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想—操—你
第24章 我—想—操—你。 離我遠點
有風灌進耳朵裏, 李格似乎沒聽清楚,又似乎太過意外。
他直視陳碩蹙着眉的嚴肅冷臉,也是隔了幾秒, 忽然一聲爆笑, 再看陳碩時的眼神變了, 裏頭有戲谑有得意,好像挖到了什麽極其有趣的寶貝。
“哈哈, 我果然沒看錯你……真行。”
陽光照在李格張揚肆意的笑容上, 李格笑得身體微微前傾,雙肩抖動。陳碩嘴唇緊抿,保持沉默,就那麽盯着李格,盯着他欠抽的笑容, 沒眨一下眼。
等李格笑夠了, 陳碩的臉色也恢複正常, 與往日一樣面無表情, 叫人看不出丁點情緒。
這一笑,李格通體舒暢、興奮躁動, 渾身都有勁兒了。奈何沒處使,恨不能把陳碩抓去酒店操他個三天三夜。
見陳碩又變成一聲不吭的古板機器人,扭頭就走,李格上前将人攔住:“等會兒, 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陳碩不後悔說出內心真實想法,只是一再低估李格的變态程度, 沒料到自己的警告會成為對方興奮的催化劑。
他冷靜拒絕:“別再跟着我。”
“行啊,再說一遍我就不跟着你。”李格壓不住挖到寶貝的這股子興奮,嘴角始終上揚, 聲音含着笑。
陳碩後悔的是上午健身回來,沒把車停進地庫。他繞開李格,直奔前面那片露天停車區,卻又被李格攔住。
“不是說想弄死我?”李格仍是笑,“膽兒挺肥啊。真小瞧你了,半個月沒見,給我這麽大一驚喜。”
怕李格更興奮,再當街耍流氓,陳碩無奈退讓,遲疑數秒後在寒風中低聲說:“李總,我對你沒有興趣,也沒有那方面的需求,你找別人行嗎?”
見過陳碩真實的一面,李格現在瞧不上客客氣氣的機器人。
他将飲品揣回兜裏,摸出香煙和打火機,抖了根煙銜在嘴上,手護着火把煙點了。而後故意慢慢抽上兩口,就為了磨一磨小助理的性子,給他老實候着。
陳碩微擡手,撩起袖口看了眼表上時間,已經被李格耽誤了好幾分鐘,賀顏跟元豐還在等他送報告。
“你對我沒有興趣,”李格注意到陳碩腕上那塊不值錢的表,接着說,“跟我有關系麽?我對你有興趣就行了。”
陳碩:“……”意料之中。
“還有,別跟我這兒裝機器人。”存着懲罰的惡劣心思,李格往前一步,又故意沖陳碩臉上吐了口煙,煙霧很快被風吹散。
猝不及防吸了口二手煙,陳碩差點被嗆到。
李格目光挑釁,笑問:“真是性冷淡?沒事兒,我給你治,不收費。”
陳碩:“……”
李格:“開個玩笑。”
陳碩麻木地站着,想到那部幾乎火遍全網的宮鬥劇,女主當着先皇後的祠堂,給反派灌下一瓶鶴頂紅,反派當場斷氣。
他也很想給李格灌一瓶,很想生活回到年前的狀态。如果當初沒給林羽之提供試鏡機會,或許這輩子都不用跟李格接觸。
“我是真挺喜歡你的。”懲罰了一棒子,李格拿開燃着的煙,對陳碩溫和笑着,“也是頭回追一個人這麽長時間。我知道我什麽德行,确實過分,這不是以前沒正兒八經追過人麽,用錯方法,我也在慢慢改。你要覺得發展太快,我給你時間适應,咱倆先從拉手開始,我保證不對你做什麽。”
陳碩:“……”
今晚是跨年夜,李格特意穿了正裝來挽回形象。他表現得斯文正經,一番真情流露,換別的騷蹄子聽了怕是當場菊部降雨。
可惜小助理不吃他給的這顆虛情假意的甜棗兒。
至此,陳碩放棄最後的溝通。
“我真想弄死你。”他看着李格,重新說了一遍。
陳碩頂着張棺材臉放狠話,李格只覺得有趣又笑出了聲,有些不滿地點評起來:“沒剛才有氣勢,怎麽蔫兒了?”
“別再跟着我。”說完,陳碩快步離去。
大丈夫言而有信,李格立在原地沒動,眼睜睜看着那道挺拔的背影走遠,然後上車,關上車門。
還沒操過這麽清高的。他心癢難搔,又給陳碩記下一筆賬,打算留着以後到床上一筆一筆全讨回來。
下午,元豐收到陳碩的短信,迫不及待地在客廳裏散步,門鈴一響,他激動地過去開門,一看是李格。
“大嫂好!”李格熱情招呼。
元豐歪着腦袋看了看李格身後,問:“陳碩呢?”
“不知道,很久沒聯系了。”李格進屋換上拖鞋,“聽說你養好了,我來給你上一節課。”
“啊,可是我今天不想上課。”元豐分享喜悅,“元寶檢查通過了!我現在沒心思幹別的事兒,就等着陳碩給我送報告。”
李格:“恭喜大嫂。”
元豐:“謝謝謝謝!既然來了,晚上留下來一塊兒吃飯吧。”
李格:“真不湊巧,今兒晚上跨年,我有應酬。”
“原來今晚跨年啊,新的一年來了……”元豐光記着明天元旦,把跨年夜給忘了。
“是啊,不想上課的話,不如我教你幾句實用的?”李格忽而一笑,逗元豐,“晚上說給我大哥聽。”
元豐從賀顏那兒打聽清楚了,知道李格是個風流鬼,直覺不是什麽好話,拒絕道:“你自己留着用吧。”
李格:“特別好聽,不想學?”
元豐搖頭,“肯定不是啥好話,騷話還差不多。”
“……”李格一臉無辜,“什麽騷話,只是教你用英文說幾句甜言蜜語。”
元豐:“算了啊,怪肉麻的。”
李格:“你們兩口子之間有什麽肉麻不肉麻的?孩子都揣上了,臉皮兒厚點,說不定你男人喜歡。”
元豐:“你……反正我不學。”
“行吧,我去找姨媽聊聊天。”李格話音才落,門鈴響了。
他心心念念的小助理來了。
陳碩無視元豐邊上的男人,将手裏文件袋交給元豐,“檢查報告。”
“辛苦了啊。”元豐伸手時感受到陳碩身上的涼意,忙招呼他,“快進來坐着歇會兒,暖一暖。”
“不了,還有事。”陳碩刻意忽視緊鎖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只對着元豐,“明天我過來給你上數學課。”
元豐:“過兩天啊,元旦我放假。”
陳碩:“好,我走了。”
“呃?你慢點兒啊。”見陳碩走得匆忙,元豐疑惑,怎麽又像上回那樣怪怪的呢?這肯定有心事兒啊!
今兒一天就兩回,李格記不清自己盯着陳碩的背影看了多少回。他快速換上皮鞋,匆匆留下一句:“大嫂,我先走了。”
“啊?”元豐懵了,“你不是要找阿姨聊天嗎?”
李格:“突然有急事兒,改天再來。”
元豐:“……”這一個個的,怎麽都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等李格追過去,電梯前不見陳碩人影兒。大平層兩梯一戶,他一瞧電梯樓層明白了,慫包剛躲着偷聽他和元豐講話,等不來電梯,改從樓梯下去了。
二十多層,挺有種的。
李格準備追下去吓唬一下陳碩,電梯趕巧到了。他仔細一琢磨,中午才鬧那麽一出,現在追下去适得其反,自己都他媽忍到跨年了,還差這一天兩天麽?
硬菜就得慢慢品,吃急了燙嘴。
于是乎,李格潇灑走進電梯,決定大發慈悲放慫包這一馬,不記這筆賬了。
進入新的一年,北城氣溫驟降。
元旦三天假期,陳碩抽空去了趟寺廟,燒香拜佛。
他原本不迷信的,但自去年年初與某個不着調的風流鬼産生交集以後,就一直不順,生活狀态也越來越糟。
陳碩知道許願是自欺欺人,如果管用,陳美芳早活過來了。可人有時候需要“自我欺騙”這項能力,把自己騙好了,面對生活時才不至于痛苦。
就像小時候,他總欺騙自己,景海會回來看他,等景海一回來,破碎的家就完整了,陳美芳不用那麽辛苦了。
現實告訴他,他姓陳,不姓景。
陳碩許了一個簡單的,與李格無關的願望。
假期一結束,元豐盼着兩位老師的到來,又埋頭苦學,生怕等孩子出生後,自己作為家長沒能力輔導元寶功課。
正專心寫着英語試卷,元豐突然尿急想上廁所,冷不丁擡頭一瞧,兩位老師居然在偷傳小紙條。
陳碩迅速拿起自己桌上那張拒了有十多回的小紙條,淡定揣進褲兜,随後看向元豐,又淡定問他:“是有哪裏不會做嗎?”
“沒啊,我就是想上個廁所。”元豐看看陳碩,又看看李格。
李格連忙起身,笑道:“大嫂,我扶你去衛生間。”
“不用不用。”元豐擺手拒絕,“我現在能走能跑,沒事兒。”
李格:“那怎麽行?我哥不在,我有義務照顧你,還是送你到門口吧。”
“真沒事兒啊。”元豐剛站起來,忽地“哎喲”一嗓子,伸手捂住肚子,把邊上倆人都吓壞了。
陳碩緊急扶穩元豐,關心道:“怎麽了?”
“這叫沒事兒?”李格跟着問,“是不是肚子疼?我送你上醫院。”
“是元寶,他剛才突然踢我。”元豐繞過學習桌走了兩步,“又踢了,他最近調皮,老喜歡踢我。”
陳碩&李格:“……”
十秒鐘後。
“好了不踢了,我先去廁所,題待會兒回來再做。”元豐晃晃悠悠地離開了書房。
剛才那一瞬間,李格捕捉到陳碩的緊張。等元豐帶上房門,他不客氣地質問陳碩:“你不會是對我大嫂有想法吧?”
陳碩:“……”
元旦結束後,李格有一周沒來,陳碩安穩了一周,以為願望成真。
結果于銳主動找他,跟他吐槽李格帶女朋友回江城待了一周,昨天才回北城,一臉被愛情滋潤過的春風得意。
“紙條為什麽不看?”李格問。
陳碩這才想起那張惡心的紙條,随即從兜裏掏出來,當着李格的面把紙條撕碎,扔進了垃圾桶。
十天沒見,李格惦記得緊,看着陳碩那張棺材臉,忍不住逗一下:“你真有意思,撕了是想聽我用嘴說?”
紙條上的四個字兒,陳碩撕的時候看見了。
“我說,我—想—操—你。”李格牢牢盯着陳碩,一個字一個字地輕聲複述給他聽。
陳碩微不可察地擰了下眉,依舊沒理會,坐回去打開數學課本看了起來。
“元豐沒幾天就放假了。”李格竄到陳碩跟前,雙手撐着桌面,“我說了我在慢慢改,你這架子要端到什麽時候?”
許願失敗,安穩的人生沒有回來,陳碩心裏有些煩,甚至憋得慌,想給李格喂兩斤砒霜,一勞永逸。
他擡眼看向李格,平靜道:“端到你死的那天。”
“操。”李格笑出了聲,“你知不知道,我就喜歡你這樣兒?有能耐你就端一輩子,要不到我家來,天天端給我看?”
“離我遠點。”陳碩皺起眉頭。
“我這人逆反心理還挺嚴重的。”李格傾身靠近陳碩,“你越這麽說,我越想靠近。”
“我來了。”元豐推開門,被書房裏的畫面吓得着實一驚。
兩位老師咋湊得那麽近,啥情況啊?
“我說屋裏怎麽這麽香呢,原來是陳助理頭上的洗發水。”李格趁勢湊近陳碩聞了聞,然後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又搬出老師的身份催促元豐,“來了趕緊做題。”
“哦哦。”元豐心裏奇怪,這屋裏一點都不香啊。
在元豐看不見的視角裏,陳碩攥緊課本,指節發白,手背青筋凸起。書在他手裏顫抖,仿佛随時會被撕爛。
李格暗中瞧在眼裏,心想真是道硬菜。
值得細細咀嚼,再慢慢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