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人渣父親
第31章 人渣父親
方淮山在警察門口大鬧, 不多會兒就把警察給招出來了,于是才剛被放出來的宋硯和白蕪等人,又只能再次被請回去。
方淮山還不依不饒, 拉着警察指着白蕪和唐婉卿, 嚷嚷着非說白蕪把宋硯給帶壞了, 還說那些流氓都是白蕪招來的,讓警察把白蕪給抓起來。
宋硯氣的渾身打顫:方淮山這分明就是要攪和她和白家的交情,讓白家對她厭惡。
唐婉卿也被氣的說不出話:天底下怎麽會有這麽無恥的父親!
警察都無奈了,一個勁跟方淮山解釋事情經過,并且告知他白蕪和宋硯都是受害人, 可方淮山壓根不聽解* 釋, 他今天過來的目的就是讓宋硯和白家鬧翻。
只要目的達成,接下來他們公司的大單裴家都包了, 他才不管事實真相是什麽, 宋硯這個女兒在他眼裏,就只有利用價值。
警察最後都看出他就是在找茬,幹脆也不跟他解釋,直接警告他再無理取鬧就以妨礙公務依法處理。
方淮山倒不敢真把自己搭進去, 只好讪讪住口,卻還是在出了警察局後, 又指着白蕪和唐婉卿蠻橫的指責了一番。
之後還要強行拉着宋硯離開, 早已經憋了一肚子氣的宋硯再也不慣着他,當場将他甩到地上, 只冷冷留下兩個字:“無賴!”
“宋硯, 別跟那個老流氓廢話, 給他臉了,上車!”
白蕪狠狠剮了方淮山一眼, 冷笑道:“老流氓,你這麽鬧大不就是想讓我跟宋硯絕交,你的如意算盤打錯了,我真是沒見過比你更下流無恥的東西,年輕時靠騙色發財,老了還想靠賣女兒吃飯,你是不是只會跪在女人腳底下讨飯吃?離了女人你活不下去是吧?你這種狗東西活着都是浪費空氣,幹脆死了得了!”
以前哪怕跟別人吵架,白蕪也從沒有這麽口不擇言過,這是第一次她被氣的這麽狠,罵都不解氣,恨不得扇方淮山幾巴掌。
方淮山何曾被一個小輩這麽不給臉的辱罵過,他本來就是靠老婆發家的,敏感的很,平時最厭惡別人說他是靠女人,氣的就要沖上來。
白家司機連忙上前,一把捏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折:“你想幹什麽!”
方淮山立刻慘叫起來,大聲沖着警察局裏面喊:“打人了,白家打人了!”
剛才他就在警察局裏大鬧一通,警察早已經被他鬧的不耐煩了,出來看了一眼,見又是他,就搖了搖頭沒理會又回去了。
白家司機嗤了一聲丢開他:“孬種!”
白蕪拉着宋硯上了車,沒再理會倒在地上的方淮山,直接開車揚長而去。
宋硯很不好意思,有些沒臉面對唐婉卿:“阿姨,真對不起,給您添麻煩了。”
自從她跟白蕪熟悉後,白家一直在不遺餘力的幫她,唐婉卿對她也很疼愛,今天卻被她父親指着鼻子罵。
唐婉卿嘆了口氣,又無奈的擺了擺手:“算了,你怎麽會那種父親?”
宋硯苦笑了一下:“他本來就是個無恥小人,當年看上我媽是獨生女手裏有遺産,就起了吃絕戶的心思追求我媽,我媽單純,跟他在一塊後就把所有錢拿出來支持他。
後來他的公司起來了,我媽的錢也被他騙光了,他就露出了真面目,偷偷跟舊情人複合,沒事回家還要打我媽,我爺爺奶奶也重男輕女,嫌棄我媽沒生男孩,跟着一塊欺負她。
他的情人生下個男孩後,他們一家就逼着我媽淨身出戶,我媽當時為了我只能無奈妥協,這麽多年他也沒管過我,撫養費更是一分沒給我,反倒在我成年後,又試圖控制我,想把我賣個好價錢為他繼續利用。
之前我媽病重,我手裏當時實在錢不夠了,只能找他想辦法,結果他卻騙我去陪酒,差點把我賣給個六十歲的老頭,我是打傷了那老頭才脫身的,為了利益,沒什麽是他做不出來的。”
唐婉卿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嘴唇動了半天都沒說出一句話:世上居然有這種畜牲!
宋硯并不習慣在人前剖露自己不堪的傷口,只是白家對她恩比海深,她必須解釋清楚,不能讓白家對她有誤會。
白蕪輕輕抱住她的胳膊,安慰的撫了撫她的背:“都過去了,以後你有我在,我會永遠站在你身邊保護你的。”
宋硯心裏一暖,這麽多年早就被人情冷暖凍的堅硬的心,逐漸在白蕪的溫暖下一步步融化。
她突然有些後悔,自己早該與白蕪認識的,同寝室兩年,她卻浪費了兩年時光,如今才發現這麽美這麽好的人。
“世上怎麽會有你這樣的天使?”宋硯低頭輕聲呢喃。
白蕪沒聽清:“嗯?你說什麽?”
宋硯搖頭,側眸溫柔的注視着她:白蕪是老天在她悲苦的人生中,特意送給她的禮物吧?
唐婉卿倒也沒遷怒宋硯,她從小就在商圈長大,方淮山那點伎倆她還看的明白,雖然對方淮山十分惱怒,但宋硯這孩子确實讓人心疼。
“唉,你這孩子也是命苦,碰到那種禽獸做父親。”
唐婉卿将兩人直接帶到醫院,剛才在警察局做筆錄時,雖然警察局已經安排醫生幫宋硯和白蕪處理過傷口,但唐婉卿不放心,還是再帶着二人做個全身檢查才行。
好在一系列檢查下來,兩人除了腦袋上有點皮外傷,其他地方并沒有受傷,唐婉卿這才松了口氣,後怕的勁兒上來,只覺得腦袋突突跳着疼。
剛才一直兵荒馬亂的,先是接兩人出警察局,又被宋硯父親攪和了一通,現在安穩下來,唐婉卿才一把抱住白蕪,想起剛才女兒差點死在車禍裏,腿都有些發軟。
宋硯還要在醫院守着母親,就讓白蕪陪唐婉卿先回去了,白蕪雖然不放心她,可也知道母親今天吓的夠嗆,只能先安慰母親。
宋硯一人來到母親病房前,隔着玻璃看到母親又睡着了,這個病折磨的宋母苦不堪言,身體幾乎時時刻刻都在疼着,時常休息不好。
宋硯沒有進去打擾,坐在病房門前心亂如麻,如果說之前她還抱着僥幸心理,可今天的車禍、還有父親突然出現都一再昭示着:裴家找來的腎源的确來路不正。
她想起白蕪說的那個人家裏還有兩個孩子要養,如果失去一個腎,他們一家就垮了,那個人肯定不願意捐的。
可是,媽媽該怎麽辦?
“小硯,你來了。”護工從外面買飯回來看到她,連忙叫道:“正好,醫生讓你去一趟呢。”
宋硯回過神,點了點頭起身往醫生辦公室走去。
辦公室還有其他病人在,宋硯坐在門口等了半個多小時,醫生才叫她進去,把宋母的各項化驗單全放到她面前:“你媽媽最近病情惡化的有些快。”
一句話如雷劈直接打在宋硯心上,她手有些顫抖的拿起化驗單,很多指标都很危險。
醫生問道:“之前裴家不是說找到了腎源,你沒再問問結果?”
“我……”宋硯啞口,不知道該怎麽說。
醫生嘆了口氣:“照你媽媽現在的情況,必須盡快想辦法,再拖下去就危險了。”
宋硯急切的問道:“不換腎真的就治不了嗎?”
醫生搖了搖頭:“要是有別的辦法,我們也不會跟你說這些了。”
宋硯也知道自己問了一句廢話,她神思恍惚的起身回了病房,宋母已經醒了,正在跟護工說話,見她情緒低落的走進來,又見她額頭貼着紗布,連忙問道:“這是怎麽了?怎麽受傷了?”
宋硯醒神,連忙掩飾住情緒:“沒什麽,不小心磕了一下。”
宋母招手要她坐過去,仔細檢查了一下她的傷口才放心:“幹什麽要小心些,留疤就不好看了。”
宋硯驀地紅了眼圈:“媽……”
“怎麽了?”
宋硯連忙低下頭:“沒什麽。”
宋母擔心道:“是不是在學校受委屈了?誰欺負你了嗎?”
“沒有。”宋硯握住母親的手:“媽,我……醫生說您必須換腎。”
“我知道。”宋母擡手輕輕撫着她的臉:“是不是找不到腎源?”
宋硯搖頭:“只是有些問題……媽,如果給您換腎會影響到另外一個無辜之人,我該怎麽辦?”
宋母皺起眉頭,嘆道:“我這個病得了好幾年了,為了給我治病,你這幾年都過的很辛苦,媽媽心裏真的過意不去,別人都是母親保護孩子,只有咱家是相反的。
說實話,媽早就活夠了,若不是有白家的慈善基金,我都不願意換腎,如果是移植已故之人的腎,我能接受,可是硯兒,如果捐腎的是活人,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
“媽……”
宋母擺了擺手:“我多大年紀了,就算換了腎還能活幾年啊,不能因為我再牽連一個無辜之人進來,把人家好好的腎割了給我,我就是活着都活不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