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第104章
萬一她以後得了狂犬病,林瑤就想着爬出山洞打死那條狗。
“我一會就去!”聞洛城沒忘記她上去說過的話。
“出去幫門幫我關上,別看。”
林瑤揮揮手,讓聞洛城出去關上門,她安靜無聲的等着。
确定人從浴室內離開後,這才從浴室之門內緩緩推出去。
重新回到山洞河床內,林瑤将綁在臉上的衣服拿下來。
再将自己身上的繩子跟鐵鏈重新解開。
十分鐘後,從山洞河床上走出來的人,拿着那三份透明膠帶走到小雲正在燒水的爐子前。
将東西丢進去,親眼看着三份膠帶門被燒成灰燼後,這才回房間準備睡覺,将身體還給黑皮。
她前腳剛進房間,還沒躺下就聽到外面突然一聲哭嚎。
接着就是匆忙的腳步聲從外面沖向她的房間。
小雲沖到她房間門口,滿臉焦急的敲着門,“阿爸,齊豫摔斷腿了!”
正在脫鞋子的林瑤,在聽到外面的哭嚎聲時已經将鞋子重新穿上,聽到小雲的話後就跟着往外走去。
“怎麽摔的?有出血嗎?”
“他今天得知謝時去出門做任務,也想試試走那條最高的鋼絲,結果走到中間就摔了下去,我看到他小腿彎曲向後折了過去。”
說話間,林瑤已經走到門外,看到另外幾名少年都已經落地圍成一團。
林瑤推開人群走過去,看到了躺在地上一條腿明顯彎曲不正常的小孩。
“阿爸,我不是故意的。”齊豫倒在地上,小腿受傷後第一個反應是本能的喊疼掉眼淚。
可等黑皮青年走到他面前時,想到這人往日裏的嚴厲又連忙為自己的行為道歉。
“都別圍在這裏了,先散開我看看情況。”
林瑤蹲在地上,指揮擋住光的衆人散開,她傾身向前抱住齊豫的倆邊腋下将人抱起。
“小雲拿個凳子過來。”
小雲聽到她吩咐,已經連忙跑去将門口的板凳提過來。
抱着齊豫的人,将少年放在那張板凳上坐下來。
剛才彎曲向後的那條腿,在她将人提起向上時,受傷的腿也跟着自然下垂。
“好像沒斷,只是扭傷。”林瑤卷起齊豫的褲腳,仔細觀察了他受傷的那條腿。
扭頭又問小雲,“這附近有醫院或者診所嗎?”
小雲掩飾住眼底的驚訝搖搖頭,“山上沒有,但是山腳下有一家藥店。”
往常山上所有人受傷不舒服,都是黑皮青年來為大夥治療。
偶爾藥物不夠,對方就會下山去那家藥店購買。
“謝時去他們什麽時候能回來?走之前有跟你說過嗎?”
“我不知道。”小雲搖搖頭。
其他幾個小夥伴也同樣在搖頭。
沒有人知道丁河這一次離開要多久。
齊豫腿痛又不敢向之前那樣大聲哭出來,只敢趁着林瑤沒看向他時,悄悄的抹眼淚。
“你們剩餘的人在山上看家,小雲你跟着我們一起下山。”
林瑤不知道下山的路,将這幫沒有成年的小孩完全放任不管又做不到。
她蹲身在齊豫面前,“上來,我背着你!”
齊豫爬上她的後背,懸着那條受傷的腿連哭都忘記了。
黑皮往常可是超級兇狠的人,這還是第一次對他态度這麽友好過。
小雲跑去房間拿了錢包,再沖着遠處的水缸方向叫了一聲,“大王!在這裏好好看家。”
大王從狗窩內鑽出毛茸茸的腦袋,狗眼掃過院子內在場的衆人,接着慢悠悠走過來趴在出院子的入口處。
盯着剩餘的幾名小孩,防止他們逃走。
林瑤背着齊豫,指着前面的路讓小雲走在前面,“你在前面走。”
小雲不疑有他,腰間別着一把長刀走在小路前方,三人一起下山。
山路崎岖,林瑤背着齊豫走了将近五個小時才到山腳下。
這還是因為她附身的黑皮,本身身體素質就強,還有熟悉山路的小雲在前面走捷徑。
當看到山腳下那片房屋時,林瑤整個後背已經濕透了。
最後一次将齊豫放下來休息,坐在大石頭上的人擦着額頭的熱汗喘着氣。
休息了十分鐘左右,她又一次背上齊豫跟上小雲的背影往山腳的村莊走去。
她在這裏帶着齊豫去藥店,浴室之門外聞洛城也同樣抱着她的身體去了醫院,找醫院幫她打了狂犬疫苗再幫她挂上營養液。
請護工幫她換上幹淨的衣服。
全部弄完後,聞洛城從門外走進來坐在病床前,打量着小床上昏迷不醒的林瑤。
他将手指放在林瑤的鼻子下面感受了一會,又用手掌握住她沒有打點滴的那只手感受着她的體溫。
“沒有靈魂的身體還有體溫還會呼吸,這是不是就是植物人的一種?”
很難不這樣去想。
他的好奇心已經因為某個失蹤三天的人,到達了頂峰。
“會不會上我身?”聞洛城如今坐下來,才有空去想林瑤之前在浴室內,用的是一個黑皮男人的身體。
她到底算不算鬼怪類型?是能夠上所有人的身體還是有什麽特殊的要求?
坐在病床前,幾日前還是堅定的唯物主義的人,默默擡起手掌抓住脖頸上挂着的玉佩。
當時他去廟裏咨詢大師高人時,大師特地贈送了他這個開過光的玉佩護身符。
具體有沒有用處不知道,聞洛城認為這種東西的心理作用更重要。
心理上覺得它有用,那就是有用的。
心理上不承認它的力量,那就只能無用。
聞洛城守在這裏從白天到黑夜,中間還被麗姐打電話詢問他這幾天到底去了什麽地方,為什麽不回家。
另一端的林瑤如今正站在藥店內,她将背着的齊豫放在藥店的長椅上,請店內的老大夫幫她看看齊豫的腿。
自己走到一旁的水龍頭跟前,扭開水龍頭先洗了一把臉,猛喝了幾口水後才有力氣坐下來休息。
“腿是沒斷就是扭傷了,我幫他糾正過來這幾天先別太用力使喚這條腿,休息個三五天就行了。”
老大夫捧着齊豫的那條腿,捏了捏再擺弄擺弄,接着“咔嚓”一聲。
原本無法動彈的那條腿,就重新被接上。
坐在長椅上的齊豫“嗷嗚一聲。”跳了起來,在原地蹦跶好幾下才反應過來。
自己的腿又能走了。
“小雲給錢。”
小雲将帶過來的現金給藥店老板。
“等一會,我找你零錢。”
小雲跟着人進去找零錢,林瑤靠在鄉村簡樸的土牆上,倆天沒睡覺的人只想閉上眼睛休息五分鐘。
等她在心底從一數到一百再睜開時,看到了卻是醫院白色的天花板跟刺鼻的消毒水氣味。
林瑤睜着眼睛望着上方的天花板看了幾秒後,緩緩轉頭看向自己右手方向。
一顆腦袋壓在她右手上,睡的真香。
在自己右手被壓斷沒知覺前,林瑤擡起還挂着點滴的左手拍了拍那顆腦袋,“聞洛城,醒醒!”
腦袋抵着她手掌的青年,眉頭緊皺的換了方向繼續睡。
林瑤面無表情的張開左手,然後抓住他的頭發稍微用力的往上提起。
“嘶…………”
熟睡的人很快就被來自頭皮的力量拽醒過來,聞洛城睜開眼睛就看到當了幾天植物人的某人,此刻正睜着幽深的眼眸注視着他。
順着對方手臂展開的方向衍生出去,聞洛城黑着臉将抓着他頭發不放的那只手拿下來,“你這種叫醒方式是不是太獨特了點。”
林瑤指着自己那只麻痹狀态中,完全無法動彈的右手,語氣冰冷,“如果你不壓的我右手完全無法動彈的話,我還可以用扇你的方式叫醒你。”
“尊敬呢,尊重呢,禮貌呢,我還送你來醫院打了狂犬疫苗!!!”
還在浴室門外跟小狗似的,蹲守了三天三夜。
躺在病床上的林瑤,揚手指着他脖子上的玉佩,語氣平靜的道,“以前沒看你戴過這個,不會是為了避開我特地去廟裏求的辟邪玉佩吧。”
坐在病床邊上的人嘴硬,“你想多了,現在是不是該給我解釋解釋這幾天發生的事情,你到底是不是人類?”
後半句話,哪怕病房內沒有人,聞洛城也下意識的壓低嗓音,用只能彼此之間聽到的語氣咨詢對方。
“不是,我好困先睡了。”
林瑤說完就再一次的閉上眼睛,她實在太困能夠睜開眼睛跟聞洛城插科打诨幾句已經是極限。
聞洛城還想再說點什麽,就看到對方閉上眼睛後已經秒睡了過去,只好将所有疑問都咽回去,再次等待對方下一次的清醒。
林瑤這一覺一直睡了将近十個小時才醒過來,她重新睜開眼睛時瞪着上方漆黑一片的天花板,揉了揉已經餓扁的肚子從病床上坐起身。
門外一道提着宵夜的身影,匆匆忙忙趕回病房剛開燈,就看到一天都在熟睡的人此刻坐在那裏,正在将手背上的針管拔掉。
“醒了?”聞洛城提着自己的宵夜走過去,拉開凳子坐下來。
“給我的?我一共離開了幾天時間?”林瑤揉着自己的肚子,眼睛盯着聞洛城手中的外賣,只覺得現在自己能夠吃下一頭牛。
“今天算第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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