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父親找茬
第33章 父親找茬
秋越來越深, 天氣也一天比一天冷的厲害,今年冬天來的特別早,各地都有極端天氣出現, 才剛進十一月份, 早上白蕪推開窗一看, 發現竟然下雪了。
學校擔心學生凍病,昨晚半夜剛一下雪,就連夜把暖氣給燒開了,在宿舍裏不覺得,推開窗冷風一吹, 凍的人直打哆嗦。
宿舍幾人都連忙翻出羽絨服換上, 白蕪刷完牙出來,發現宋硯身上的棉衣明顯有些太舊了, 這件棉衣從她們剛進大學那一年, 就一直看到宋硯在穿,這都第三年了。
她借着和宋硯說話,輕輕摸了摸棉衣,果然裏面的羽絨棉都跑的一坨一坨了。
宋硯生活拮據, 買不起羽絨服,只能買這種棉衣, 裏面填充的都是絲棉, 穿久了本來就不保暖,更別說跑棉後肯定更冷了。
可是她們宿舍幾人個子都沒宋硯高, 最高的王思瑤也才一米六八, 她們的衣服宋硯肯定穿不上。
看了一下課表, 今天早上只有兩節課,下午課也不多, 還是選修課,白蕪便打算早上上完課去商場給宋硯買幾件衣服。
可沒想到課才上到一半,醫院那邊就來電話了,說是宋硯的爸爸去了醫院,以家屬的名義要終止白家的慈善基金繼續給宋母提供醫療費。
醫院不放心,趕緊打電話來問宋硯,宋硯立刻臉色就變了,白蕪搶過電話,直接告訴醫院不用終止:“我們現在就去醫院!”
兩人急匆匆趕到醫院,看到方淮山正坐在宋母的病房裏,宋硯冷着臉沖進去,什麽話也沒說,直接揪着他的脖領子就往外拖。
宋母吓了一大跳,急忙坐起身:“小硯,你幹什麽,快放手!”
“媽,你別管!”宋硯拽着方淮山一路往病房在拖去,方淮山使勁兒掙紮了好幾次都沒掙紮開,直到出了病房,宋硯才一把甩開他。
方淮山氣的暴跳如雷:“宋硯,我是你爸爸!”
“我爸早死了,你算什麽東西!”
白蕪怕宋母擔心,過去把病房門給關上,坐到病床前安慰道:“阿姨,您別擔心,宋硯有分寸的。”
宋母忙問:“這到底怎麽回事?”
白蕪不想讓她擔心,只說道:“宋硯是怕他打擾您,只是想把他趕走而已,阿姨,方淮山有沒有跟您說什麽?”
宋母嘆道:“他來找我商量,說是總讓你們白家花錢不太好,所以以後我治病的錢他會出,讓我別再用你們的錢了,這樣對小硯也好。”
“阿姨,您千萬別聽他胡說八道,慈善基金設立本來就是為了幫助有需要的人,不然這個基金就沒有存在的意義了,而且我們也并沒有吃虧,慈善基金對白氏企業的形象很重要,大家都是互惠互利,您不要有負擔。”
宋母感激的拉着她的手輕輕拍了拍:“我心裏也有顧慮,她爸這麽多年都沒管過我們,連幾千塊的撫養費都舍不得出,他那個人一直都是自私自利,突然提出給我治病,肯定有別的目的,我就怕他對小硯不利,可我确實太麻煩你們家了。”
“您別這麽想,我跟宋硯是朋友,而且平時在學校,宋硯可照顧我了。”
這邊白蕪安撫着宋母,那邊宋硯怕被母親聽到,拽着方淮山到離病房很遠的地方才停下:“我有沒有警告過你:不許來醫院打擾我媽,否則我對你不客氣,你是當我跟你說笑嗎?”
方淮山氣道:“你這是什麽态度?你媽就是這麽教育你的?”
“你沒資格提我媽!”
方淮山剛想罵她,突然又想起自己今天來的目的,他看出來裴家那個兒子應該是喜歡上宋硯了,蘇家那個兒子對宋硯也有幾分意思,方淮山沒想到這個自己從小就看不上的女兒,居然有這麽大的魅力。
現在S市最風光的就是裴家和蘇家,如果能巴上這兩家,那以後他的公司就不用再愁了,說不定還能越發展越大!
方淮山重新評估了一下這個女兒的利用價值,他也問了醫院,知道前妻活不了多久了,他便打算接手前妻剩下的醫療費,拉攏前妻和宋硯的關系,只要這個女兒随便在裴言澈和蘇仁玉之間挑一個,他都能翻倍賺回來!
而且裴家和蘇家都跟白家不合,只要現在跟政府合作的這個項目做完,裴家和蘇家就能慢慢把白家給排擠出去,白家完蛋是遲早的事,宋硯總是跟白家女兒混在一塊,裴家和蘇家不高興了,說不定還要連累他!
方淮山這人為了利益向來舍得下臉面,如今要巴結宋硯,他連忙換了副面孔:“你這孩子,我不都是為了你好,你還這麽曲解我。”
宋硯冷笑:“你能為了我好?除非母豬都會爬樹!”
方淮山臉色一漲,心裏清楚他這麽多年的确對宋硯和她母親太過絕情了,宋硯心裏肯定會怨他,于是又做出一副語重心長的模樣。
“小硯,我知道你恨我這麽多年不管你,可不管怎麽說你也是我女兒,我肯定是希望你能好的,那個白家如今得罪了蘇家和裴家,遲早要完,你跟他家女兒混在一塊能有什麽好下場?
趁着現在裴家和蘇家的兒子都對你有興趣,你趕緊跟白家斷開,省的惹裴家和蘇家不高興,你媽媽的醫藥費你也不用擔心,以後她所有醫藥費還有你的生活費,我都不會少了你們的。”
宋硯鄙視的看着他:“我說你怎麽突然轉性了,原來又想把我給賣了,白蕪說的一點沒錯,你這輩子除了依附女人吃軟飯外,真的一點用都沒有!”
方淮山一向看不起前妻母女,再她們面前向來都是高高在上的,如今被宋硯這麽羞辱,立刻就惱羞成怒了,氣的擡起手就想打宋硯。
宋硯一把握住他的手腕:“你以為我還是小時候可以任憑打罵,沒有還手之力嗎!”
方淮山掙紮了幾下都沒掙脫開,暴跳道:“你這不孝的東西,還想打你老子不成!”
“打你我嫌髒了手!”宋硯嫌棄的推開他:“滾,別讓我在醫院再看見你!”
方淮山氣憤的甩了甩手:“我看你跟白家那丫頭能混出什麽好來,不識好歹的東西,你以為白家還能撐多久,等裴家和蘇家手裏這個項目結束了,白家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我們家就算再到頭,也比你個軟飯男強多了!”白蕪從後面走過來,輕蔑道:“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你該擔心的是你靠吃軟飯的好日子才要到頭了!”
方淮山哼了一聲,見宋硯油鹽不進,只能氣惱的先離開了。
宋硯擔心道:“方淮山這人雖然是個小人,但不會無的放矢,裴家和蘇家想必是準備着手對付你們家,還是讓伯父提早防備。”
白蕪嗤笑了一下:“沒什麽好擔心的,自身難保的是他們。”
見白蕪胸有成竹,宋硯才放下心,連忙轉身去病房看母親。
宋母突然想起一件事:“我這一年一直在住院,都沒去祭拜過你外公外婆,過幾天就是他們的忌日了,我想去看看他們,怕以後沒機會了。”
宋硯皺起眉頭:“媽,您別胡說。”
宋母笑了笑:“到這會兒也就百無禁忌了,我就是心裏有愧,你舅舅小時候走丢,你外公外婆臨終前還惦記着這事兒,我答應過他們一定會找到你舅舅,可這麽多年過去了也沒任何線索,到了地下我怎麽有臉見他們。”
“您別擔心,我會努力找到舅舅的。”
外面雪越下越大,宋硯和白蕪在醫院陪宋母吃了午飯,擔心一會兒雪太大路上不安全,宋母就趕她們倆趕緊回學校了。
路上白蕪好奇的問:“你還有舅舅?”
宋硯點點頭:“我媽本來有個弟弟,但上幼兒園的時候被人販子拐走了,我外公外婆找了好多年都沒找到,我媽上大學那會兒,我外公外婆找到點線索,說舅舅可能被一戶人家收養了,他們就是在找舅舅的途中出了車禍,兩人全部去世了。
臨終前都還放心不下這件事,我媽後來去那裏找過,但那家人搬走了,聽說是出國了,但具體去了哪個國家,沒有人知道,這麽多年也沒任何消息。”
白蕪嘆了口氣,但凡宋硯的舅舅沒丢,她媽媽的命也不至于這麽苦。
兩人剛回到學校門口,唐婉卿就打來電話,說她到學校了。
白蕪拍了拍腦門,她就說她忘了什麽事!
本來她打算給宋硯買衣服的,可想到以宋硯的性格肯定不會收,就只能偷偷拜托母親買來送到學校,被方淮山一打岔,她都把這事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