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拒絕捐腎
第32章 拒絕捐腎
“已經調查過了, 這是調查結果。”夏安祤的助理把調查裴家的結果放到他們父女面前:“裴家果然有問題。”
夏安祤拿起資料先看了一遍,又遞給父親:“逼人捐腎?這裴家也太喪心病狂了!”
夏父搖了搖頭:“裴家本就出身不正,當年就是□□, 現在不過是表面上洗白了, 私底下的龌龊事肯定沒少幹。”
助理把那個被逼着捐腎之人的情況解釋了一遍:“聽說他最近很倒黴, 裴家還買通了他的父母兄弟,幸虧白家那位小姐在暗中幫他,不然恐怕早出危險了。”
夏安祤揚了揚手裏的資料:“可惜這裴家做事謹慎,這些髒事他們都沒親自經手,而是交給了手底下養的團夥, 那群人都是亡命徒, 這事就算查下來,也只能查到這群人頭上, 牽扯不到裴家。
而且這些人都是挂靠在裴家女婿名下的公司, 表面上跟裴家是沒有半點關系的,再不濟也只能把那個女婿牽連進去,對裴家依舊沒辦法傷筋動骨。”
夏父嘆道:“正所謂百足之蟲死而不僵,裴家在□□混久了, 這點警惕性要是都沒有,他們也做不到現在, 不過裴家手底下這個團夥這幾年沒少私下幫裴家幹些違法勾當, 簡直是無惡不作、為禍社會,早就引起上頭注意了。
如果這次能借機把這個團夥鏟除了, 一來會給裴家造成很大打擊;二來也算是為s市造福, 不可能一下子就把裴家端掉的, 得一步一步削弱,眼下能讓他們自顧不暇, 沒辦法再跟高家聯手就足夠了。”
他突然想起來問女兒:“對了,你是怎麽留意到裴家在逼別人捐腎的?”
夏安祤笑了笑:“說起來還多虧了白蕪,這白家跟裴家最近打的厲害,前段時間裴家利用龌龊手段不是搶了白家的項目嗎,兩家不合,白家可能私底下調查裴家了。”
夏父點點頭:“昨天你姑姑還來電話了,你姑父要是想在S市站穩腳跟,光憑B市的人脈也不行,強龍不壓地頭蛇,咱們不能把S所有商戶都拒之門外,得拉攏一部分。”
夏安祤若有所思:“S市地産方面最強的兩個集團就是白氏和裴氏,裴家是靠一些肮髒手段,白家背後則是依靠唐家。
這唐家算是S市的老牌世家了,人脈寬廣,不容小觑,聽說早些年還立過功呢,為人也正派,跟他們交好的人家作風也都比較正,如果要拉攏的話,白家和唐家應該是首選,而且聽說白家跟高家還有市長也有些矛盾。”
夏父贊同道:“我也是這麽想的,你跟白家女兒也算是不打不相識,正好借這個機會,咱們兩家可以互相認識一下。”
宋硯還是決定再去一趟那個捐腎人的家去看看,雖然她心裏知道沒有希望,她也拿不出足夠他們一家後半輩子衣食無憂的錢,可還是想去看看情況,如果什麽都不做,眼睜睜看着母親一步步走向死亡,她實在做不到。
擔心再出危險,她這次沒有帶白蕪,早上看過母親以後就直接從醫院出發了。
想必是前幾天裴家派人殺白蕪引起了警方主意,最近裴家收斂了很多,沒再去找那個人的麻煩。
宋硯到那個小區的時候,之前那些鄰居還認識她,熱心的給她指了路:“又來買肉啊,他們家鋪子開門了,你直接去那兒買吧。”
宋硯順着他們的指示找到肉鋪,可能受前段時間總出事的影響,肉鋪裏冷冷清清的,一個客人也沒有。
老板愁眉苦臉的坐在鋪子前抽煙,看到宋硯過來以為是要買肉,連忙扔了煙頭站起身:“要什麽肉?”
宋硯張了張嘴,猶豫了一下才說道:“我不是來買肉的。”
老板臉色肉眼可見的變得難看起來:“那你是?”
宋硯沉默了一會兒:“我是找您捐腎的家屬。”
正在鋪子裏面洗肉的老板娘聽到了,扔下盆子就沖了出來,指着宋硯氣憤道:“你們還有完沒完了?有你們這麽欺負人的嗎,我們已經答應你們不會亂說話,你們不是保證過不會再來騷擾我們了嗎,現在我們家都快被你們給毀了,你們還想怎麽樣啊!”
說着就捂住臉哭了起來:“太欺負人了,我們招誰惹誰了,本來是想做好事,為什麽會碰上你們這群流氓!”
老板連忙轉身安慰妻子,又冷臉看向宋硯:“我就是死也絕對不會捐腎的,你走吧。”
“老板,您誤會了,她跟之前那些人不是一夥的!”白蕪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連忙攔在宋硯身前解釋道。
宋硯一愣:“你怎麽來了?”
白蕪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我去醫院找你,結果你不在,我問了醫生你媽媽的情況,猜到你肯定來這兒了。”
然後把自己前段時間安排的保護老板一家的人拉了出來,連忙問老板:“你認識他吧?”
老板認出這是自己的恩人,要不是他保護自己可能早就沒命了,連忙點頭:“大哥,謝謝你這段時間保護我們一家。”
保镖連忙搖頭,指了指白蕪:“這是我老板,我也是聽她的吩咐過來的。”
老板和老板娘互相對視了一眼,态度這才客氣了許多,先把肉鋪的門給關了,領着宋硯和白蕪回家細談。
白蕪把宋硯的情況還有裴家的作為都仔細解釋了一遍:“她真的不知情,裴家一直騙她說是你們自願的。”
老板苦笑:“您看我們這樣像是自願嗎?我們都快被折磨瘋了,前段時間連門都不敢出,就連孩子上學都會出事,多虧您安排的人一直在幫我們,不然我們一家人早就活不了了,就算待在家裏都能禍從天降。
前兩天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有幾個人來找我們,讓我們不許跟任何人提起有人來找我捐腎的事情,說只要我們答應,以後不會再有人來找我們一家的麻煩,不然要是透漏一個字,我們一家這輩子都別想好過,我們就想過安穩日子,不想惹是生非,那群人一看就是流氓,我們招惹不起他們,就只能答應了。”
白蕪猜到可能是因為她出車禍的事情,警方正在調查,這個節骨眼上裴家也不敢太再引人注目。
白蕪問道:“您孩子多大了?”
“大的上小學,小的還在幼兒園。”
白蕪看了看宋硯,兩人都沉默着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老板看出她們的心思,又點了一根煙吸了幾口,才顫抖着手把煙頭撚滅:“我當初簽的是死後器官捐贈,想着我要是不在了,器官能幫其他人也不錯,可我現在活着,我們家的情況你們也看到了,我真的幫不上忙,我求你們放過我們吧!”
白蕪語氣有些艱澀:“如果我給你們足夠的錢,我還可以給您兩個孩子一人一套房,您能不能……她媽媽的身體真的堅持不住了,醫生說如果再找不到腎源,人就救不了了。”
老板娘唰的站起身:“我們不要你們的錢,我就想讓我丈夫好好活着,你們能不能不要再來騷擾我們了!”
宋硯連忙道:“醫生說了,捐腎不會有生命危險,并且人一個腎也能正常生活……”
她話還沒說完,老板娘就打斷了她:“那人為什麽還要長兩個腎?你說沒危險,如果到時候出了事,你能負的起責任嗎?”
白蕪和宋硯都默然,她們心裏又何嘗不明白老板娘說的是對的。
老板娘生氣道:“你們別白費心思了,我們是絕對不可能捐腎的!”
兩口子的态度很堅決,根本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也壓根不再給白蕪和宋硯說話的機會,就要趕她們離開。
白蕪和宋硯只能告辭,臨走前,白蕪好心叮囑了老板一句:“小心你的父母兄弟,他們都被裴家給收買了。”
老板腦袋嗡一聲呆滞在那裏,老板娘先是不可置信,接着大哭起來:“我就說怎麽咱們幹個什麽那些人都知道,原來是被你爸媽和兄弟給出賣了,虧我們對他們那麽好,平時給他們送了多少肉?他們還是人嗎?有良心嗎!”
出了小區,宋硯無力的坐在路邊的馬路牙子上,抱着腦袋顯得有些無助。
白蕪走到她面前蹲下,擡手緊緊抱住她:“宋硯,我會一直陪着你。”
宋硯頭埋在她頸窩裏,閉目安靜的哭起來,眼淚打濕了白蕪的脖頸,她伸手在宋硯背上輕輕撫着,也跟着紅了眼圈:“我們就讓阿姨開開心心的過完剩下的時間,好嗎?”
宋硯哽咽着點頭:“她這輩子真的太苦了。”
白蕪仰起頭,跟着掉下淚來:老天真的不長眼,為什麽好人不長壽,禍害遺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