聲說話一邊往門口走。
廚房裏路千裏切泡椒的動作一頓,差點切到手指。
同塵聲音雖然小,但耐不住聽者有心,路千裏就算在廚房,也注意着同塵的動靜。
他放下刀,手随意地在圍裙上擦了擦,扒着廚房門悄悄探頭——
“嗯,終于接到你的電話了。吃飯還感覺習慣嗎?”
同塵一手夾着電話,側臉能窺見同塵的笑意。
路千裏心中一驚,這是不是上次打電話過來那個啞巴狐貍精!?
他踮起腳尖悄悄跟上。
“今天是他下廚,嗯。”
同塵走到鞋櫃邊取自己的鞋子,
“他今天做菜要放香菜,你不會喜歡的。”
路千裏,“???”
他簡直怒火中燒了。
狐貍精好大的臉面,居然還敢肖想吃他的飯,一車香菜噎死他得了。
“嗯,我也很想你。好,那先拜拜。”
同塵淡定道。
小路忍無可忍,他快步跑過去,同塵已經按斷通話。
同塵聽見了身後急躁的動靜,他一只鞋還沒穿好,疑惑地回頭。
路千裏像一只大狗撲過來,擠到同塵身前,大聲質問,
“你在和誰打電話?”
他惡狠狠盯住手機。
同塵下意識把手機藏到身後,反質問,
“你又偷聽。”
同塵塵藏手機的動作深深刺痛路千裏,他更委屈了,雙手壓在同塵兩側,分明是居高臨下的姿态,但眼神卻十分受傷。
路千裏理不直氣也壯,他梗着脖子,
“我就是偷聽。”
“你是不是早——塵塵你沒有談戀愛對吧?剛剛你在電話裏聊天說話怪讓我誤會的。”
路千裏将人困在玄關,眼眸如水盯着同塵。
他不相信同塵會喜歡別人。
或許是天才病之一,同塵的感情接受天生比別人遲鈍。直到現在,同塵也才別扭的接受了向總的愛。
難道真有半路程咬金?
路千裏一直自信天降幹不過竹馬,現在他卻有些心慌了。
同塵還不知道怎麽告訴他,只能幹癟道:
“千裏,你別多想。”
路千裏憋氣,擦了擦眼周,眼眶霎時紅了,淚水在裏面打轉。
“……”
同塵身子一晃,慌張地擡手給路千裏擦眼淚,
“怎麽哭了,不要哭。”
路千裏換手背擦眼淚,淚水蓄得更多了,他仰了仰頭,不讓淚水掉出來。
“千裏。”
同塵擡手,抓住路千裏的小臂。
路千裏一提手,握住同塵的腰,把人抱到鞋櫃上坐着。路千裏便處于低位,虔誠地仰視同塵。
同塵被抱起來稍微掙紮了一下,失重感令他倏地掐住路千裏的小臂。
路千裏低頭又擦了擦眼淚,
“是不是上次,給你打電話不說話那個人?”
同塵嘆氣,雙手捧住路千裏的兩邊臉,強迫對方擡頭,嘴巴被擠成小雞嘴子。
“你剛剛沒有看到電話號碼嗎?0048開頭,是葉子的電話——”
大金毛的表情空白了一瞬間。
“——嘿我們回來了!”
文小二奮力一扯,開心地打開房大門。
“……”
鴉雀無聲。
四人神色各異,長達十秒的沉默。
文小二先激動踢腳,“路千裏你這個禽獸不如的東西,塵塵才17歲你唔呃呃唔。”
路千裏死死捂住文小二的嘴巴。
趙梧樹手動了動,徑直看向同塵,
“我聽見你說葉子了,塵塵?”
文小二掙紮的動作倏忽停住,目光移向同塵。
同塵扶額,果然還是敗露了。
“對,我聯系到葉子了。”
趙梧樹攥緊拳頭,霎時紅眼了。
“別擠在門口說話了。進來。”
同塵從鞋櫃上跳下來,走在前面。
趙梧樹亦步亦趨跟上,文赫掙脫開路千裏,後知後覺地吐舌頭,疑惑道:
“路千裏,你的手怎麽這麽辣?”
小路,“……”
他一驚,側目看向同塵背影。對方走在前面,應該沒有聽到。
路千裏急匆匆又在圍裙上擦了兩遍手。
文赫嗅了嗅自己,
“泡椒味的?”
路千裏讓他閉嘴。
“可以現在給他打個電話嗎?”
趙梧樹問。
同塵義正言辭,“不行,葉子現在上課了。”
趙梧樹,“……”
“那能把他的聯系方式給我……”
趙大樹祈求道。
同塵心酸,但只能撇開眼睛,
“他現在只願意聯系我。”
“為什麽?”
兩人站在客廳,同塵靜默垂眼。趙梧樹幾乎瞬間就想到了,
“他只是不想聯系我是嗎?”
同塵拍了拍趙大樹,對方好像要碎掉了。
“不是,你爸媽他也不想聯系,文赫路千裏他也不想聯系。”
剛剛走來的倆人眨了眨眼,
“?”
趙梧樹急躁地想做些什麽發洩情緒,重重抓了兩下腦袋,
“為什麽他只聯系你?”
“……因為我比較理性。”
同塵瞥過三人,路千裏和趙梧樹鼻頭還微微紅着,文小二的發型則在與路千裏鬥毆過程中逐漸淩亂。
趙梧樹憋一口氣郁結于胸,這算什麽理由。
偏偏他還無法反駁。
同塵往沙發上一坐,試圖把氣氛拉回理性。
沖趙大樹揚了揚下巴,
“有什麽想問的,問吧。”
趙梧樹,“他家庭住址在哪裏?”
“……”
同塵眉心一跳。
他就知道!
同塵揮手,“不知道,下一個。”
趙梧樹猶豫了一下,“那他在哪個學校上學?”
算盤珠子快崩同塵臉上了。
路千裏跑過來,坐到同塵身邊,打斷趙梧樹,問,
“那邊有認識新同學嗎?沒遭遇種族歧視吧?學會一點德語沒有?”
“認識了,但他說還不是很熟,沒有遇到種族歧視,德語正在學。”
趙梧樹傾耳一聽,他最想知道關鍵信息,但關于趙葉桐一點一滴的信息,他也想知道。
同塵蹙眉,向四周張望了一圈,鼻子輕嗅,
“我怎麽聞到一股泡椒味道?”
路千裏腳底抹油滾去廚房了。
順帶抓走了文赫,驅使他去買香菜。
文赫也想聽關于葉子的事兒,扭捏着慢慢往門口走。
路千裏拿着蒜出來剝,順便想聽一聽關于葉子的事兒。發現文小二還在家裏,而他的菜都快下過了,路千裏兩腳把他往外踹,
“跑步前進!”
沒一會兒文赫迅速的跑回家,氣喘籲籲提着菜回來。
路千裏聽見他咚咚咚跑進來的聲音,轉頭問,
“今天跑步這麽大聲,你是扁平足嗎?”
“什麽?我是漢族。”
文赫站在那裏,呆愣兩秒。
同塵,“……”
只抓路千裏的學習完全是個錯誤,他得三管齊下。
“你把腳擡起來我看看。”
路千裏指着文赫,讓他站回玄關。
文小二嘴上說我不,但行動卻誠實的擡起腳。路千裏一說他也意識到自己今天走路有點大聲。
擡腳一看,兩層鞋墊質壁分離了。
“……”
經過小路反複轉移其他話題,文赫終于沒有再想起他聞到路千裏手指是泡椒味的事兒。
晚間,同塵洗完澡出來,手裏還在用毛巾擦滴水的發絲。
路千裏穿着Q版小狗印花睡衣,坐在床腳沖同塵笑。
同塵擦毛巾的動作一愣,
“你進來幹嘛?”
“我今天想挨着你睡覺。”
路千裏眨眨眼,頭發蓬松,臉蛋洗幹淨得可以咬出一口西瓜味。
今天的事雖然是個誤會,但也給路千裏敲響了警鐘。
等塵塵自己開竅估計得40年以後了,他現在失去了一些耐心,準備拿起錘子猛敲心門,給塵塵來一場入室搶劫的愛情。
“……我要吹頭發”
同塵答非所問,垂眸沒有看他。
路千裏明眸善睐,倏地跳起來去拿吹風機。
“我來幫你!”
他開暖風,伸手給同塵吹頭發。
同塵的發絲柔順,濃密而漆黑,手指鑽進同塵發間輕輕觸碰的時候,手背會被黑發牽繞得癢癢的,路千裏會為此心情好到頭皮發麻。
同塵很久不讓路千裏幫他吹頭發了。
幾分鐘後,路千裏迅速關閉吹風機。
“好了。”
說完迅速地鑽進衛生間。
同塵,“?”
很着急上廁所嗎?
路千裏在衛生間開了好一會兒通風換氣,又欲蓋彌彰多擠出幾泵沐浴露,摻合上水放在洗浴池裏揮發香味。
他确信裏面嗅不出什麽之後,整理了一下睡衣睡褲,才打開衛生間門走出來。
打開門,與趙梧樹面面相觑——
路千裏警覺。同塵坐在小書桌邊,也望着他。
“你來塵塵房間幹什麽?”
小路語氣不善。
趙梧樹反問,“那你來幹什麽?”
路千裏不可思議瞪大眼,自己喜歡的人跑掉,就要來拆散他和同塵嗎?哪裏來的紅眼病。
他目光譴責,趙梧樹摸了摸鼻子,
“別誤會,我不是來拆散你們的,我是來加入——”
“滾出去吧您嘞!”
路千裏一腳踢向趙梧樹,氣沖沖把人趕出去。
他關上門,同塵放下書。
書桌邊的護眼燈光打在同塵側臉,照出瓷白質感,耳垂邊緣仿佛被光透過,恍惚美的不像真的。
要不是同塵塵穿着和路千裏同系列的小貓睡衣,弱化了那股孤高冷傲勁兒,小路還真不敢像現在這樣,在內心大膽亵渎。
“大樹只是來找我打探葉子的消息。”
同塵認真解釋。
“我知道,量他也不敢打探其他的。”
路千裏笑笑,走過去扯下同塵手裏深奧的書,
“否則我咬死他。”
他把同塵往床上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