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069章 第 69 章
“這個關頭, 容嫔去乾清宮,實在是莽撞。”
鈕钴祿家的人正想要給容嫔遞消息讓她老老實實待在永和宮,千萬不要為廢妃求情, 結果卻得到了, 容嫔言行無狀,出言頂撞皇上, 現如今被罰禁足永和宮,禁足時間沒有期限。
這若是有個時間期限倒是讓人有個數, 這回卻不知道要禁足多久, 這時間上,豈不是只長不短。
這禁足個一個半月的都很要命了, 時間一長,後宮的美人層出不窮, 保不準就會有新上位的美人得寵, 到時候一直在禁足,黃花菜都要涼了, 能不能被記起來都不知道。
為了一個廢妃賠上容嫔,實在是失算,那些個沒用的人也不知道攔着點讓容嫔, 不要讓她去乾清宮,但是事已至此,鈕钴祿家現在也不能有什麽大動作,還得指着這件事情趕緊的過去。
所有人都覺得容嫔這次為了給廢妃求情被遷怒落得個禁足永和宮的下場, 但是乾清宮的人才知道,那何止是一點點頂撞啊。
容嫔她還敢踹門!
那一腳上去門都給她踹出了個凹印出來, 大家看傻了眼,當時沒個敢上去拉她的。
這哪個敢在乾清宮踹門的, 獨容嫔一份了。
尤其是梁九功,對于這次容嫔的禁足處罰,這哪裏是太重了,分明就是過于輕了,旁人不知,都以為萬歲爺是遷怒容嫔的那個,他當時可在場呢!
實際上容嫔才是那個把萬歲爺氣壞的那個狠人。
別看柔柔弱弱的,說完也輕聲細語,但說出來的話都是溫柔刀,刀刀紮人得很。
這一通連嘲諷帶刺的,這話都能夠掉腦袋了,哪個敢說過,
可把萬歲爺氣得發了好大的火,砸了好些東西,梁九功現在想起來都得擦汗,這最後也只是個禁足不出永和宮。
這懲罰反正在梁九功看來是算輕的了,甚至都沒被降級。
而且平時容嫔也不是愛出永和宮的主兒,這禁足什麽的,梁九功大逆不道的想,估計容嫔還過得挺自在的呢。
但這話他可不敢說,現在萬歲爺那脾氣陰晴不定的,一開始梁九功以為萬歲爺第二天就恢複還正常了。
結果并不是。
反而更加難應付了。
前一刻還在說笑了一兩句,下一刻就立馬冷下臉來,包括不限于乾清宮的宮人。
大臣們的壓力也很大啊。
他們也是最能夠感受到最近的萬歲爺真的很難搞,挨罵的次數,比以往都要多了。
被罵的大臣們都傻了,完全沒想到萬歲爺最近為何如此的暴躁。
關鍵是,你沒出什麽錯,萬歲爺也不瞎發火,但出了點差錯纰漏的,立馬就能夠被萬歲爺拎出來數落了一遍,之後把折子給打了回來。
先前遇上這種出了點小狀況的,萬歲爺基本上都只是說兩句提點,态度還是比較溫和的。
但這現在就不是了。
搞得大臣們現在對着萬歲爺都有點發憷了。
有時候萬歲爺召大臣們議政的時候,進去之前大臣都有在梁九功那兒打聽一下口風的,旁敲側擊皇上現在的心情如何的。
這個時候梁九功能怎麽說,反正沒好過,但他能說嗎?
就算是說也只能夠幹笑着打馬虎眼,意思你懂不懂看自己理解。
不過大臣們都是人精,瞬間就懂了,邁進去禦書房的步伐多少有點沉重了,基本都踩着點碰上和各位大臣人多一起進去。
這種時候的心裏大概是,大家要死一起死,堅決不能先一個人沖在最前。
等出來的時候,大臣們都仿佛蒼老了好幾歲,肩膀也有點垮了。
不是沒有和梁九功打聽的,萬歲爺是不是還在為鈕钴祿氏的事情而煩躁,梁九功只能夠含糊道,說皇上日理萬機的哪會如此。
也是鈕钴祿氏吧,但不是冷宮那個鈕钴祿氏,是永和宮的那個。
這會兒容嫔兩個字在乾清宮都算是禁忌了,基本上沒人敢提。
提了準得完,因着有天其實說的是榮嫔差人來乾清宮送湯水,就是想要提一提,三阿哥已經會走路了,還說話叫皇阿瑪了,這就是想要皇上去看看的意思了。
當時梁九功就覺得有點不妙了,但是畢竟是嫔位娘娘處來的人送東西,這些東西進不進得去萬歲爺的肚子裏面是一會事兒,但是還是要和萬歲爺提一句的,就是讓萬歲爺知道這個事兒。
結果他剛剛小心翼翼的說完,康熙動作微頓,面上沒什麽表情,只說了句,“她還會讓人送東西來,這是知道錯了?”語氣有些意味不明。
這話說得梁九功愣了一下,有沒有可能,萬歲爺說的她,和他說的她,不是一個她?
梁九功免得後邊還鬧出來笑話,到時候還得是他倒黴,只能幹笑着再重複了一遍,“萬歲爺,奴才說的是鐘粹宮榮嫔娘娘差人送東西來了。”
不是永和宮那位,永和宮那位送沒送過東西您還不清楚嘛。
這乾清宮收過那麽多妃嫔送來的湯湯水水甜點什麽的,永和宮的還真沒有。
康熙的眼風立馬就掃過來了,語氣冷然,
“朕難道不知道,需要你來提醒朕?前不久不是讓榮嫔好好照顧三阿哥嗎?”這話說的有些欲蓋彌彰,後邊更是像是加上去解釋一般。
方才他沒有反應錯誤。
梁九功就算不怎麽信,但是還是一臉,“是是是,是奴才會錯意了,多此一舉,榮嫔娘娘差人來說,三阿哥已經會走路了,還會叫皇阿瑪了,說是想見皇阿瑪了。”
提到三阿哥,康熙便想起來了還有個四阿哥,“四阿哥現在是由貴妃照看嗎?”
先前的時候便是準備把四阿哥交給佟佳貴妃撫養,結果碰上了保成見喜,最近事情也多,遍也将這事擱置了。
“是的,聽說貴妃娘娘每日都會過問四阿哥的飲食起居,準備了幾個奶母随時的照看着四阿哥。”梁九功說着自己知道的。
這後宮的消息他也得随時跟進,絕對要掌握着第一手的消息,以免到時候皇上問起來,他都說不上來個一二。
“嗯,今晚便在景仁宮用膳吧。”
“是,萬歲爺,那鐘粹宮娘娘的送來的東西...”
梁九功這會兒避開了那個字眼,直接說鐘粹宮娘娘了。
只聽萬歲爺說,“東西收下,你處理了吧。”說完已經繼續低頭批閱折子了。
“是,奴才曉得了。”梁九功應下放輕腳步的退了出去。
指揮着小太監去一下景仁宮那邊說一聲,待會兒萬歲爺要過去用膳。
另一邊則是讓人把鐘粹宮榮嫔的派人送來的東西收下之後便處理了,東西就不用送過來萬歲爺面前了。
小太監表示明白,這業務他們很熟。
基本上妃嫔們送來的湯湯水水基本上都是進了他們的肚子了,畢竟有時候都像是約着來送的,一天有時候能夠收五六份的,這都要送到皇上的面前來,豈不是能吃撐了,所以都便宜了他們奴才了。
況且這榮嫔啊,也不知道什麽心思,難道是見容嫔禁足後,覺得這會兒是個好時機,這會兒榮嫔就想借着三阿哥來邀寵了?
畢竟宮裏的妃嫔們有孩子的,可不都是這麽說的,說是讓看看孩子,這看着看着不就順勢留宿了嗎?
沒有孩子的呢,就是用裝病,制造偶遇什麽的。
這些套路,他們這些宮裏待久了的人多少都懂。
不過這會兒可不是什麽好時機,榮嫔是真的讨不到好了。
沒看榮嫔借着三阿哥的名頭來請,這會兒萬歲爺反而想起來去的是景仁宮看四阿哥了。
這會兒真不是說假的,容嫔這兩個字在乾清宮最好提都不要提,榮嫔那封號說起來,說出來真沒差,容易被誤傷。
現在不就是也被一塊冷着了。
乾清宮的人基本上都有意避諱着不提容嫔。
當然這個基本上沒有人提,就不包括太子爺了。
太子爺那邊的宮人們都重新挑選了人,知道什麽該說的,什麽不該說的,所以太子爺完全不知道還有這回事。
但太子有次在萬歲爺抽查完功課的時候問了一句,“皇阿瑪,怎麽不見嫔娘娘來看我了?”
當時身邊的宮人們都吓了一跳,刷的一下都跪了下來。
他們都被梁總管訓話了,說管好自己的嘴,不該說的不要亂議論,若是因此犯了口忌被罰,那就自求多福吧。
因此他們都沒在太子爺面前提起容嫔被禁足的事情,就怕太子爺知道之後可能會鬧,然後鬧到了萬歲爺面前,到時候若是算起賬來,太子爺什麽事都沒有,便是他們多嘴的錯了。
現在太子爺在萬歲爺面前提起來,宮人們都安靜得不行,心裏緊張極了,怕萬歲爺忽然發火。
但康熙聽了之後,沒有預想中的發怒,只是摸了小奶龍的頭,輕描淡寫的說,“容嫔沒空來看你,保成,你已經是個大孩子了,不要總是粘着容嫔,沒準兒她會覺得你煩,但礙着沒說出來。”
這一番話說得小奶龍扁了嘴,漂亮的瞳仁也開始帶着水汽,有點委屈,聲音也控制不住有點大,像是說話大聲點,就能夠顯示出自己底氣很足似的,
“皇阿瑪為什麽要這樣說,保成知道的,嫔娘娘很喜歡我的,不會嫌保成煩的!”
見小奶龍有點委屈,康熙也只是說,“是嗎?那為什麽她不來看你。”
在一邊聽着的梁九功內心滿滿的槽點:為什麽不來,這不是萬歲爺你把人禁足了嗎?那還能怎麽來啊。
這可太氣人了,小奶龍真的要被皇阿瑪這話氣哭了,“因為嫔娘娘忙所以才暫時沒空來,嫔娘娘來不了,保成,保成去看..”
小奶龍正想要說,他可以去看嫔娘娘的,只要皇阿瑪能夠允許,他可以帶着宮人一起去。
就被康熙不輕不重的打斷了話語,“好了,保成,你先前病了些時日,功課也落下來了許多,你現在該是把那些功課都補回來才是,你是太子,不能如此的松懈,成天只想着玩樂,知道嗎?”
康熙此刻就像是一個嚴厲的父親,在提起孩子功課的時候,他向來抓得緊,就算平時也表現得很關愛太子,但涉及到學業上的事情,便是再溺愛太子,也不會在學業上放松标準。
小奶龍看着此時一臉嚴厲表情的皇阿瑪,也不敢再說別的了,只低下頭小聲的說,“..知道了,皇阿瑪。”
心裏更多的是疑惑,皇阿瑪今天是怎麽了,為什麽怪怪的。
“去吧,皇阿瑪還有些事要處理。”康熙摸了摸保成的頭,示意宮人們将太子帶走。
景仁宮
在乾清宮的小太監來了一趟之後,佟佳貴妃便高興得不行,又是吩咐了小廚房讓人把晚膳的準備的膳食都要做得更加精致可口些,又是在挑選着待會兒要換上的衣服,還有妝容打扮的事情,忙得不行。
當然還沒忘了吩咐奶母将四阿哥喂飽之後,收拾幹淨了到時候再送過來,雖然四阿哥身邊已經都是佟佳貴妃安排的人在照顧了,烏雅氏也插不上手,這四阿哥也算是她的孩子了。
但這畢竟皇上還沒有正式發話,這事情就還沒有正式的定下來,今晚皇上來了,正好便提起這事了,也早日将四阿哥名正言順的養在她這裏。
四阿哥一生下來還像是個紅通通的瘦皮猴子一樣,過了些時日之後,佟佳貴妃再去看的時候,發現那孩子皮膚不紅通通了,養了些日子也不是瘦皮猴子了,有些肉了,而且還不怎麽哭鬧,奶母一直說他非常好帶,明顯性子非常的好。
佟佳貴妃試着抱了抱,想着若是哭鬧便丢回去給奶母了,但四阿哥在她懷裏的時候也乖的很,不哭不鬧的,除了剛剛出聲的那會兒哭過,這基本上不怎麽哭的。
這一來二去的佟佳貴妃到也覺得這四阿哥還挺可愛,到是有幾分關心在裏頭了。
烏雅氏除了請安之外便縮在了偏殿不出來,也不鬧着要看孩子,倒也讓佟佳貴妃省心,覺得烏雅氏識時務,待她正式撫養了四阿哥,便和皇上提一提給烏雅氏晉個位份吧。
就答應吧,一個答應已經是天大的恩賞了,若不是她擡舉,烏雅氏現在還是一個宮女呢!
永和宮
蘇怡在得知自己被禁足的事情後,很淡定的說知道了,也沒什麽別的反應。
沁心睨着她的反應,還以為蘇怡是在硬撐着,畢竟這後宮的妃嫔們拿個不是靠着君恩過活的。
先前在乾清宮的時候,她看着娘娘也是對萬歲爺有情的樣子,萬歲爺待娘娘也是極好的脾性,現在這樣的變故,娘娘就算是個豁達的人這會兒估計心裏也不好受的。
“娘娘,您別硬撐着,身子要緊啊,也許過些時日,萬歲爺氣消了,你也能夠解禁了。”沁心寬慰道。
蘇怡心說她真的沒有硬撐啊,但這話說出來也沒有人信,所以她幹脆也不否認了。
柔柔的點頭,說,“嗯,我知道了沁心,對了你準備一些東西,棉被吃食什麽的,雖然我現在被禁足了,但也不是整個永和宮的人都被禁足了,你和雲畫帶上這些東西送去冷宮那兒吧,好好打點一下。”
她咳嗽了兩聲,似乎是說話太多了嗓子不舒服,沁心趕忙給她端了水過來,蘇怡喝了兩口,沁心在一旁沒忍住,“娘娘,您還要給廢妃送東西,這...”
這個時候永和宮已經上下都有些自顧不暇了,況且廢妃并不值得。
“雖然姐姐這般待我,叫我有些難過,但總歸姐妹一場,這算是最後一次吧。”蘇怡臉上帶着點憂郁說道,一副這是她最後的仁至義盡,雖然對方對不起她,但是她不會真的這麽狠心。
這個說法也合理,畢竟也是親姐妹,哪能說真的一點不管,這最後再做一點事吧,也算是一個了斷了,反正這會兒事情都成這樣了,送些吃食棉被的東西,也沒什麽。
便也馬上去準備了,很快便收拾好了,蘇怡過來看了一下準備的東西之後,看着其中的一味糕點時,蘇怡還親手将它包好了,用的是紅色的紙,外邊則是淡黃色的牛皮紙,這樣包着能夠防止弄髒了透出來,也耐放,又檢查了其他的東西,又補充了些東西,說得都很細致,都是些需要用得上的東西。
然後又準備了些碎銀出來用荷包裝起來,這都是用來打點冷宮的宮人們的。
“你們去吧。”
于是雲畫和沁心兩人帶着幾個宮人去了冷宮那裏,路上的時候還碰到了別的宮人,似乎在奇怪,永和宮的容嫔都禁足了,永和宮的宮人這個時候還敢出來?
對此沁心面無表情的嗆了回去,“娘娘的确在禁足未出,但永和宮并未封宮,阖宮上下也沒有禁止出入。”
意思就是,難不成永和宮的宮人們也要一同禁足,那都不用做事了,真是可笑。
沁心板着臉的時候還是氣勢挺足的,尤其是這會兒,更不會露怯,免得誰都見着上來能夠踩一腳。
被沁心這麽嗆了之後,一路上便順當多了,沒有不長眼的出來找事了,雲畫還在一邊小聲的說,“沁心,你好厲害啊,我就做不到這樣。”
她性子有些軟,基本上都不會跟人大聲說話,态度強硬點的時候都很少。
沁心只是淡淡的回道,“不必對我說這些,你即便說了些好聽的話,我也不會多喜歡你。”她才不會像娘娘一樣好說話。
雲畫聽了喏喏的低頭,沒再搭話,兩個人在前頭一直都沒說話了,這後面跟着的就更不敢這個時候插話了。
就這麽一路無言到了冷宮,冷宮的宮人們在對着其他宮的人來的時候,還是比較客氣的,尤其是這會兒還帶着好些東西來的,明顯就是有油水了拿了,所以态度都很熱切。
這些別宮的宮人們日子過得就是比他們滋潤,這身上穿着的面料都比他們的好多了,冷宮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沁心也不指望雲畫了,便直接上前和這些冷宮的宮人們寒暄起來了,然後又取出來準備好的荷包塞過去,說了些話後,便帶着人将東西送進去給廢妃了,
在看見殿裏的破敗之後,沁心也只是帶着人将東西放下來,心裏已經知道,這些東西怕是都留不住了。
而鈕钴祿氏一聽見有人來了便縮在一個角落裏面,以為又是那幾個刁奴,結果發現,不是那幾個勢利眼的刁奴,倒像是...
現在還會有誰來看她,她如今失勢至此。
“奴婢是永和宮處的宮女,奉娘娘的命令來給你送些東西的,只是僅此而已,以後便只能夠靠你自己了,娘娘不會再管你的事了,你好自為之吧。”
沁心只看到一個人影,對方不出來,她便也沒有讓對方出來,而是待人将東西都放好之後,便站在那兒,将這些話告訴對方,反正這裏地方小,沁心說話的音量能夠讓人聽清楚說什麽。
一聽到是永和宮,鈕钴祿氏忽然想起來,她還有個便宜妹妹來着,容嫔啊!
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眼睛迸發出了光芒,當即便起來直直的跑過去沁心那裏,對着她激動的問道,
“容嫔呢,她為什麽不來見本宮,本宮是她的親姐姐,她有沒有為本宮求情,讓皇上把本宮從這個鬼地方放出去!?讓容嫔去找皇上,讓皇上見見本宮,本宮是被冤枉的!”
然後看到這帶來的東西之後,便上去掀翻在地上,“送這些東西來又有什麽用,本宮不需要這些,本宮想要見皇上,你回去告訴容嫔,讓她到皇上面前為本宮求情,哪裏都好,不要是冷宮,本宮不想在這裏待着!”
沁心皺了皺眉,看着鈕钴祿氏沒有回答,面前的鈕钴祿氏披頭散發,亂得到處打結,身上的衣服也是髒兮兮的,哪裏還有以前的溫柔從容。
從前高高在上的皇貴妃,如今竟也淪落到了今日的這地步,真是叫人唏噓。
見得不到沁心的準話,鈕钴祿氏那本就脆弱的神經這會兒就繃不住了。
她上前抓住沁心的手臂,表情顯得有點癫狂,“本宮之前如此照顧她,容嫔難道就這麽看着她的親姐姐落得這個地步嗎?!想要撇清關系嗎?!”
這樣不管親姐姐的人,後宮到時候說容嫔的時候,便會說容嫔是個六親不認的人!連自己的親姐姐都不管!
雲畫原本在一邊沒說話想,現在聽着鈕钴祿氏這般說話,一副她想要反說娘娘不是個好人的時候,直接就怒道,
“恕奴婢直言,你所謂的照顧可真是夠陰損的,我們娘娘已經對你仁至義盡了,你別不識好歹的,你往日裏送的東西全都是些髒東西!居心不良!”
這還有臉說這樣的話,
沁心沒這麽說,畢竟對方也曾經是鈕钴祿家的小姐,但這兒倒沒有開口讓雲畫別失禮。
“該說的,該做的,奴婢們都已經做了,你好自為之吧。”沁心說完之後,便不想再繼續逗留下去了,将鈕钴祿氏的手撕下來,然後帶着人就要走了。
鈕钴祿氏哪裏肯就這麽讓沁心他們走,她出不去冷宮,這好不容易有人來了,好歹能夠傳話,怎麽能就會這麽走了。
她連忙追上去,只是她來了冷宮之後就經常吃不上什麽東西,又晚上睡不着,這整個人都以最快的速度憔悴虛弱下去了。
想要追上去,可急走兩步便覺得虛得很,只能夠扯着嗓子喊,“你回去和容嫔說,讓她來見本宮,本宮要見她!你讓她來見本宮!”
然後便無力的跌倒在地上,狼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