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兩眼一睜就是開屏
黑色高領毛衣 兩眼一睜就是開屏
路千裏, “……”
他在趙大嘴出聲之前捂住他的嘴,趙梧樹睜大眼瞪着他看。
“你真喜歡塵塵?!”
趙梧樹撕開路千裏捂住自己的手掌,壓低聲音卻又幾乎破音。
路千裏知道一旦被意識到就很難圓回去, 趙梧樹又不是傻子。他們天天一起上學放學, 路千裏的所作所為、拈酸吃醋都被看得清清楚楚。
于是路千裏幹脆道,“對。”
趙梧樹覺得震撼, 可下一秒居然心底冒出一絲合理。
仔細一想,路千裏對塵塵擁有體貼入微的照顧和超乎友誼的占有欲。
趙梧樹默默消化了三分鐘,居然覺得蠻合理的。
原來在看不見的角落, 有人和他一樣陰暗地生長愛慕心思, 趙梧樹呼出一口氣,居然覺得心裏妥帖了一點。
觀察了趙梧樹全程表情變化的路千裏眯了眯眼,大樹居然松了口氣?
“你最近特別不對勁, 原來是在想這個。”
路千裏也靠到扶手上,靜谧的夜裏路千裏的眼睛灼灼燃燒着光。
“所以你喜歡誰?喜歡的你半夜睡不着。”
趙梧樹一噎, 他轉頭看向濃墨一般陷入深眠的別墅, 他嘴硬,
“沒誰。”
路千裏呵笑一聲,“你不說, 我明早去問葉子——唔。”
輪到他被捂嘴了。
趙大樹黑臉,“你敢!”
可惜他的黑臉對待陌生人有效, 一起長大的竹馬路千裏一點不唬他。
“快說。”
路千裏撤開趙梧樹的手,打了個好大的哈欠, 眼角浸出淚光。
“我都有點困了, 你不說我抓心撓肝一輩子,沒法睡。”
趙梧樹心說你看着挺沒心沒肺的。
路千裏腦袋有點昏沉了,今天的冷風吹出效果, 他為了預防感冒,睡前吃喝了一包沖劑,有些助眠功效。
趙梧樹支支吾吾不開口。
路千裏轉身嘲笑他,“趙大樹你是膽小鬼嗎?難道你喜歡了什麽不得了的人?”
路千裏的本意是激趙梧樹回答,沒想到下一瞬,趙梧樹猶豫着點了點頭。
“?”
路千裏揉了揉眼睛,那幾秒鐘,腦子裏閃過全年級他記得的老師,這個瘋子不會害人前途吧?
“誰啊?你別吓我!”
路千裏抓住趙梧樹的肩膀搖晃,想把他那點妄念掏出來看看是不是違背倫理的髒東西。
路千裏一臉震撼,“不會是隔壁體育老師吧?!”
“……怎麽可能,我不是瘋了。”
趙梧樹推開他,自我冷靜。
路千裏自言自語,“那就好,別違背倫理道德就——”
趙梧樹緊接着用他平緩到凍死人的聲線說,
“我喜歡葉桐。”
“什麽!!!”
趙梧樹在他發聲的那一刻把路千裏往房間裏撞,“噓!——他們還在睡覺。”
路千裏揪住趙梧樹衣領子,抑制不住心裏海嘯,但還是下意識壓低了聲,“你還好意思叫我噓?!你敢做不敢當嗎?”
趙大樹冷笑,“你敢做幹當,左轉敲門去表白呀?”
“我和塵塵跟你家又不一樣,你這種情況多久了?”
路千裏真心地關切,他一直以為趙梧樹純弟控呢,沒想到比他還會裝。
不,不應該說會裝,而是他假借着名義哥哥的身份,占盡身份便宜,合理化的僞裝,居然騙過來路千裏。
“葉子還在你家戶口本上吧。”
趙梧樹點了點頭,路千裏急躁地抓了抓頭發,頓時卷毛随着主人一起毛躁起來。
大樹抿了抿嘴唇,他明白路千裏不是不理解他,反而太理解他的家庭狀況,在替兩個好朋友着急。
“你想想,要是塵塵是你名義上的弟弟……”
路千裏僵硬着打斷他,“有本事你把這話對同塵他爹說。”
趙梧樹即答,毫不猶豫,“我沒本事”
“……”
路千裏深呼吸三分鐘,用力推了趙梧樹兩下,
“你得瞞住你爸。”
“我知道。”
他此時力量弱小,還不足以和家長抗衡。在沒有足夠權勢和力量保護趙葉桐之前,他必須瞞住家長。
“我可以等。等高中畢業,我們去大學的時候,天高皇帝遠。”
路千裏翻了個白眼,“那可未必,塵塵去燕京大學,葉子也去燕京,我們三個去藍翔職業技術學院。”
趙梧樹窒息兩刻。
半響憋出一句,“不要滅自己威風。”
趙梧樹貪玩,但并不笨,笨蛋再努力也去不了二中。
他們之所以顯得蠢蛋木椟,那是因為珠玉在前。從小到大,誰在同塵的智商碾壓下稱得上聰明?
要不是顧忌他們幾個朋友,同塵大概也早早跳級去少年班了。
“都怪你,我現在徹底睡不着了,明天還要體測呢,你給我出去。”
路千裏往床上一倒,伸腿指揮趙梧樹出去帶上門。
“一定保密。”趙梧樹回頭叮囑。
路千裏閉上眼,伸手比OK。
次日天色烏雲欲摧,班上男女生分成兩組,一起上跑道,跑800和1000。
路千裏和趙梧樹眼底帶着烏青,文小二一邊跑一邊八卦,“你倆昨天背着我幹什麽了?”
路千裏眼珠子一轉,加速跑遠了,趙梧樹緊随其後。
文小二诶呦兩聲,更好奇了,加速追他們。
他們三個最快跑完,路千裏跑完沒有停下,追到同塵身邊陪着他跑。
塵塵跑得比較慢,不斷平複呼吸。
路千裏啧了聲,問,“下次和我們一去出去運動。”
同塵哼哧喘氣,沒多餘心思回複他。
百川有善口技着,路千裏學着鵝叫了兩聲,活靈活現,同塵一驚,下意識加速。
他跑了十幾米意識到不對勁,側頭看見路千裏笑嘻嘻看着他。
“。”
文赫追過來,“你怎麽不跑了——嚯!好紅好準的巴掌。”
路千裏捂住臉,心想看來同塵塵身體也不是很弱,還有餘力甩出這麽勁道專業的巴掌。
終于跑完1000,同塵在操場緩走,路千裏頂着紅臉,圍繞塵塵道歉賣乖。
趙葉桐被趙梧樹揣在懷裏大喘氣,葉子體質比同塵還要差一點。
文小二跑丢了外套,才找回來,披在身上。
他看着氣喘籲籲的葉子,再看看臉白唇白的同塵,炫耀似的卷起袖子秀自己的肱二頭肌,“漂亮吧?你們也要多練,我這肌肉以後要是去紋一個刺身得多帥氣逼人?”
同塵提起文小二的傻帽蓋住他的豬腦,冷笑道,
“你應該現在就去,年輕的時候才鮮香滑嫩。”
紋身和刺青的組合技原來是刺身,潮出一股海鮮味。
另外三個聽到同塵的話被逗得捂肚子笑,文赫尴尬地撓了撓臉蛋。
正好下課,文赫同桌從他們身邊路過,他高三的女朋友幫他擦了擦汗。兩人感情甜蜜穩定,再看看身邊損友,文赫頓時傷感。
“我有點想我的後女友了。”
路千裏錘他,“德性。”
他們一起往小賣部走,走到架空層附近卻被老師攔住,讓他們所有人立刻繞路回到教室。
剛剛體育課下課的同學面面相觑,問不出所以然,只好抓了抓頭繞路走。
路千裏和文赫去打聽一圈,大概還原了現場。
有男生因為失戀從二樓跳樓,沒瞄準挂樹杈子上了,樹受了皮外傷,人就比較嚴重了,男生被刮蹭和摔傷了,救護車鈴正快速逼近校園。
趙葉桐皺着眉,感同身受地皺起眉,想想就很痛。
趙梧樹捏了捏葉子手掌,溫熱大掌讓趙葉桐脫離想象,只聽趙大樹輕嗤,
“自挂東南枝。”
這種消息總是像病毒一樣傳播。
下午吃飯,董小靜的電話就甩來了,路千裏接起電話,開口就是,“不是我。”
董小靜,“……”
有時候她真的好恨一些母子之間無用的默契,她居然能立刻讀懂路千裏在自言自語回答什麽。
“誰問你了。有女朋友嗎你?”董小靜沖電話罵到。
路千裏開得免提,他看了眼同塵,即答,“那必須沒有。”
“給我正常一點。”董小靜說,“我記得這周你們學校被征用成公務員考試考點了吧?早點收拾東西回來,爺爺奶奶最近要過來。”
路千裏牽着同塵的手把玩,心不在焉道:
“好噢。”
……
向停霄拖着行李箱打開門,同塵從沙發上站起來,走過去想幫他提。
向停霄不會讓兒子來提行李箱,他把手裏大包小包遞給同塵,輕笑,
“這是給你和媽媽買的禮物。”
這裏誠然已經是向停霄真正的窩了,有老婆兒子才是家。
他飛燕京出差許久,偶爾回來,同塵也在二中附近住着,父子倆許久沒有相見。
“瘦了。”
同塵只穿了一件黑色毛衣,唇紅齒白,明明氣色很好。
同塵猜向總應該是太久沒有見他了,抿了抿唇說,
“黑色顯瘦。”
向總大手揉了揉同塵黑軟濃密的頭發
他把行李放好後,脫下大衣,裏面穿的也是一件黑色高領毛衣,比同塵身上穿的更加修身,包裹住成年男性健壯的體魄。
同塵看了一眼,不說話了。
一看就是孔雀爹穿給媽媽看的。
看來黑色也不是很顯瘦,憋氣的同塵塵默默去補了一件外套。
“今晚想吃什麽?”
向停霄站在冰箱前搜刮,轉頭問坐在沙發上的同塵。
兒子頭上好像飄着一朵小烏雲。
向停霄一愣,他就去放行李脫個衣服的功夫,誰惹他家寶貝不開心了?
“塵塵,隔壁黃毛惹你生氣了嗎?”
向總雖然用的疑問句式,眼神卻十分肯定。
同塵,“……沒有。”
為什麽向總總是對路千裏有股莫名敵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