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068章 第 68 章
梁九功這一刻就只想從這兒立馬原地消失!
容嫔那句話一出來後, 他立馬唰的一下就跪下來了,與此同時額頭那個汗啊也跟着一起流了,都沒敢拿帕子擦汗, 呼吸聲下意識的降低了。
這死一般的靜寂中, 康熙目光緊緊的盯着蘇怡,看似平靜, 實際上卻像是爆發前的平靜,握着蘇怡肩膀的手上力道也不自覺加大了。
似乎察覺到什麽, 康熙慢慢松開手, 緩緩的背過身,眼神落到了別處, 眼底一片冰冷,再開口說語氣也變得平靜了許多,
“朕自問待你不錯, 對你的性子也多加容忍,鈕钴祿氏犯錯本就該罰, 但朕并沒有要降罪你,容嫔你太過貪心了。”他的話有些前言不搭後語。
“你在說什麽呀,你對我的容忍, 不是有意在後宮表現出來的假象嗎?難道演着演着就成真了?”
蘇怡說着說着沒忍住笑了出來,似乎是被逗笑了,她走到了康熙面前,對上對方的眼睛, 冰冷又無情,像是褪去了平時溫和假象, 露出來本來的面目。
帝王本就是無情,你會覺得對方對你有情, 那也是對方有意讓你以為的。
對着康熙的面無表情的臉,蘇怡笑容越發的燦爛,似乎帶着一種春日花開綻放的美,她是真的在笑,不是假笑。
笑夠了之後蘇怡收起笑容,面色溫柔,似乎一如平時,輕聲細語,
“初入宮便封我為嫔,又給了我這麽一個與別人相似的封號,你的用意是什麽,你是把我當傻子看不出來嗎?你演了這麽久,你沒有累,但我不想陪你演了。”
‘真的做不到啊。’
‘我也很想相信你的,但用你那三宮六院七十二妃,還有未來幾十個孩子來說情深,真是鬼都不會信。’
康熙一直冷着臉沒說話,但背在身後的手卻緊握成了拳,因為過于用力而在輕輕的顫抖着。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對朕這般說話,你知道,在這後宮,有的是人想要這份恩寵。”
‘不是一個世界的人說起話真的難同步。’蘇怡在心裏想着。
“那請君便。”蘇怡轉身率先要離開。
“容嫔,你今日若是出了這個乾清宮,便不要後悔。”康熙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蘇怡停下腳步,轉過身,康熙下意識的屏住呼吸,目光帶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急切。
蘇怡溫柔的笑着福了福身,“方才忘記行禮了,現在補上,那嫔妾告退了。”
然後便轉身離開了。
梁九功在一邊哆哆嗦嗦的都要抖得不成樣子了,容嫔走了,但他怎麽走啊!!!
正在這個時候,李德全匆匆的趕回來,碰上了容嫔,“容嫔娘娘...”
匆匆行禮後,正要說什麽就見容嫔已經走過去了。
他正要和容嫔說方才在永和宮發現了什麽呢,怎麽容嫔一點都不好奇他們在永和宮搜了什麽出來嗎?
李德全只覺得宮人的表情好像都有點不對勁,但盡管如此,李德全還是要去向皇上複命的,他們确實在永和宮有了發現。
剛剛走到還沒進去,便聽到裏面都是砸東西的聲音,吓得李德全心都跳停了一瞬,不是吧?!
他一回來就要面對明顯正處于暴怒狀态的萬歲爺?!
居然這麽不走運?!
李德全的腿開始軟了,開始走不動路了。
只看到梁九功正抱着頭踉跄的出來了,出來的時候還差點被門檻給絆倒了,看着很是狼狽的模樣,這模樣平時哪能見到啊。
連梁公公,萬歲爺身邊的第一紅人梁總管都成這狼狽模樣了,可想而知萬歲爺在裏面到底生氣成什麽樣了。
李德全更加不敢進去了。
梁九功身上的袍角都濕了一大片的出來。
剛剛容嫔一走,萬歲爺原本還算平靜的臉立馬就黑了下來,氣得來回走了好幾下,伸手就抓起了茶杯扔了過來,梁九功沒被命中,但是茶杯就落在了他腳邊,茶水都濺出來了,吓得梁九功縮着脖子不敢動了。
梁九功還沒站起來,都不敢看萬歲爺的臉色了,趴匐在地上 瑟瑟發抖,“滾出去!”
“是!奴才這就滾!”
梁九功戰戰兢兢的從地上以生平最快的速度爬起來,嗖的一下就跟耗子一樣抱着頭往外竄,身後還有東西被扔到地上的聲音。
梁九功聽着有些像是桌上的折子筆墨的都被掃下來地上的聲音,但也不敢細辨,只慌忙的先出去再說。
這都是什麽事兒啊。
真的到了八輩子的黴了。
容嫔走了,現在好了,應付暴怒中的萬歲爺的人成了他了。
梁九功抱着頭跑出來後心有餘悸的拍了拍心口,覺得自個再這麽大驚吓下去的話,這命都得短了。
正好就和在前頭有些畏畏縮縮的李德全對上了眼,梁九功看了看李德全,李德全也看了看梁九功。
想到這起因還得是怪李德全磨磨蹭蹭的,要不是李德全磨磨蹭蹭的一直沒回來,那容嫔那急性子在外面等不及了就不會闖進來,估計在聽完事情之後都不會跟萬歲爺發生沖突了。
這得怪李德全!!!
梁九功顫抖着手指了指李德全,面上是悲憤啊,“李德全啊李德全!!你!你!”說着說着梁九功都沒忍住上前用拂塵抽他了。
李德全一邊挨抽一邊不知道什麽情況,“梁公公?奴才怎麽了?哎呀,梁總管,這,這是怎麽了?”
梁九功連續抽了李德全好幾下才停下來扶着牆緩了緩口氣,
“你先去的永和宮怎麽磨蹭了那麽久才回來啊,萬歲爺都讓人去催你趕緊回來了,你倒好,現在才回來,你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麽事?!你但凡早點回來指不定啥事都沒有了。”
梁九功那叫一個氣啊,他剛剛留在那兒,相當于夾在中間的,進退兩難,遭殃的第一個是他,真的他梁九功這輩子都沒這麽難過。
這吵都吵完了,李德全才回來,這可真是,梁九功真的氣得指着李德全說不出來話了。
李德全也是加快了腳程回來的,速度已經夠快了啊,本就是撞上萬歲爺生氣的時候,這會兒梁九功這麽說,李德全真的要慌死了,腿都要抖成了篩子了。
這都是什麽事兒啊。
裏面的動靜已經平靜下來了,但是李德全不敢進去啊,在一邊看着梁九功,“梁公公,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萬歲爺為何如此大動肝火。”
這陣仗真的把他吓到了,萬歲爺除非刻意,平時生氣的時候也不愛摔東西的,這這現在一下就摔了那麽多,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想到方才從他身邊走過的容嫔,他在想,不會吧?!
“難道是...”,李德全指了指容嫔方才離開的方向,容嫔幹的好事兒?
不能吧,容嫔看着溫溫柔柔,一副柔弱的模樣的,方才在永和宮打照面的時候,盡管看着有些虛弱,說話有點刺,但總體來說,這還是很好應付的。
詭異的是,梁九功此時竟然看懂了他的心理活動,他一臉沉重的點了點頭。
容嫔她是真的能耐,別看着柔柔弱弱,的踹門的時候可真的一點都帶虛的。
正要說什麽,就聽到宮人們又咋咋呼呼的了,有個急急忙忙的跑過來,梁九功皺了皺眉,正要說這都是什麽時候了,還這麽咋咋呼呼的,萬一這個時候還吵到萬歲爺。
大家夥都別想安生了。
“梁公公,容,容嫔剛出了乾清宮門口就暈倒了,還吐了血,王太醫剛剛已經去了,奴才們要怎麽辦啊,要告訴萬歲爺一聲嗎?”
小太監顯然也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麽,還敢說要不要告訴皇上,梁九功驚慌的示意他壓低聲音,“小點聲!別說話那麽大聲!”
那小太監不明所以也跟着緊張了起來,小聲道,“那梁公公,我們是讓人送容嫔回去永和宮是嗎?”
梁九功點點頭,示意他趕緊去,這會兒他還真的不敢敲門跟萬歲爺說。
方才容嫔才剛剛惹怒了他,這會兒要是再告訴萬歲爺怕是不好,估計萬歲爺還會罵他,況且這次之後,容嫔可能就這麽被萬歲爺放棄了,這容嫔病不病的,說不定待會兒還會有什麽處罰下來。
容嫔自身都難保,最好的結果便是徹底的窩居于一宮,一直養病不出,從此算是消失在後宮的視線裏,好歹比鈕钴祿氏好。
這還算是個好結局,鈕钴祿氏可是都被送到了冷宮,這冷宮可不是人待的地方,這先前金尊玉貴的娘娘去了,估計不消幾天,便會消瘦憔悴下去沒有人樣了。
梁九功搖搖頭,這容嫔在皇上這裏到底是有些特殊在裏頭,可是容嫔卻硬是要鬧這一出,這是要把自己的那份在萬歲爺那兒的特殊給折騰沒啊。
帝王哪裏會什麽真情,唉,寵愛寵愛,這有寵,便也算是愛了吧,不能夠求其他了,不然便是貪心了。
而後宮的人,今日簡直就是在不斷的吃瓜看熱鬧啊。
先是皇貴妃被廢,被打入冷宮,再來便是永和宮那裏去了人,說是例行檢查,廢妃明面上與容嫔是親親姐妹,感情還不錯,時常送容嫔東西,但是送給容嫔的東西全都是些陰損的東西。
長期用了,不管是吃的還是擺件,都會對身體造成影響,尤其是這些上面的髒東西,放久了最後還會慢慢的消散,到時候時間就冷再查,便什麽都查不出來了。
這等的手段,當真是算得夠損的。
還有相當一部分是些吃了之後,還有別的效果。
若是以後有孕,那對胎兒是極好的東西,但偏偏,胎兒若是被補得太好,這到時候孩子太大了便會很難生下來,多半是會難産,就容嫔那個病恹恹的模樣,估計都撐不了多久。
要是容嫔到時候用了這些出了什麽事情,廢妃不僅能夠在之後逃脫,還能夠白得了一個孩子,她是孩子的姨母,若是沒有被廢,多半也是會由她抱養孩子。
到時候誰會知道是她下的手啊。
若是沒有被廢,便可接着皇貴妃的身份一手遮天,到時候再把尾巴掃得幹幹淨淨的,任誰都找不到把柄證據,證明她會害自己的親妹妹。
而且前段時間永和宮裏搜出來的帶天花痘痂的細米分的巫蠱娃娃,也是廢妃的手筆呢!
她們當時還說呢,容嫔明顯比廢妃這個做姐姐的還要受寵,廢妃還一副很關照容嫔的送東西,還感情很好的大姐姐模樣,以為這倆是想要一個鼻孔出氣來抗衡她們。
現在廢妃倒了,要不是從廢妃那兒搜出來那還沒有燒毀的巫蠱娃娃身上布料,還有天花病人的痘痂細米分這些髒東西。
也不至于又去永和宮走一趟了,也同樣發現了廢妃給容嫔送得東西都是有問題的。
這也怪廢妃太過自以為是,以為事情樣樣都在她掌控範圍內了,這下猝不及防的就倒了,這連手尾都不好收了,被全給揭了老底。
最好笑的還是容嫔似乎還不知道這事,竟不顧李德全還在那兒查驗東西便匆匆的趕過去了乾清宮那兒給廢妃鈕钴祿氏求情。
聽說萬歲爺不見容嫔,容嫔在外面等着着急了還硬是不顧阻攔的闖了進去要見萬歲爺,最後出來失魂落魄。
一看就是無功而返,可能還不知道怎麽被萬歲爺訓斥了,大受刺激,竟是沒撐到回去永和宮,便直接在乾清宮門口吐了血暈倒了過去。
最後萬歲爺都沒出來看一眼,都是直接讓人将容嫔送了回去永和宮。
啧啧,這可是讓她們看了好大一場戲啊,這對鈕钴祿氏姐妹的好戲,熱鬧全都讓她們看了個遍。
先前還不少人擔心着,這後宮最終怕會成為了鈕钴祿氏姐妹的天下,現在好了,一個已經打入冷宮,眼看着另一個也是半死不活的,這還有什麽可指望的。
先前容嫔還有廢妃頂着,就算無寵,那些宮裏頭的奴才們最是會捧高踩低的,這若是無寵,這奴才們都敢放肆了不把你這個主子當回事的。
容嫔還病恹恹要死不活的,恐怕更加壓制不住那些奴才們了。
而蘇怡悠悠轉醒的時候,身旁的陪着的是雲畫,此時對方正跪着抹眼淚,沁心在一旁,面色也不是很好看。
見蘇怡醒過來了,雲畫一下就撲過來了,抹着眼淚趴在她床邊說,“娘娘,你可算醒了,都怪奴婢,奴婢不該自己先離開的,要不然也不會...”
蘇怡本來想摸摸雲畫的臉安慰安慰她,但是雲畫小美人不是在哭着嘛,蘇怡還是有點摸不下手,于是轉了方向,落在了雲畫的頭上,“沒事,不怪你。”
這事兒的确跟雲畫沒關系。
她是故意的,先把雲畫給支開,免得她進去之後,到時候雲畫難做受罰,于是蘇怡幹脆找了個借口先把她支走了,免得在那兒她還得顧及對方。
“娘娘,若不是雲畫先回來,沒有勸住您,也不會發生現在這個情況,雲畫走開把主子一個人留着像話嗎?”
沁心在一邊面色冷淡的開口,她一直都不是很喜歡雲畫,對方作為大宮女,一點也不夠沉穩,凡事都指望不上,有事便哭哭的。
“好了,那些太監們到底在永和宮找些什麽?我走得急,也沒來得及問,”
不過那庫房确實有些東西是禁不住查的,能夠瞞得過宮人,太醫這些倒是能夠看得出來些。
蘇怡躺着說話有些不舒服,便慢慢的坐起來,沁心先一步将軟枕墊在了她身後讓她靠得舒服一點。
雲畫慢了一步只能夠收回手,安靜的跪在那兒不說話了。
蘇怡示意她先起來她也沒有起來,沁心已經在開始說着蘇怡離開之後發生的事情。
這別說是那些來檢查的人了,便是她也着實驚了,本以為會是什麽別樣的陷害。
結果最後卻會出現這樣的結果。
皇貴妃,啊不,是廢妃竟然對着同胞妹妹也能夠下這樣的手段。
廢妃送來的東西,畢竟是親姐姐,如何想到對方會一開始就下手了,都是她* 親自盯着好生放在庫房的,本以為是好東西,誰知道!
簡直讓沁心無法相信,對方平日裏溫柔善良,心底下都是怎樣的一副算計,姐妹之間,竟然會走到今日這一步,也許廢妃會淪落到今日這般的下場也是注定的。
畢竟身為後宮位份最高的嫔妃,一旦蛇蠍心腸,這後宮将無安寧的一天,對方會借着在宮中的根基以及鈕钴祿家留給廢妃的人脈,一手遮天。
若是沒有被發現還是另說,若是被發現,便是會如同今日一般,鈕钴祿家怕是會被廢妃拖下水,最終鈕钴祿家毀于廢妃之手。
現在鈕钴祿家便已經因為廢妃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如今更是枉費了容嫔的一片心,若是容嫔能夠聽完結果後,興許不會再想去乾清宮冒着得罪皇上的危險去為廢妃求情了。
只不過現在再說這個有什麽用,鈕钴祿家遞的消息還是遲了。
蘇怡安靜的聽完了之後,反應并沒有那種被家人欺騙後的那種撕心裂肺的背叛感,還有反複質問,像是質問對方又像是質問自己為什麽的話語,只是默默的垂下眼睫,蓋住了眼裏的情緒,整個人顯得有些出離的冷漠。
看上去像是受了刺激太大,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了。
蘇怡倒是想要擠出點眼淚來的,但是這會兒你讓她裝一下情緒就差不多了,眼淚倒是不想給皇貴妃留的,于是她伸手蓋住了眼睛,似乎有些拒絕接受這個事實。
冷着聲說,“都出去吧,讓我一個人好好靜靜。”
也是這給人就透着破碎感的感覺,讓人都以為她是真的為這個事情傷心得說不出來什麽話,只想好好的靜一靜了。
沁心輕聲應道,“是。”又看了看還在跪着雲畫,示意她趕緊起來随她一起出去。
然後雲畫也不敢耽擱了,連忙輕手輕腳的起來跟在沁心身後出去了,出去前回頭看了一眼,娘娘還是剛剛的那個姿勢沒有動。
沁心在前頭注意到雲畫沒跟上來,轉過來壓着聲音道,“還不快跟上來?”
“哦”雲畫趕緊回頭跟上了沁心。
待室內再無別人只剩下蘇怡一個人的時候,蘇怡才将手從臉上拿下來,面上的表情冷淡的過分,一雙含情的桃花眼此時也像是顯露出了情意下的冷漠。
實際上她這次故意激怒康熙也是在臨到了乾清宮決定的。
一開始她确實是只想着大概裝一裝樣子給鈕钴祿氏求情,然後再回來裝病的,但是當她站在乾清宮那裏等的那會兒。
意識到,原本在穿書劇情中一直笑到了後邊當上太後的鈕钴祿氏,對方并沒有想象中的如意。
甚至康熙還對鈕钴祿氏有些厭惡,盡管康熙掩飾得極好,但人跟人之間的情緒就是這麽莫名其妙,藏得再好有時候也總會被人察覺。
這鈕钴祿氏看似猝不及防,毫無預兆,實際上怕是都在某個人的意料之中。
鈕钴祿氏知道未來的一切,她知道的,所以對方為了已知的未來想要去改變它,改變成對她絕對有利的未來。
此時鈕钴祿氏已經在冷宮內,待她冷靜下來之後怕是會翻來覆去的去想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那麽之後呢,會發生什麽?
短短的那一會兒,蘇怡當即就決定改變了想法,直接便先選擇激怒康熙。
一是無論康熙再怎麽樣,後宮還是需要留下一個鈕钴祿氏的。
二自然是有恃無恐了。
乾清宮封宮相處,還是會有些好感的,不需要多,一點便可。
蘇怡看向手心裏那團濃郁了許多的紫氣,旁人只會看到蘇怡似乎在看手心的掌紋,殊不知她眼裏看的都是旁人看不到紫氣。
冷宮
穿着白色素衣的鈕钴祿氏此時披頭散發的坐在一個有裂紋的牆角處,蜷縮在一起,頭發有些亂,似乎被扯過頭發,所以有些亂糟糟的。
此時她看着有些神經兮兮的,嘴裏一直在不斷的念叨什麽,“不可能,不可能,我是皇後,我是孝昭仁皇後,怎麽會?怎麽會?”
鈕钴祿氏一直在來來回回的念叨着這些話,冷宮的宮人就那麽幾個,這裏偏僻荒涼得很,連房子裏面都是破落的,會安排在這裏的宮人們都是個個倒了黴被發配過來這裏的。
平時沒人他們都閑得不行,現在來了個,聽說還是個皇貴妃,現在被廢了也成了庶妃,那其實都涼透了,就是徹底沒以後了的。
冷宮的宮人們顧着自己日子都過得清苦了,那裏還想着再來個人伺候對方,這不送人來的人一走,便馬上被他們趕到了最破的那個房子裏去了。
對方還想耍皇貴妃的威風,撒潑讓他們伺候,他們幾個哪裏會聽,都是一個落魄的妃子了,還有什麽前途可言的,進了這冷宮哪個不是犯了大錯的,哪有再才冷宮出去的。
都是慢慢的在冷宮就這麽沒了的,于是冷宮的宮人們也沒有慣着鈕钴祿氏,反正先是教訓了她一頓,讓她知道現在是冷宮,不是在那什麽別的地方,這裏沒有娘娘,沒有主子。
這裏都看拳頭硬!
鈕钴祿氏被打了一頓之後才安靜了下來,她一直不敢相信現在的情況,明明不應該是這樣的,她就是康熙的第二任皇後啊,為什麽會被康熙打入冷宮!
她做的那些事情,可笑,這些事情,後宮的女人有幾個沒做過的,況且早些年夭折的阿哥根本不關她的事!
康熙竟也不見她便直接發落了她,定她罪名!
不不不,一定是有什麽她忽略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