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整天都圍着塵塵轉……
我猜你沒有喜歡的人 整天都圍着塵塵轉……
甜蜜的音樂鬧了半響, 路千裏磨牙撐着地板爬起來。
他手掌心糊了一手心的水,路千裏嫌惡伸手全部糊到趙梧樹臉上,用了不小的力氣。
路千裏做好大樹會反擊的準備, 卻沒料到趙梧樹反而捂住了自己半張臉, 莫名笑了兩聲,
“是痛的。”
不是夢。哈哈。
路千裏嘴巴微張, “……?”
小路情不自禁後退了兩步,我撿起落在沙發上的一把小蔥往廚房走。
今天趙大樹桌前的排骨将全是骨頭!
趙梧樹擦了擦臉,提起拖把把水漬拖了。
他轉頭, 目光如星, “葉子,我用你的電腦放音樂哦。”
趙葉桐聽着響徹滿屋的結婚專屬BGM,溫吞道:“随你。”
趙梧樹挑眉, 他放下拖把,走到電腦旁邊, 準備換一個不那麽荒誕的音樂。
下一瞬, 趙葉桐似乎想起來什麽,伸手大喊,“等等!”
趙梧樹立刻舉起雙手, 示意自己很老實。
趙葉桐跑到電腦前,趙梧樹順勢一移動, 給他讓位,眼神也飄向其他地方, 而沒有盯着趙葉桐電腦。
看見電腦裏文件位置沒有變化, 趙葉桐微微松了一口氣。
他沒有注意到,趙梧樹早就不老實地轉過頭,目光危險, 寸寸描摹他的後頸皮膚。
“怎麽啦?小葉同學有什麽秘密瞞着我?”
耳邊忽然依附上溫熱氣息,趙葉桐身體本能一抖,大樹笑眯眯瞧着他。
“我只是不小心按到了播放鍵,原來葉子喜歡這種調調的音樂?”
“沒、沒有。”
趙葉桐推開他,臉蛋被家裏空調燒得紅了。葉子碰到趙梧樹後背的衣服,才感覺他身後的衣服濕噠噠,趙葉桐給大樹翻身一看,
“……”
難怪拖把脫水那麽幹淨,感情是趙梧樹自己早就吸幹地板了。
趙葉桐推他,“快去換衣服。”
“拖把放着,等我換好衣服來拖。”
趙梧樹哼着歌上樓。
拖好地,趙梧樹直覺要先去讨好大廚。
路千裏嘗了一口軟爛蹄筋,很入味,他一瞥趙梧樹,收回眼神。
“我不想和你說話。”
趙梧樹脾氣很好地笑,從善如流,
“那我給你唱首歌。”
“……”
他被路千裏連踢帶踹趕出廚房。
當晚趙梧樹吃到爆辣蹄筋,期間喝了三瓶水。
物理課代表抱着試卷走進來,物理老師端着茶杯走在後面,熱茶還冒着寥寥白霧。
“今天突擊測驗,把書都收下去。”
聽取哭聲一片。
接近兩堂課收卷,路千裏趴在桌上,感覺大腦被掏空。
有塵塵孜孜不倦一點一點往他空乏的大腦裏塞知識,現在的路千裏也能寫的出一些基礎題目了。
反觀暫時被同塵放養的小二,雖然也是唉聲嘆氣,但他沒怎麽動腦子,反而容光煥發。
“這考試怎麽越來越難了。”文赫同桌說。
路千裏仿佛找到知音,連忙附和。
同塵疑惑,歪了歪頭,“這次比上次更簡單呀。”
路千裏脫離憤怒了,他幽怨地仰望同塵,
“腦子裏有答案不是作弊嗎?敢不敢堂堂正正比一下運氣 ?”
“……”
同塵抱起試題站起來往外走,沒走兩步,又回頭對路千裏道:
“抽屜裏藍色本子是答案,你看一下,回來考你。”
路千裏磨牙,盯着同塵嘴巴看。
同塵淡定走出教室。
沒一會兒,嘴唇火辣辣的趙梧樹跑進教室扯路千裏,“路崽路崽。”
路千裏趴在桌上,無力地揮了揮手,“別叫我,想死。”
“別急。”
趙梧樹提着路千裏往外拖,“你先幫我個忙再死也來得及。”
“……”
路千裏看着窗外走廊,不管不顧發癫,“閻王要我三更死,我一更就去!”
“這就是你說的正事?”
路千裏緊了緊衣領,風灌得他後背冰涼。
幾人站在架空層面面相觑。
趙梧樹只說了一聲,“人我給你們牽過來了。”
随即,趙梧樹就拉着趙葉桐被凍的發紅的手往自己兜裏塞,趙葉桐礙于學弟學妹的存在,想維持自己作為學長的威嚴,扭捏着不願意,趙大樹眼神威脅,不給塞就一直牽着。
“那個學長……” 攝影社學弟站出來,對路千裏說,“我們要拍學校學生風采,你想當咋們版面封面嗎?”
路千裏看了他們倆一眼,人無語到一定程度真的會笑。
“你們放着葉子學長這麽好看不用,來拉我一個月月上主席臺的混血臉,也是蠻有巧思。”
作為學校公衆號之一,風采首圖是個淺眸卷發的混血,澤對方聽到路千裏這麽一說,瞬間意識到自己有欠考慮。
學妹學弟臉上有些為難,“葉桐哥不願意,說服不了他的。”
趙葉桐當然是絕佳人選,無可挑剔的五官令他上鏡無瑕。但脾氣超好的本尊在這件事上異常堅持,說什麽也不答應。
路千裏微微颔首,這倒在他意料之中。趙葉桐性格比小時候外向了一下,但內裏仍然是一顆不敢出風頭的含羞小草。
“那大樹……”
路千裏說一半,自己都閉嘴了。他看了眼趙梧樹,這家夥對外時從來冰冷着一張臉,像個吓人的悶葫蘆。陌生人走到趙梧樹旁邊,都是發着抖走的。
随着年歲和身量增長,趙梧樹那股攝人兇狠的氣質不斂反增。
他們大概不敢去找趙梧樹,而且趙梧樹那張臭臉伫在封面圖,畫面太美。
趙梧樹舉手,看熱鬧不嫌事大:“塵塵——”。
路千裏太陽穴跳了跳,一腳飛踢而來,趙大樹抱葉鼠竄。
攝影社的高一新生們對視一眼。
同塵威名他們都是聽過的,小道消息說同塵學長非常嚴肅,曾經有人試圖邀請他進社團,被同塵學長滿目愠色地拒絕。
他們是不敢去招惹的。
“小二……小二!文赫也可以!”
趙梧樹靈活躲開路千裏閃來的橫踢。
高一新生們期待地看向趙葉桐,文赫學長陽光正氣,脾氣還很好,确實很合适。
趙大樹和路千裏也在旁邊拱火。
路千裏道:“就是,你叫他一聲大王他立刻暈乎乎跟你跑了。”
高一學弟翹首期盼地望向趙葉桐。
趙葉桐猶豫着點點頭,“我回去咨詢一下他。”
他們還要去踩最後幾個點,路千裏不想跟着吹冷風,轉身跑去小賣部。
路千裏在小賣部迅速搜刮了幾瓶熱飲,冒着風往操場走。
“這裏的角度特別好,就是要注意安全。”
學弟認真地點了點頭。
趙葉桐帶着學弟踩在花壇邊緣,站高望遠,能拍到主席臺全貌。
“注意花草安全,去年文赫為了幫我拍照倒在樹杈裏,差點陪綠植錢。”
學弟,“……”
注意花草安全啊?
差點讓文小二本就不富裕的零花雪上加霜,還好有路千裏去據理力争。
可惜他們不知道,這新花壇也是兩位老總爆的金幣。
趙梧樹坐在花壇邊,聽着趙葉桐的話暗自好笑。這麽小的細節,也就趙葉桐還會費心盡力地叮囑。
對方溫聲細語的囑咐在耳邊流淌,趙梧樹忽然有點不爽,他擡頭瞥了眼學弟。
學弟,“?”
忽然有種如芒在背的刺痛感。
幾分鐘後,“要講的大概就這些。”
“好!謝謝學長!”
學弟伸手就要和趙葉桐擊掌,趙葉桐伸手回應。
但手掌相撞的瞬間,去年血淚教訓猶在眼前,趙葉桐站在花壇邊緣重心不穩,腳一腿就要往下掉。
一只大手穩穩扣住趙葉桐的腰,把人扶回去花壇站好。
趙梧樹一直關注着他的動靜,在他們擊掌瞬間就站起來了。他扶穩趙葉桐,目光冷然看向學弟。
學弟愧疚道:“對不起對不起!”
趙葉桐捂着心口,剛剛失重的感覺讓他心率半天沒有緩回來。
趙梧樹半抱着葉子,把人帶下花壇。
“剛剛提醒了別人,你自己就要以身作則?”
趙葉桐臉紅,低頭看腳尖。
路千裏提一袋熱飲料走過來分給學弟學妹們。
他在羽絨服裏的內膽兜裏挖出一瓶芋泥牛奶塞到趙葉桐手裏。
趙梧樹:“我的呢?”
“沒長手還是沒長眼?塑料袋裏自己拿。”路千裏看也不看大樹。
三人回到溫暖如春的教室,身體複蘇。
路千裏把羽絨服脫了,趁還沒上課,他拿出另一瓶體溫煨好的純牛奶放到同塵手裏。
文赫果然不出所料被趙葉桐三兩句騙走了,弄得葉子良心惴惴不安,他又許諾要請文赫吃火鍋。
文小二更開心了。
“報告,是大樹把我拉出去的,本人有激烈反抗。”
路千裏在同塵責問前搶先甩鍋。
同塵看了一眼路千裏那被人為扯的高高的後衣領,勉強相信路千裏說詞。衣服看起來有掙紮的痕跡。
同塵伸手,給路千裏理了理衣領。
涼意的指尖輕觸路千裏的皮膚,該用來解決學術難題的手在他頸間跳躍,岩蘭草香環繞鼻尖,仿佛要彈出輕快的林間小調。
“千裏,你很熱嗎?後頸好紅。”
同塵塵疑惑,誠意關切道。
“……”
路千裏捂臉。
夜半時分,路千裏醒了。他呆坐在床上,擡起被子,看了一眼,又放下去。
都怪岩蘭草,路千裏心道。
下次還是老老實實用回自己西瓜味沐浴露吧,他認命,站起來往浴室走。
窗外天空中有一些零散的薄雲,月亮在其中穿行。
路千裏打開浴室玻璃隔間,月亮剛進入一片漂泊的薄雲,初猶隐現。
路千裏提着內褲往浴霸下面一挂,穿好睡衣推開門。
月亮早已穿雲而出,在夜空中行走了好一段距離。
小路剛剛躺在,耳朵一動,聽見門外走廊有點耗子動靜。
路千裏揣着一本厚書,踮着腳尖,悄悄打開門
“……”
趙梧樹感受到身後卧室透出的燈光,回頭看路千裏,
“你怎麽還沒睡?”
路千裏反問,“你不也沒睡?站我卧室面前幹嘛?”
搞得他以為來了只大耗子。
“我睡不着,但是站在我卧室怕打擾到葉子。”
路千裏,“……”打擾到我就沒關系是吧?
趙梧樹也看見路千裏手裏的厚書,完全不會誤會這家夥是夜半起來學習的,直言,
“我覺得拖鞋效果更好,而且用書塵塵會心疼。”
心疼書。
路千裏哼聲,站到趙梧樹旁邊。
“你有喜歡的人嗎?”
趙梧樹問。
路千裏低頭不語,今天趙大樹廢話好多,倒不如來只耗子,還能多消耗一點男高過剩的精力。
等不到回到,趙梧樹自言自語,
“我猜你也沒有,整天都圍着塵塵轉,哪裏有時間喜歡……嗯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