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強勢探入 蠻橫無理
第26章 強勢探入 蠻橫無理
夢裏不過瘾, 李格強勢怼上陳碩的唇,趁其不備,舌頭也強勢探入, 在溫暖的口腔裏一通亂掃, 吻得又急又兇, 蠻橫無理,一股子想當場吃了陳碩的猛勁兒。
整個口腔被極具侵略性的氣息迅速占據, 舌頭仿佛被燙到一般, 不算陌生的觸感給陳碩驚吓得夠嗆,又是那個濕軟熱乎的東西,裹着淡淡的甜和一絲煙味,使他方寸大亂,差點忘了自己身在何處。
這裏是他的領地。
“嘭”一聲重響, 比上回在樓梯間發出的動靜還要大, 空氣在顫抖, 裝有試卷的公文包不知什麽時候被震開了, 露出卷子一角。
“操……”臉頰劇痛無比,身體受到沖擊還摔了個結實的屁股蹲兒, 李格慢慢站起來,嘗着滿嘴血腥,忍着疼朝陳碩挑釁一笑,“你又遲鈍了。”
早高峰的樓裏随時有其他住戶進出, 陳碩緊緊掐着掌心,強逼自己冷靜下來。他單手快速撿起公文包, 用指關節按了下電梯下行鍵,全程沒瞧過李格一眼。
但就算不瞧,刻意屏蔽李格的存在, 那怪異又熟悉的觸感依舊在,那極具侵略性的氣息也依舊在他口腔裏蔓延。
見陳碩無動于衷像個木墩子,李格回味着剛才的滋味兒,成心湊過去激他,暧昧道:“說明你有感覺。”
陳碩惡心透了。
他想刷牙,想忘掉,想逃離這令他渾身不舒服的地方。可這裏是他的領地,他又能逃到哪裏去,歸根結底是他自己沒有守好,一味地容忍李格侵入。
“我剛才情不自禁,給你道歉。”李格沒什麽誠意地道了個歉,而後解釋,“我昨晚夢到你了,沒睡好。”
感覺李格意有所指,同樣沒睡好的陳碩被點燃負面情緒,一時間難以消化。
李格:“夢到你——”
“把嘴閉上。”陳碩冷聲打斷。
李格非但不閉嘴,甚至信誓旦旦地向陳碩表示:“事不過三,我已經放過你兩次,這回說什麽也不放了,你只有一個選擇。”
結果話音還沒落,陳碩突然揪住他衣領,硬生生将李格拽進安全通道裏,不忘擡腳把應急門嚴實地踹上。
之後完全沒給李格再開口的機會,陳碩扔下公文包,擡手一記重拳直往李格另半邊臉頰上招呼,狠勁兒直接爆發,以不可抗拒的沖擊力将李格整個人打趴下,卻仍無法得到冷靜,連心髒的跳動都加快了。
他胸口起伏明顯,訴說着他的沖動,也提醒着他不久前亂了的呼吸,全被那個狂熱的吻奪走了。
他又一次被李格牽着鼻子走。
忘不掉,唇齒間還殘留着李格的氣息,舌頭還記着那柔軟的觸感,不像是自己的了。陳碩蹲下去,又一把揪住李格頭發,迫使李格擡臉,與他對視。
在聲控燈不夠明亮的光線裏,陳碩看着李格通紅挂彩的臉,低聲警告他:“剛才是我最後一次容忍你。”
沖擊帶來的餘波還在身體裏震着,細密的疼痛在臉上蔓開,頭皮被使勁扯着,導致腦袋也嗡嗡嗡的,李格從沒如此狼狽過,當然也從沒如此痛過。
小助理真是好樣的。
“我是不是說過,我就喜歡你這樣兒?像個人。”李格語速很慢,疼鬧的。
終究還是沖動了,沒有權衡利弊。陳碩不知道接下來的日子會怎麽樣,以防萬一,他提醒李格:“你的性騷擾我錄音取證了,不想鬧得太難看就離我遠點。”
李格死盯着那張叫他日夜惦記的俊臉,忽然笑了兩聲,嘴角被牽到生疼,滋味兒別提有多酸爽。
“取證?”他笑看陳碩,提出建議,“不如現在就來一發,你拍下來取證,拿着視頻去告我強-奸。”
“……”陳碩早清楚的,李格就是坨黏糊難纏的狗屎,拉了滿地,走哪兒都能踩中,除非自己有雙翅膀。
李格直視陳碩含怒的一雙冷眼,得逞般的笑着說:“有種你今兒就弄死我,沒種就等着被我操吧,我他媽能操-死你。”
空氣忽地凝固,劍拔弩張的氛圍将二人一同網住,他們直視彼此眼睛,誰也沒挪開視線,暗中較着勁兒。
一秒、兩秒、三秒……
陳碩放開李格,緩慢起身背對李格,似乎一下失去力氣,公文包都沒撿。他就那麽站着,像座沉默的雕像,目光向着通往下層的臺階,試圖尋找能讓他喘口氣的自由。
陳美芳說得對,無論如何都不能動手,根本解決不了問題,只會激化矛盾,從而給自己帶來更多麻煩。
“嘶,真潑辣。”李格伸舌舔了下受傷的嘴角,疼死了。
他常年保持健身,體格也不是吃素的,鬧過這麽一出才發現自己大大低估了陳碩,就沖陳碩先後給出的兩拳,要沒練過他倒立撒尿。
自己為什麽要面對這些?陳碩想。
男人骨子裏的征服欲作祟,李格特意靠着牆沒起來,直呼小助理本名:“陳碩。”
小助理沒有回應。
李格無所謂,自說自話下達命令:“現在扶我起來,今兒這筆賬就算了。”
小助理還是沒有回應。
李格還是無所謂,道:“你以為我打不過你麽?我那是讓着你,沒舍得欺負你,從不以大欺小。”
說到這兒時,他自己一愣,想起什麽趕緊問陳碩:“你上個月過生日是不是?操,我怎麽給忘了,十二月幾號來着?”
好一會兒,陳碩徒勞地問:“扶你起來,可以放過我嗎?”
“別說得好像我囚禁你一樣,上哪兒找我這麽紳士的?就你不識貨。”李格伸出胳膊,“趕緊的,扶我起來。”
陳碩擔心自己今天沒有一個好的狀态給元豐上課,琢磨着要不請個假,可請假的話元豐也許會擔心。
他不想給任何人增加負擔。
見陳碩轉過身來,李格暗爽了一把,不枉剛才那一番自我犧牲,大男人吃點苦受點疼不算什麽,打動小情兒最要緊。
誰知陳碩只是彎腰撿起地上那只公文包,眼裏壓根沒他這個傷者。他媽的,剛才就不該讓着姓陳的,沒心沒肺的東西!
“不扶我是吧?”李格想抽煙,一摸褲兜癟的,想起煙裝在大衣的兜裏,而大衣在車上,着急過來見陳碩,忘穿了。
抽不到煙他有點煩躁,給不出多少耐心,于是警告陳碩:“把我打這麽狠就走了?行啊,等你一走,我轉頭敲你家門,邊敲邊大聲喊,讓整棟樓的人都知道我這同性戀有個男媳婦兒,叫陳碩,就住903。”
陳碩:“……”
李格:“走啊,愣着幹什麽?”
陳碩相信李格能幹得出來,變态要是變态起來,當街裸奔都不在話下,只顧自己爽,完全不顧他人死活。
迫于現實,他妥協地伸出手去拉李格。
李格哼出一聲,可算爽了,就知道陳碩怕什麽。他攥緊陳碩胳膊站起來,本着想趁機吃個豆腐,學電視劇裏演的那樣往人身上靠,意外打個啵兒,又及時剎住這個邪惡的念頭。
才得寸就進尺,那都是急色鬼幹的事兒。
“好了。”李格主動與陳碩保持了半米的距離,“你給我道個歉就走吧。”
陳碩:“……”
李格:“怎麽個意思,打了人不想負責?我喜歡你所以不要求你賠償精神損失費,但一碼歸一碼,你得給我道歉。”
陳碩覺得自己的拳頭有點癢。
臉火辣辣地疼,李格遭不住,又道:“我剛才親你真是情不自禁,你非要定義為性騷擾我也沒辦法,确實給你道過歉了。快點,別浪費我時間,臉疼着呢,得去醫院拍個片看看。”
“……”陳碩沒見過這麽厚顏無恥的,還羅裏吧嗦吵得很,為了讓李格消停,他再一次妥協了。
“對不起。”
李格這才罷休,最後道:“陳碩,我明确告訴你,我接下來會追你,也有這個自信讓你喜歡我。”
陳碩沒吭聲,多說無益。
“跟元豐說我不去了,英語課給你上。”李格交代完,捂着臉走了,在心裏狠狠記下這筆大賬。
跟他鬥,姓陳的還嫩了點兒。
上午的數學課上,元豐做題時幾次忍不住打量陳碩,欲言又止不好意問,陳碩好好一個大直男,不會真被李格那風流鬼糟蹋了吧?
“元豐,怎麽了?”陳碩問。
元豐:“沒事兒啊,我想着這道應用題咋算呢。”
陳碩:“不會做的先空着。”
直到數學課結束,元豐收到李格的微信,李格提醒他別在陳碩面前多嘴。他趕緊追問李格怎麽回事兒,順便求李格別糟蹋自己好兄弟,陳碩已經那麽不容易了。
李格:【大嫂你這話就不合适了,那叫為愛鼓掌,當然我們還沒到那一步,我很尊重他。】
元豐:【他不是同性戀啊,你別禍害陳碩行不?】
李格:【他藏得深,你沒發現,我的幸福就靠你了大嫂。】
元豐:【……】
李格:【只要你幫我,等我死了,我的財産全部留給元寶,我會立遺囑做公正。】
好可怕的風流鬼。元豐沒再回消息,打算晚上讓孩子他爹瞧瞧。難怪陳碩最近奇奇怪怪,沒準跟他之前一樣,在迷茫自己的性取向,應該開導一下。
這說幹就幹,元豐準備幫助好兄弟确認性取向,剛要開口,陳碩突然拿着手機說要去衛生間打電話。
陳碩登錄了三天沒登的微信,才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麽,那天應該接于銳電話的。
于銳給他提供過情報,多次想請他吃飯,又在關鍵時刻給他提供重要情報,他于情于理都該請于銳吃一頓,為接下來做準備。
三日後。
晚上七點,于銳準時到達某日料店,見到等在門口的陳助理,他激動問好:“陳助理,你終于不忙了!我反倒忙了三天,都怪李總沒空來公司,累死我了。”
“晚上好,于助理。”陳碩禮貌打招呼。
于銳:“我就随口一說,你請我來這麽高級的日料店,太破費了,要不AA吧?”
陳碩:“沒關系,我昨天領了獎金,請讓我來吧。”
于銳:“真巧啊,我上周也領了獎金。那什麽,方便問下你領了多少不?”
為了安穩的生活,陳碩如實說出去年年底領的那筆十萬塊獎金。
于銳樂道:“我去,咱倆一樣。要不是看在李總給錢大方的份上,我還真起不來,大冬天的多折磨人啊。”
陳碩:“風大,進去說吧。”
于銳:“好好好,我一堆牢騷呢。”
此時,一輛銀灰跑車恰好停在日料店前,李格就那麽随意一瞥,意外撞見兩張熟面孔,跟他媽接頭的地下黨似的。
“你先進去,我去停車。”費凡才說完,聽李格罵了一聲“操”,懵逼問,“怎麽了?不是你想吃這個嗎?”
“費凡。”李格發出感慨,“你知道什麽叫緣分天注定麽?”
費凡:“你魔怔了?”
李格:“北城這麽大,他去哪兒不好,非得往我跟前走,真欠。你說我怎麽就那麽惦記他呢?”
費凡:“不是,你在說誰啊?”
日料店裏,于銳剛坐下來,冰涼的屁股還沒捂熱,手機叮鈴叮鈴直響,掏出來一瞧,自家老板來電。
注意到來電顯示,陳碩開口:“于助理,你接吧。”
于銳痛苦哀嚎:“真掃興,不會是叫我去公司加班吧?我特地餓着肚子來的啊。你不知道噴火龍有時候會抽瘋,要不是看在他大方,我真想把他炒了!”
陳碩勸于銳:“還是接吧。”
于銳:“唉。”
李格懶散地靠着椅背,靜等助理接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