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067章 第 67 章
“娘娘, 您真的要去啊,要不咱們先回去吧。”雲畫在一邊跟着一邊勸着,這個時候真的吧不好去啊, 這萬一到時候皇上連娘娘一起遷怒怎麽辦啊。
蘇怡面色發白, 似乎是走得有些累了,這大冷的天, 額頭也出了細汗,唇色沒血色, 看着虛得很, 但仍然是搖搖頭,語氣堅決, “我總是要去一趟的,不然我不安心。”
雲畫以為她說的是皇貴妃是她姐姐, 姐姐被廢, 所以她要去給皇貴妃求情,不然會不安心, 雖然理解但這個時候就算娘娘去求情也不會有什麽用的。
但蘇怡實際上卻不是這個意思。
皇貴妃被廢的話,對她來說,好處多過于壞處。
這樣便不用忍着對方面上溫柔大姐姐, 當面一套對她姐妹情深,實際上背面一套是在想着怎麽把她當棋子。
況且,她這會兒還能出來,那就說明, 那些太監的重點不在她那兒。
她方才在那為首的太監面前故意說那些話,對方的态度也依舊很客氣, 王太醫也跟着一起來了,原以為是提前給她叫的太醫, 怕她受刺激臨時去叫太醫,所以幹脆一起來了。
但王太醫卻并沒有一直守在她身邊,而是跟着一起去庫房了,那說明這一趟需要一個太醫去辨別一些東西,而王太醫經常為她看診,算是個老熟人了,也就說讓他随行,也透露着一些訊號。
那群太監太醫的重點都不在她的身上,她坐在那兒等的結果,恐怕也不是真的只給她看的,怕是另有用意,她不若幹脆趁着這個時候走一趟乾清宮。
皇貴妃被廢這件事,雖然蘇怡是真的沒有所謂,畢竟先前來回都是塑料姐妹花,你假我假,就都別說誰是真的了。
可這明面上,她還是皇貴妃的妹妹,先前也是蒙她照拂,盡管對方被廢已經成了事實,但蘇怡若是無動于衷,絲毫不出來為姐姐求情,那面上也不好過。
所以蘇怡要走這一趟乾清宮,狗男人見不見她是一回事,她去不去又是另一回事。
她故意不坐肩攆自己過來,便是要做出,她是顧不上,急忙拖着病體去為姐姐求情,康熙若是不見她,那她面上的事情已經做到位了,剩下的理由蘇怡都已經想好了。
回去就病倒在床,卧床不起一段時間,姐姐的事情她也無能為力,心有力而力不足,她自身都難保。
而鈕钴祿家如今還沒反應過來給她傳遞消息,待反應過來之後,便會告知她,皇貴妃已經被放棄,讓她不要再為皇貴妃求情,以免讓康熙遷怒于她。
畢竟現在鈕钴祿家就只有她一個鈕钴祿氏了,但同時雖然會對她先前去乾清宮為姐姐求情而說沒有顧全大局,但也會給鈕钴祿家留下她是看重的親情的印象。
這樣鈕钴祿家才好放心的繼續将原本給皇貴妃的資源,全部傾斜到她身上。
裝虛弱也要裝得像一些,于是蘇怡是走兩步又停下來歇一會兒,看着很是費力的虛弱模樣,以至于後頭追上來的宮人們都已經趕上來了,蘇怡還在半路上沒到乾清宮,倒是把宮人看得緊張死了,就怕還沒到,人就倒下來半路了。
這人還沒到乾清宮,就已經有些消息靈通的得知了容嫔要去乾清宮求情去了。
這會兒皇貴妃倒下了,後宮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心裏竊喜。
畢竟這位份的競争一向激烈,鈕钴祿氏先前因為家世出身壓了她們,但現在倒下來了,哪能不高興呢。
這容嫔這會就算趕着去乾清宮求情,也起不到作用,所以她們反而更期待着容嫔這下犯蠢,也跟她那姐姐一樣觸怒了皇上。
先前乾清宮封宮,一開始她們還在幸災樂禍,容嫔這病恹恹的身子要是也染上了天花,在禦醫們盡力救助太子的時候,估計根本顧不上容嫔,最後說不定會就這麽沒了,但誰知呢容嫔除了發熱後邊便沒事了。
還能夠順勢在乾清宮裏待着,這見到皇上的機會都比她們多了去了,她們這才覺出味來,容嫔這哪裏是倒黴,分明是走運!
不過,皇貴妃的罪名是謀害皇嗣,這罪名板上釘釘了,容嫔這次去也只是撞南牆罷了。
這下好了,她們樂得看這對鈕钴祿姐妹的倒黴,先前一個皇貴妃一個容嫔,這後宮啊幾乎要成為鈕钴祿氏的天下了。
蘇怡一路上走走停停的,若不是這會兒冷天太陽不大,這要是豔陽天要她出來折騰,她情願直接省略流程選擇裝病。
而巧的是,蘇怡好不容易走到了乾清宮,正好和回來複命的梁九功碰上了。
蘇怡看了看梁九功,梁九功也看到了蘇怡,他沉默了一下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
梁九功剛剛算是親自帶人收拾了容嫔的姐姐啊,回來複命就碰上容嫔,你問他這個時候心理活動是什麽,他慌不慌?
他确實有那麽一點慌的。
梁九功只恨自己腿腳不利索走慢了,怎麽能夠正好和容嫔撞上了。
但梁九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就算心裏有點慌,面上也能夠穩住不顯的。
梁九功很快反應過來,彎腰對着容嫔行禮,“奴才給容嫔娘娘請安,容嫔娘娘這是來求見皇上的嗎?”其實他說的也是廢話,這容嫔來乾清宮不是萬歲爺,難道還能夠來見他?
蘇怡心說,你這不是廢話嗎?
當然面上也開啓了客套模式,“是的,還請梁公公為我通傳一聲,若是皇上不願見我,那我也無話可說了,就有勞梁公公了。”
說到後邊蘇怡換上了苦澀無奈的表情。
她的重點在後邊,見不見的無所謂,關鍵是你要是不見我吧,記得出來報個信啊,別讓人在外面幹等。
梁九功笑着應下* ,“那便請容嫔娘娘稍等了,奴才這就進去為您通傳。”
然後腳下生風似的進去了,他對着容嫔是真的有點心虛,這要是多走快幾步都不至于和容嫔撞上,好在容嫔無意糾纏,倒也讓梁九功心下放松。
“萬歲爺,奴才回來複命了,鈕钴祿氏已經遷宮了,其他事也都吩咐好了。”
梁九功先是說這件事,然後見萬歲爺這是點了一下頭便沒下文,他又斟酌着開口,
“另外,奴才回來的時候,正好在乾清宮門前與容嫔娘娘碰上了,說是要來求見萬歲爺,不知萬歲爺是見還不是見容嫔。”好了問題丢給萬歲爺了。
“她怎麽來了?”聽到這裏康熙擡起頭,問了一句。
“奴才也不是很清楚,方才才從冷宮回來,李德全帶去永和宮的人還未回來。”
梁九功這回來的時候剛想問一下李德全是什麽情況,為何容嫔來了乾清宮,他帶去的人難道沒搜出來什麽嗎?
結果才知道李德全壓根還沒有回來,還在永和宮呢!
但容嫔卻來了。
這可真的是,梁九功只能這麽說了。
反正見不見,也不是他管的,他最多算是個傳話的。
康熙皺了皺眉,“李德全是怎麽辦事的。”
這話梁九功也不知道怎麽接,他哪知道發生了什麽。
哪裏知道李德全都還沒回來,容嫔就過來了,別看容嫔看着病恹恹的,但是梁九功還真的有點怕她,畢竟這位時常在萬歲爺的容忍度上來回蹦跶都還能夠好好的。
康熙雙手交疊放在颌下,沉吟道,“讓人從一邊出去避開容嫔,去看看李德全到底在磨蹭什麽,怎麽還沒回來,讓容嫔在外面等會兒,李德全回來之後再告訴朕。”
“是,奴才這叫一個腿腳利索的去催一催。”梁九功應下正要下去的時候,又聽到萬歲爺說,“等等,回來。”
梁九功又轉回來,“萬歲爺?您還有何吩咐?”
康熙頓了一會兒,“你碰上容嫔的時候,容嫔是什麽反應?”
好家夥,這可把梁九功問倒了,容嫔的反應,嗯,怪平靜的?
但這好像也不是,說她好像很焦急吧,也不是。
梁九功想了一會兒怎麽措辭,就見康熙已經有些不耐煩了,連忙回道,“奴才觀容嫔娘娘的氣色好像不是很好,應是一路過來累了吧,只說了要見皇上,其他并無二話了。”
康熙聽了之後一下沒說話,似乎在想着什麽,梁九功在那兒站着不知道是要繼續去叫小太監看看李德全那邊的情況,還是在這兒等萬歲爺的回答。
康熙忽然瞟了他一眼,“你還愣在這裏做什麽,叫人去找李德全。”
“啊是萬歲爺,奴才這便去。”梁九功有種熟悉的被波及到的為難感了,是他熟悉的情況了。
梁九功心裏碎碎念,然後叫腳程快的小太監趕緊去看看是什麽情況。
想到容嫔還在外面等着,嘶,萬歲爺說讓容嫔先等一會兒,那他要不要去跟容嫔說一聲,說萬歲爺現在暫時沒空見你?讓你再等等?
但是這等多久也是個問題啊。
梁九功糾結了一會兒,還是找個小太監去告訴容嫔,讓她先等會兒,萬歲爺如今正忙着,暫時沒空見她。
這樣好歹讓容嫔心裏有個數。
但這樣的說辭小太監理解為這就是一個借口,就是不見的意思,只是把話說得好聽一些罷了。
先前皇上不想見人的時候便都會這麽說,實際上就是拒絕面見的意思。
于是小太監也就很熟練的這麽回了,一般聽着心裏有數的都知道什麽意思了。
蘇怡得知康熙正忙着沒有空見她,讓她先等等,待皇上忙完了便能見她了。
蘇怡沉默了,表情看上去有些失神,配上她現在這麽柔弱的形象,看着人年輕的小太監都有些不忍心了。
覺得容嫔很是可憐這個時候,畢竟都知道這個時候,皇上正在忙沒空見她的說辭,怎麽都像是變相的拒絕見面了,容嫔也是可憐,竟攤上這樣的姐姐,怕是也會被連累了。
實際上蘇怡的心裏活動是,麻了,這種迂回的回答簡直了。
讓她走都不好走,心裏非常的不爽。
要是直接說不見讓她回去吧,她還能夠就這麽回去啊。
現在好了,一邊說暫時沒空,一邊還要補一句,讓她先等一會兒,逗呢這狗男人,她還能夠轉身就走?
那不是顯得她壓根就沒有很決心來求情的嗎?
蘇怡朝着那小太監笑了笑,一副理解的表情,然後在乾清宮門外順着雲畫的攙扶來回走了走。
梁九功以為沒讓小太監把話說死,又算是給了容嫔一個消息,這樣應該沒事了吧。
回到萬歲爺身邊的時候,梁九功還以為自己這事兒辦得還挺不錯,萬歲爺已經正在看着折子了,看着和平時差不多。
梁九功瞟了一眼正要收回視線站好,但似乎又覺得哪裏不對,又重新看了回去,眯着眼睛細看一下,發現萬歲爺的折子好像是拿倒了。
梁九功:他這是提醒呢還是不提醒呢?
最終梁九功是假裝自己沒有看到,他總覺得若是出聲提醒了萬歲爺,他會挨罵,所以梁九功幹脆當什麽都沒看到。
“怎麽李德全還沒回來。”過了一會兒,康熙又問了。
梁九功算着時間,這還沒一盞茶的功夫吧,萬歲爺就開始催了,這跑過去也不止一盞茶的時間吧,但是梁九功怎麽能夠這麽回答呢,他只能說,“許是路上耽擱了吧。”
康熙沒說話,繼續低頭看折子,但是發現手裏的折子拿倒了,康熙裝作若無其事的将折子正回來,梁九功看見了,但他不說。
蘇怡在外面來回走了走,這來回的走動像是預示着她心裏的不平靜,蘇怡的臉上閃過什麽,很好,晃悠也夠時間了,該來點刺激的了,她讓雲畫往一邊站着,不用再扶着她了。
雲畫不明所以,“嗯?娘娘怎麽了。”
“雲畫,我忽然覺得有些冷了,你回去幫我去取一個暖手爐來吧,來得匆忙也忘帶了,也不知皇上要什麽時候才能見我,有暖手的東西,我也能繼續等下去。”
蘇怡的手上溫度冰冷,面上帶着愁容。
雲畫猶豫了一下,自己先離開讓娘娘在這裏等的話,她有些不放心,但是觸碰到娘娘的手的時候,那冰涼的溫度讓雲畫還是決定先回去把暖手爐來,不然娘娘一直等下的話,說不定會着了風寒。
當即便點頭,“那娘娘,奴婢就先回去取暖手爐了。”
蘇怡點點頭,看着雲畫腳步匆匆離去的背影,此時就只剩下她一人了。
方才在路上跟過來的宮人,被蘇怡以被她以,她是去求情的,帶着這麽多宮人去不好為由,将宮人們都打發回去了。
而乾清宮的守門小太監也聽到了蘇怡說的話,心想,這直接在叫人在乾清宮取一個暖手爐不是更方便嗎?
這總不至于連一個暖手爐都不給吧,何必舍近求遠,讓貼身宮女回去走一趟去取來呢?
很快小太監就知道了容嫔到底是想幹嘛了。
容嫔原本是背着他們站着的,雖然穿着鬥篷,但是身形看着還是格外的纖細瘦弱,可能是今日變故,确實也是對容嫔的打擊了。
容嫔也是難啊。
這倆小太監在心裏還沒感嘆一會兒,容嫔忽然鬥篷一揚轉過來,像是一陣風一樣的嗖的一下從他們中間過去了,這還是容嫔快速走過的時候快得刮起了一陣風,直接把他們吹醒了。
兩個小太監:?!!
一轉頭,容嫔已經走出去好一段距離了,容嫔踩着花盆底走路竟然還能夠如此快,仿佛腳下踩着的是平底鞋。
但現在的問題,攔住容嫔啊!!!
“容嫔娘娘,您不能進去啊!”
那倆小太監反應過來了趕緊追着容嫔的身影大叫。
畢竟現在皇上沒發話要見容嫔,他們哪裏敢放她進去,這一下沒攔住容嫔,這麻煩的不是他們嗎?
兩個小太監在後邊急忙的小跑追着喊,“容嫔娘娘,您不能進去啊!”
本以為他們方才只是一晃神沒留意就讓容嫔晃過去了,現在反應過來小跑着應該能夠追上容嫔将其攔下來的。
誰知道失算了,愣是沒有追上穿着花盆底的容嫔娘娘。
只能夠在後頭跟着跑還在竭力的喊着,其他的宮人們反應過來,也跟着一起道想要把容嫔攔下來的,但是見鬼了容嫔居然十分的靈活閃避,一路上這麽多的宮人竟然都沒有能夠碰到容嫔的衣角。
倒是因為急哄哄的都湊在一起,宮人有些不小心還碰撞到了一起了。
梁九功站着站着好像聽到了什麽聲音,聽了一會兒,好像沒聽錯,聲音越來越嘈雜近了,梁九功皺了皺眉頭,宮人們這是怎麽了,這乾清宮最忌諱的就是大聲喧嘩,別說梁九功了。
康熙也聽到了,本就沒看進去折子,這會兒聽着這嘈雜的聲音,就更覺有些煩躁了,語氣有些不悅,“梁九功,你去看看怎麽回事,為何如此喧嘩。”
聽出來萬歲爺的不耐煩,“是,萬歲爺,奴才這就去。”梁九功連忙應下來,然後腳步匆匆的想要去看看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梁九功匆匆的走到門前正要開口出去,心想着他非要好好教訓一下那些“砰!
門就在梁九功面前被踹開了,梁九功的心都跳停了一瞬,腦子一片空白,沒想到哪個這麽大膽敢在這裏踹門,以為是遇刺了,嘴上條件發射的喊,“不好,有刺..”客,刺客還沒說出來,就卡殼了。
看清楚來人是誰之後,梁九功幹巴巴,語氣有些不确定,“容..嫔娘娘?”
一時間不知道該大聲斥責容嫔放肆還是什麽好。
蘇怡慢慢的收回腳,腳上的花盆底此時簡直成了個大殺器,面無表情的看着梁九功。
梁九功看了看被踹開的門,上面還有個凹陷的印子,嘴巴動了動,他,他就更不敢說話了,算是明白為什麽外面會這麽吵了,這一群宮人怕是都沒攔住容嫔呢。
後邊緊追過來的宮人們此時也都讪讪的低頭站在那兒不敢看梁大總管的表情,真不是他們不攔着容嫔娘娘,而是他們也攔不住啊,這容嫔娘娘就跟兔子一樣,靈活得很,他們壓根連她衣角都沒挨到。
梁九功讪讪的叫了一聲,“容嫔娘娘,您怎麽就進來了,萬歲爺他此時..”他轉頭瞅了瞅萬歲爺,看萬歲爺什麽反應。
“我知道,皇上他忙,所以為了省事,我就直接來了,這若是忙不見我也罷了,直說便是了,這讓人說沒空見我,一邊又讓我先等一會兒,這一會兒是多少,一盞茶,一個時辰,一天?”
蘇怡一邊說,一邊整理着旗裝的下擺,然後走了進去。
梁九功看着容嫔的花盆底,其實也怕容嫔擡腳也給他這把老骨頭來上一腳,他可沒有那門耐抗啊。
但還是硬着頭發的上前攔一下,“容嫔娘娘...”
康熙這時開口算是解救了梁九功了,“怎麽還是個急性子。”語氣帶着些許的無奈。
梁九功松了一口氣,這是不用他攔着了,算是保住了一把老骨頭了,然後對着外面低頭站着的宮人們擺擺手,示意他們趕緊下去了,那些宮人們會意連忙也以最快的速度走了。
梁九功也正要退出去,準備把那門帶上,給這兩位主兒騰個空間聊吧,反正這會兒他不好繼續待着,他也是很有眼色的。
“梁公公是皇上的心腹,就不用下去了,反正也沒有什麽不能聽的東西。”
梁九功:!!!!
容嫔娘娘啊,你莫要坑我啊。
李德全,你幹什麽吃的,怎麽那麽磨磨唧唧的!
這老半天都不回來,他這老胳膊老腿的都已經回來好一會兒了,李德全怎麽就還沒見到影兒!!
現在好了,全都讓他來承擔這一切了,梁九功心中只覺得滄桑。
康熙此時已經從上面的位置走下來,“朕只是讓你等一會兒,又沒說讓你一直等下去,就這麽沒耐性,你如今真是越發的放肆了。”
康熙眼神也挺好使的,容嫔這闖進來的舉動,他雖然沒有怎麽生氣,但是他嘴上還要說上幾句的,康熙走過來正要再說教幾句的時候再解釋,結果也跟梁九功一樣看到了那門上明顯凹進去的印子的時候,眼神微妙的漂移了一下,腳步也可疑的頓了頓。
但身為帝王,這些場面怎麽能夠吓住他呢,不能夠!
“皇上不是向來知道,嫔妾是個沒有什麽耐性的人,這會兒也是情急之下,想來問個清楚罷了。”蘇怡也飛快的切換表情,緩了下來,定定的看向康熙,
“萬歲爺廢了我姐姐之後,又打算如何啊,讓人來永和宮,是也想跟着定嫔妾一個什麽罪啊。
嫔妾性子急,便沒有等那位公公,直接便來了,嫔妾現在就在這裏,你可以發落了,不必走流程了,您現在就可以說嫔妾擅闖乾清宮,治嫔妾的罪了。“
梁九功在一邊聽着容嫔說的話,那是聽得冷汗直流啊,心裏直大呼,他剛剛就不應該磨磨蹭蹭的沒下去,這會兒他人在這,憑着經驗這會兒最容易被波及了。
容嫔這話說得,這是在拱火啊,他現在不用看萬歲爺的臉色,就能猜處此刻萬歲爺臉色多難看。
康熙一開始的表情還是平靜沉穩的,但是聽着容嫔說的話,越是聽着,康熙的臉色就慢慢的變得難看了起來。
沉聲道,“你竟是這樣想朕的?!你就已經認定朕想要給你定罪了?!”
康熙上前幾步猛地抓住了容嫔的肩膀,目光緊盯着她,一副欲要發怒的表情,看着有些吓人。
蘇怡在這個時候卻是輕輕的笑了起來,似乎是覺得康熙說得話有些好笑,她輕聲道,“皇上的所作所為,你想要讓嫔妾如何想你啊,難道你不是一直都在利用嫔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