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老公,救救我
第0014章 老公,救救我
接下這杯酒不代表一定要喝,虞柚白只是做做樣子,并沒有要喝的意思。
他從不喝來路不明的酒,尤其是在這種場合下,誰知道酒裏加了什麽?
也不能怪他小人之心,只能說防人之心不可無。
他和肖禮沒什麽關系,一直都是競争對手,他小心點總是應該的。
虞柚白舉起杯子沒有喝,嘴唇都沒有觸碰到酒水,只是做了個喝的樣子,然後放下酒杯。
肖禮一直盯着虞柚白的酒杯,見他沒喝剛要說話,身後不知道是誰撞了虞柚白一下,他借勢将酒杯丢了出去摔在地上。
酒水混着玻璃渣在地上稍顯狼狽,但也巧妙的化解了不喝的尴尬。
虞柚白連忙道歉說不好意思,沒拿住,人家笑臉歉意,肖禮連找麻煩的機會都找不到。
虞柚白做事一直滴水不漏,讓人挑不出錯處,現在肖禮就是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有種無力感。
想要套路虞柚白太難了。
看着虞柚白走遠的身影,肖禮攥着酒杯冷哼,“還挺謹慎,越來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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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柚白離老遠看見戴着猴子面具的人被兩個人拖着走,衣服是宮雲程的,身形也像,于是虞柚白快步追了過去。
他們戴着狼和獅子的面具,看不清楚長相,但從笑容以及不安分的手上可以區分出他們不是好人。
害怕宮雲程吃虧,虞柚白加快了步伐。
他們帶着宮雲程來到後院泳池這裏,将宮雲程放在躺椅上,兩個人開始脫他的衣服。
宮雲程僅存的一點意識告訴他這裏很危險,他應該離開。
可手腳都沒什麽力氣軟塌塌的提不起勁兒,就像是一個圓滾滾的氣球瞬間被放沒了氣。
他剛才只是喝了一杯酒,他的酒量不錯,一杯酒根本就不會醉,可眼下他确實醉了,只能說明酒裏有問題。
不認識的人扒着他的衣服,混沌的大腦開始反應變慢,就連眼睛都快沒辦法聚焦了。
心髒劇烈跳動起來,一下一下重擊着胸腔,眼睛看不清楚,感官被無限放大。
拉扯、撕碎、還有污言穢語成了恐懼的根源。
“你們放開我,滾開。”
“不要碰我,滾啊!”
警告的話語一點沒起到作用,反而刺激的越加興奮。
其中一個男人抽出皮帶捆住宮雲程的雙手道:“看來藥勁兒小了,這也不聽話啊!還知道掙紮呢!”
另一個人說:“跟個死人似得有什麽意思,要的就是這個烈勁兒。”
“夠野,玩起來才爽快。”
“也是,還是兄弟你會玩。”
“一晚上了,好不容易找到個還不錯的獵物,可別玩死了。”
“長夜漫漫,咱們慢慢來。”
雙拳難敵四手,宮雲程被死死地按住,很快耳邊是玻璃碎裂的聲音,緊接着是男人的慘叫聲。
“誰他媽打我?”
“你他麽誰啊?”
“你爺爺。”
宮雲程聽見熟悉的聲音,心裏的恐懼緩解幾分,他睜開模糊的眼睛,看見虞柚白手裏拿着碎裂只剩瓶口的酒瓶,擡腳将一個男人踹翻在地。
宮雲程也是第一次知道一向乖巧老實的人打架如此狠。
在他的印象中虞柚白一直是個別人眼中的學霸乖孩子。
學校老師會誇虞柚白聽話乖巧又認真、他的爸媽也喜歡虞柚白,覺得這人做事做人成熟穩重,不樹敵圓滑處世。
他們還曾交代過,怕虞柚白溫和的性子被人欺負,讓他護着點虞柚白。
可眼下哪裏是需要他護着虞柚白,俨然是虞柚白在保護他。
虞柚白打架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臉上沒有溫和的笑容,狠厲、兇悍成了他的代名詞。
他出手快,打的兩個男人沒有還手的餘地。
兩個男人節節敗退,臨走還不忘放狠話,“你給我等着。”
“今天你們哪也去不了。”
虞柚白摘下可愛的小貓面具,查看宮雲程的情況。
衣服被扯壞了,身上沒有傷痕,還好,他來的及時。
脫下自己的外套搭在宮雲程身上,虞柚白解開皮帶說:“程哥咱們快點走吧!這裏不安全。”
宮雲程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撲進虞柚白懷裏釋放自己的委屈。
“柚子,我快吓死了,我好害怕。”
“幸好你來了,不然我肯定完了。”
“我以後再也不喝酒了。”
宮雲程一個二十六歲大小夥兒,此刻哭的如同幼兒園小朋友似的傷心。
他抱着虞柚白不撒手,将眼淚混合鼻涕通通蹭在虞柚白白色襯衫上。
虞柚白抱着他安慰,“好了,沒事了,有我在。”
一句有我在成了宮雲程的鎮定劑,驅散恐懼人也沒那麽怕了。
虞柚白扶着他往外走,宮雲程疑惑道:“柚子,你什麽時候學會打架了?”
他一直以為虞柚白不會打架,主要是脾氣太好了,跟誰都不會起争端,沒有矛盾需要處理。
不像他,從小就是個禍頭子,打架生事一直讓父母很是頭疼。
他交的朋友也多數是和他一樣的狐朋狗友,只有虞柚白和其他人都不一樣,這也是他父母放心他和虞柚白接觸的原因。
“如果你無人可依,凡事都要靠自己,自然學會怎麽保護自己。”
因為不着調父親的緣故,虞柚白從小到大沒少受欺負,虞飛欠錢不還,他們會來找他麻煩,放學堵他、工作的地方找他。
一開始虞柚白想着不回應就能熬過去,可他錯了,這樣只會變本加厲。
于是虞柚白學着反抗、學着打架。
都說軟的怕狠的,狠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
而虞柚白就是那種打架不要命的人。
宮雲程覺得奇怪,虞柚白好似把自己說成孤兒了。
“怎麽會無人可依,你爸媽在國外又不是不在了,總會護着你。”
虞柚白輕笑一聲,模棱兩可的說了一句,“程哥,我也會撒謊。”
宮雲程不明白虞柚白的意思,是眼下在撒謊,還是之前的事撒謊了。
可不管虞柚白說的是什麽,宮雲程都願意相信,因為虞柚白是他最好的朋友。
宮雲程還是渾身沒勁兒,走路都是問題,服務生看見他的情況,主動幫忙扶着人去主辦方準備的客房休息。
虞柚白不想去,想帶宮雲程離開,結果主辦方跟人打太極說什麽都不能現在走。
酒會有人打架鬧事需要查清楚,讓他們先去客房休息,還不能走。
于理不合,但卻沒有辦法。
沒有手機聯系不上外界,虞柚白只好暫時妥協,先去客房休息。
帶着宮雲程沒辦法離開,只能等宮雲程緩過勁兒有力氣後,兩個人可以跳牆離開。
心中有了打算,虞柚白鎖好門讓宮雲程去休息。
虞柚白坐在沙發上,心裏發慌的摸了摸脖頸,脖子上的項鏈不見了。
那是他母親留給他唯一的物件。
不算是一個正經項鏈,就是一個銀戒指穿在鏈子上當成項鏈挂在脖子上。
這個項鏈對他很重要。
虞柚白回想可能丢失的地方,猛然間發現可能是剛才打架的時候扯掉了。
再三叮囑宮雲程鎖好門不要給任何人開門後,虞柚白換了一身酒店員工的衣服往泳池那邊走。
虞柚白做什麽事情都比較小心,換衣服也是為了怕那兩個人認出他來。
連主辦方都要維護讨好的人肯定是大人物,所以還是小心點比較好。
虞柚白戴着服務生專屬的兔子面具,來到泳池邊尋找項鏈的蹤影。
翻翻找找都沒能找到,虞柚白一擡頭一雙皮鞋闖入視野,“你找的是不是這個?”
眼前的人沒有戴面具,一張臉上寫滿嚣張和傲慢,他的頭上包着紗布,顯然是剛被人打過。
虞柚白內心不慌開始演戲,“是的先生,剛才有位客人讓我過來尋找。”
聲音放柔了一些,嘴角也是禮貌的笑容如果不是看過臉,很難将剛才打人的人聯想到一起。
“是嗎?”男人走過來捏住虞柚白的下巴道:“要不是你這張過于出衆的半張臉,我可就要信了。”
“王八蛋,老子終于找到你了。”
說着将虞柚白推進泳池裏。
一米八的水位線淹沒口鼻,虞柚白不會游泳憑借強烈的求生意識往上浮。
剛剛浮出水面,力氣很大的手按壓他的頭往水裏按。
虞柚白本就不夠用的呼吸更加稀缺,俨然就要缺氧了。
衣領被人抓住提溜着往上提,急切用鼻子呼吸的虞柚白嗆了一口水,劇烈咳嗽幾聲之後,再次被壓入水中。
岸上的人在說話在咆哮,虞柚白無暇分心去聽,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呼吸這件事上。
肺都開始疼了,他還不能呼吸。
不知道過了多久,按壓的力度小了,虞柚白再次浮出水面,這次他學聰明了,沒有用鼻子呼吸,而是用嘴巴大口大口喘息。
岸上的人指揮着手下摘掉虞柚白的面具道:“長的還挺好看,別弄死了,先把他給我治服帖了。”
再次進入到水裏,虞柚白陡然生出恐懼,好似下一秒就要死了。
他小時候落過水,差點淹死,所以有點害怕水,這也是他學不會游泳的原因。
恐懼席卷全身,虞柚白尋找着自己的救命稻草。
他掙紮着想要浮出水面,想要大口呼吸,想要離水遠一點,他讨厭濕漉漉的感覺,更讨厭衣服糊在身上。
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按壓在頭頂的力度驟然消失,虞柚白被一雙強有力的手臂帶着浮出水面,他聽見有人再叫他的名字,忽遠忽近好像是晏聞。
虞柚白呼吸到新鮮空氣,慌亂的眸子睜大,他看見晏聞了,這是他的救星。
他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瘋了似的攀上晏聞的身體。
抱着他的脖頸緊貼他的身體,虞柚白猶如可憐蟲一般瑟縮着身體,“老公救我,救救我。”
虞柚白盡情展示着自己的軟弱,企圖勾起晏聞的憐憫心,不要推開他、也不要不管他,帶他走。
他好怕。
很快後頸落下一個寬大的手掌,手的主人說:“別怕,我在。”
瑟縮的身體終于停止顫抖,虞柚白仿佛找到了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