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第103章
謝時去做好了決定從山洞離開後,就去跟丁河說他決定好了,這一次的任務他去。
山裏沒有信號也沒有手機等電子産品。
林瑤附身在黑皮青年身上跟街溜子一樣,這裏摸摸那裏看看,她甚至還趁着丁河睡覺的時候。
将房子內所有的房間門都打開,查看了一遍。
這裏甚至沒有時間的概念。
“嘩啦。”
打開客廳最後一枚抽屜的林瑤,望着裏面擺放的整整齊齊的白色蠟燭,面無表情的重新将抽屜門關上。
這鬼地方,沒日歷沒手機沒座機,唯一的家電可能就是頭頂上的太陽能燈泡。
所有房間都走遍了,如今只剩下丁河睡覺的那個房間沒有進入過。
林瑤雙手插兜,站在那扇緊閉的房門前只考慮了三秒,就放棄進去探查的行為。
“算了。”
丁河看起來文質彬彬,一副正人君子的外貌,可能夠帶領着一幫小孩在深山內練功,一不高興就會用高壓鍋往裏面丢紅豆讓人撿起的性格。
想也知道這家夥就是個衣冠禽獸,反正這家夥明天早上要出門,自己可以等他走後再進入房間。
林瑤拉起一枚小板凳,坐在門口望着天上的浮雲不時再看向那邊還在練功的幾名小孩子。
“阿爸,喝茶。”
小雲端着一杯剛燒開的水走到她面前,遞給她。
“謝謝。”林瑤下意識的感謝後,呼吸一頓眼神有些緊張的看向小雲。
不知道黑皮往常什麽性格,她不會又喊錯了吧。
不過小姑娘好像沒發現異常,拉着小板凳也跟着坐過來貼着他,一起看向遠處那幾個練功的同伴。
倆人之間相安無事,林瑤懸起來的一顆心放回肚子內。
遠處謝時去從山洞內出來,他還去将水缸狗窩內,那些昨天晚上被雨水打濕的稻草,全部拿出去扔掉。
在這個過程中,林瑤藏在那裏所有的東西,一件不落的全部都被謝時去找出來。
這些東西每一樣都讓謝時去驚嘆不已,然後全部打包藏起來,成為了他的私人物品。
他跟倉鼠似的,趁着沒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丁河又在睡覺中,黑皮正在托着腮盯着樹樁子上幾道練功的身影。
将水缸狗窩內的東西,一點點的全部搬運到山洞地下河床內。
藏好所有物品後,謝時去坐在河床上望着手中最後一件物品。
這是透明的膠帶,被人制作成奇怪的模樣。
他将膠帶展開仔細研究了一會,也沒有研究出名堂來,可能是那些登山徒步者們自制的某一種工具。
謝時去将這三份膠帶重新折疊成小方塊,放進林瑤的外套口袋內。
做完這一切他重新離開山洞,去練功了。
明天是他第一次出任務,從被領養帶進山中至今三年時間,謝時去每日跟着黑皮還有丁河練功。
他上過學,流落成孤兒之前父母對他的學習一直都很重視,所以被帶回來很短時間內,他就發現了丁河倆人之間的古怪。
前半年他不想學習,也不想未來當一個小偷。
當初一起被帶上山的小孩有十個人,笨的學不會想逃的,到最後只活下來五個人。
謝時去逃過幾次被打的皮開肉綻,再看看其他死掉的小孩,就此住了下來不再逃走。
輕盈跳上兩米高樹樁上的少年,單腳站立在那裏紋絲不動。
坐在小板凳上發呆的林瑤,餘光瞥見這一幕忍不住發出感嘆。
當小偷不是人人都有的本事,就算她學過散打如今打架鬥毆上比以前進步了不少。
可在這些從小就專練的童子功面前,還是自愧不如。
“小雲,你在這裏幾年了?”林瑤問身側的少女,打聽她在深山內住了多久。
正在編織麻花辮的少女,想也不想的回答她,“有三年了。”
“明天謝時去出去,你覺得他能行嗎?”
小雲用皮筋将頭發紮緊,然後看向遠處那道站在高處正在準備走繩的少年,想了三秒才回答林瑤的問題。
“他能行的!謝時去是我們當中練功最好的人。”
如果謝時去練功三年都無法完成任務,那剩餘的其他人包括小雲,只會更不如他。
也因為這個緣故,往常丁河懲罰人的時候只會将謝時去關進山洞河床內關禁閉。
對其他人的懲罰卻還是拳打腳踢。
從小雲這裏獲得肯定的答案後,林瑤想着看來明天是不用擔心謝時去的安危了。
山裏天黑的快,一群人再聚在一起吃飯時,林瑤為了防止還有白天那種情況,直接拒絕了吃飯的邀請。
所有人吃飯時,她跟個老大爺似的捧着冒着熱氣的茶杯,在頭頂漫天星光中吹着冷風散着步。
半個小時後,所有人吃完飯就開始關燈休息。
白天林瑤已經将除了丁河之外的每一個房間都檢查了一遍,因此她輕而易舉的推開黑皮的房間走進去。
躺在那張簡陋的小床上,手臂擡起舉過頭頂彎曲後,用腦袋壓住。
仰面躺在小床上的人,安靜無聲地等待着天亮時分。
等丁河帶着謝時去離開後,這深山內只剩下幾個小孩時她再行動離開這裏。
這一夜林瑤都沒有合眼。
院子裏的公雞開始打鳴時,林瑤困的神志不清的掐了自己大腿肉一把,讓自己稍微清醒一些後她坐起身。
豎着耳朵聽着外界的動靜。
隔壁房間內的丁河在雞叫聲中醒了過來,穿衣穿鞋帶上家夥的動靜通過土牆傳過來。
緊接着隔着客廳的對面房間內,謝時去也跟着爬了起來。
坐在床邊一邊飛速穿上衣服,一邊望着外面蒙蒙亮的天色心底忐忑不安。
“呼…呼……”
穿戴好衣服的少年,推開窗站在那裏深吸了倆口氣讓自己的心情平複後,這才從卧室走出門。
丁河站在客廳靠門的位置,嘴裏叼着一根煙,臉龐在猩紅的煙頭跟山霧中朦朦胧胧的讓人看不透他此刻的情緒。
“收拾好了?”丁河斜眼看向出現在身後的少年。
“嗯,收拾好了。”不管是衣着還是那顆緊張恐懼的心,都收拾好了。
晨光下,丁河帶着謝時去離開後不久,一夜未睡的林瑤走出房門。
她站在院子內往遠處眺望了一會後,轉身走進黑皮房間,拿出幾套幹淨沒異味的衣服出門。
徑自去了不遠處的山洞,幾只熟睡守家的大狗看到她,認出是熟悉的人跟氣味後重新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林瑤一直走到山洞深處用來關押謝時去的河床位置,從那個洞口跳下去。
她拿出之前從抽屜內偷偷拿出來的蠟燭跟打火機點燃。
蠟燭先放在遠處,林瑤将躺在地上那道身軀擡起來,摸了摸身上的衣服還有些潮濕。
自己的體溫好像更低了。
剛從房間內拿出來的幹淨衣服全部都被她直接套在自己的身上。
做完這一切時,林瑤将自己的外套重新穿上。
謝時去塞在口袋內的東西掉出來。
林瑤眼前一亮,沒想到謝時去竟然還幫她将膠帶門都從狗窩拿回來了,她原本還打算查看過自己身體情況後,就去狗窩将東西拿回來。
她将膠帶先拿在手中,再走到遠處牆角跟前拿起地上的鐵鏈。
将黑皮的倆條腿都用鐵鏈綁起來。
出門前林瑤還從客廳內卷了一捆繩子過來,為的就是這一刻。
用繩子将黑皮從腰部往下全部綁起來,至少解開需要十分鐘。
做完這一切後,林瑤才用衣服綁住黑皮的眼睛,然後打開那扇膠帶門。
門被她放在地上,門朝下擺放着。
閉着眼睛坐在河床上的人,不停重複着開門關門的動作,每一次門打開時林瑤都将手伸向地面位置。
還能摸到幹硬的河床,就說明浴室之門沒出現。
重複了不知道多少次後,林瑤再一次摸向地面的手終于穿透河床,懸了空。
坐在地上的人隔着擋住眼睛的衣服,試探的往前爬了幾步鑽進門內,喊了一聲,“聞洛城?”
“我在!”
浴室門外,聞洛城已經守在這裏倆天的時間,這倆天來他想無數種辦法甚至還去傳說中很靈驗的廟裏,詢問過大師。
大師對他那充滿玄學的問題,給他指明方向讓他去一處建築內,找一位叫做祖一堂的男人,那裏有他想要的答案。
聞洛城送上一千塊的香火錢,然後按照大師所說的地址前往目的地,到了後發現那裏是江津市有名的精神病院。
大師口中的祖一堂是這家精神病院的院長。
他開車到達時,在精神病院內遇到了三名扛着拐杖的病患,正在一棵大樹底下仰頭觀望。
聞洛城還以為樹上有什麽奇怪的東西,問他們在看什麽。
其中一名病患告訴他,他們在等蘋果掉下來,送蘋果去急診室。
第一次走進精神病院的聞洛城,聽着這位病患的話再看看他手裏扛着的拐杖,還沒來得及感嘆這裏的病患思維跟正常人不同時。
就聽到遠處一名護士走過來,跟那名要搶救蘋果的病患道,“祖院長,三號區又來了一個病患家屬,點名想請你去看看。”
手裏扛着拐杖的病患秒扔工具,扭頭就去當院長接見病患家屬。
聞洛城站在樹下望着這魔幻的一幕,想也不想的離開了精神病院。
他怕自己再待下去,自己就要辦理入院治療的手續了。
重新回到林瑤一居室內的人,又打電話跟嚴勇繼續請假,哪也不去每隔幾個小時就推開浴室門查看情況。
這一日,他剛下樓将外賣提上來,推開門就聽到了浴室內的動靜。
激動萬分守了三天的人,沖到浴室跟前推開門就對上一張半張臉用衣服綁住的男人。
半個身體懸挂在半空中,正在喊着他的名字。
另外一個世界裏的林瑤,趴在浴室之門上聽到了腳步聲,閉着眼睛擡頭看向聲音的來源,“聞洛城?”
聞洛城本人站在那裏,瞪着這個陌生的男人有些不知所措,“你好,請問你是…哪位?”
他的名聲不會因為林瑤的緣故,在什麽他不能去的地方流傳開來吧。
“是我,我暫時附身在這個人身上,我把身體給你,你先送去醫院。”
林瑤确定自己沒有找錯人之後,連忙摸索着倒退出去,将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自己抱起,送進浴室之門內。
聞洛城看到這個陌生的黑皮男人,懷裏抱着林瑤的身軀穿過來,連忙走進浴室內幫忙接抱住。
“好冰!”剛入懷的林瑤身軀,入手之後聞洛城懷疑自己抱着一枚巨大的冰塊。
他看向臉上包裹着衣服,擋住視線的黑皮男人,“你眼睛出事了嗎?我可以帶着你一起去醫院。”
“沒出事,是我自己綁的,記得幫忙打狂犬疫苗。”
林瑤心心念念着自己被狗咬了有倆天,也不知道現在去打針還有沒有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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