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虞柚白,不要太粘人
第0011章 虞柚白,不要太粘人
虞柚白正愣幾秒,腦海經歷翻江倒海一般的掙紮。
他正在思考怎麽能把這個事圓過去。
尴尬是真尴尬,誰能想到瞎找的評論與賞析說到正主這裏了?
虞柚白假裝淡定,臉上絲毫看不出來被抓包的難看,他露出如沐春風一般的笑容道:“晏先生覺得我背的怎麽樣?有沒有出錯的地方?”
這會兒慌亂于事無補,虞柚白拿出打工人的專業精神與晏聞作答。
晏聞在虞柚白臉上沒有看到想看的難看、惶恐、無措,覺得索然無味,于是說:“還不錯,繼續。”
虞柚白現在有點搞不懂晏聞,按理說都這樣了,應該讓他退下,他怎麽還想繼續聽下去?
或許是想繼續看他笑話。
搞不懂只能順着他,于是虞柚白将昨晚背的通通說了出來,每一幅畫都做了超長講解,俨然比博物館裏的講解員還要敬業,當然了也加了一些自己的理解,沒有完全照搬。
虞柚白做什麽事情都極為認真,就算不是自己擅長的領域,也會花很多心思來完成,認真細致的不會放過每一次機會。
他的人生本就機會少,如果自己再得過且過,那麽他也混不到今天的位置。
來到畫展的中心位置,這裏挂着畫家最值錢的作品,也是這幅作品問世,畫家的收藏價值水漲船高,一躍成為知名畫家。
作品名叫《少女的晚霞》,落日餘晖下,身着白色連衣裙的少女在田野間伴随着微風彈鋼琴。
虞柚白不懂這幅畫,覺得有些矛盾。
少女代表着青春、洋溢、活潑,可畫家偏偏反其道而行将活潑的人物與晚霞搭配在一起。
而鋼琴代表着高貴典雅,也是普通人望塵莫及的特長之一,先不說鋼琴的價格,光是特長班的價格就讓人望而卻步。
可就是這麽讓人不敢輕易學習的鋼琴,就被畫家輕易的放到了田野裏。
似乎是看出虞柚白的不懂,晏聞沒有嘲諷他的無知,而是耐心的講解起來。
晏聞講解這幅畫的時候,語速不快不慢語調也特別好聽,像一個耐心的老師,沒有繁雜的專業術語,而是用簡潔明了的話語将這幅畫講明白。
虞柚白側頭看了一眼晏聞,金色的半框眼鏡遮擋住銳利的目光,柔和了眉眼,其實他也沒有很兇。
尤其是做專業講解的時候,虞柚白聽明白了,也聽進去了。
為了突擊藝術方面的知識,虞柚白将畫展上的畫全部看了一遍,只是他沒什麽藝術細胞,根本不知道畫上的是什麽。
小時候家裏條件不好,上學都是問題,哪裏有學特長的能力。
所以只能臨陣磨槍找別人評價與賞析默默背誦全文。
畫家的粉絲衆多,寫評價與賞析的人也超多,虞柚白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只覺得一條匿名評論最好。
字詞不會浮于表面,也不會誇得天花亂墜,更沒有華麗的辭藻彰顯自己的文化水平。
他的文字樸實無華,卻最能打動人,随着閱讀仿佛置身于畫作之中,也能清晰地明白畫家的用意。
虞柚白喜歡那條匿名的評價,所以背誦了他所有的賞析,只是沒想到樸實無華的文字竟然是晏聞的傑作。
他究竟哪裏樸實,字與人相差太大。
“看我做什麽,看畫,”晏聞注視着畫作,微微蹙起了眉,好似不喜歡虞柚白一直盯着他看,但也沒有發脾氣。
“聽懂了嗎?”
“嗯,謝謝晏老師的講解,聽懂了。”
虞柚白收回視線,視線落回到畫作上,他上前一步想要近距離瞻仰畫作,給自己吸收吸收藝術氣息,結果被一排小字吸引了目光。
角落裏寫着這幅畫的價值,看見2個億的報價,虞柚白趕緊後退,生怕一個呼吸破壞這幅畫的價值。
他還不忘拉着晏聞往後退,只是他沒有注意到拉的是晏聞的手。
晏聞的手掌寬闊,比他要大上一些,手心微熱,可以完全裹住他的手。
“晏先生,快走,這幅畫太貴了,弄壞了賠不起,咱們去看便宜的。”
這是下意識的舉動,虞柚白忘記了晏聞和他不一樣,人家有錢賠得起,也不在乎。
晏聞低頭看着被牽住的手,冰冷的臉色難看,他反手拎着虞柚白的衛衣帽子,像是抓住小雞仔的嫌棄道:“不許趁機占我便宜。”
“……?”
咦?怎麽變成臭流氓了?
衛衣帽子被人抓住衣領陡然拉高,虞柚白略感呼吸不暢。
其實他和晏聞身高沒差多少,可就是晏聞高大的身軀營造出一種錯覺,好似比他高了很多。
虞柚白覺得他就是晏聞手裏的貓崽子,過于好擺弄了。
“你誤會了,我沒有。”虞柚白态度誠懇,軟聲道:“下次我拉衣袖行不行?”
虞柚白做人做事都不是特別強勢的人,他懂得僞裝自己藏起自己的棱角,不讓人發現自己真實的脾氣秉性。
所以平時說話辦事,多以圓滑處之,說話更是好聽、讨好、奉承居多。
晏聞愣了一下,擰着眉看向他。
虞柚白擡眸可憐兮兮的與他對視,眼底都是真誠。
見虞柚白臉頰緋紅,晏聞松開了衛衣帽子,淡聲道:“下不為例。”
“謝謝晏總寬宏大量。”虞柚白趕緊後退一步與晏聞拉開距離,他可不想被人當做流氓處理。
後退到安全距離,虞柚白還沒等站穩,身前的晏聞突然伸手拉住他,一個轉身将他護在懷裏。
“小心。”
耳邊的話落下,虞柚白在晏聞懷裏聽見粘膩的液體落地的聲音,很快周遭變得亂哄哄的,還有快速跑步的聲音,以及胸膛貼着胸膛,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晏聞的心跳。
“這個女人是瘋了嗎?潑油漆?”
“什麽人,趕緊摁住。”
女人瘋狂的笑着,“哈哈,毀了好,我就是要毀了你。”
“王八蛋,看你還怎麽用這幅畫賺錢,死去吧!”女人歇斯底裏的吼叫,發洩內心對畫家的敵意。
虞柚白的鼻尖貼在晏聞頸側,他嗅到冷冽的香,就跟晏聞這人一樣,沒什麽溫度,清冷的如同一捧白雪。
他沒敢動,雙手背過身去,小聲道:“這次我可沒有占你便宜。”
虞柚白還是很記仇的,他記得剛才晏聞是怎麽誣陷他的,于是趁機還回去。
晏聞松開他,解開西裝扣子丢給助理,“丢了”。
虞柚白這才看見藏青色的西裝後背是偌大一片紅油漆,他後知後覺的想,如果不是晏聞替他擋了一下,這會兒紅油漆會糊他滿臉。
再一看旁邊天價兩億的畫作已經面目全非,剛才虞柚白離得最近。
“對不起......,”虞柚白緊接着又說了一句,“謝謝你。”
對不起是因為晏聞衣服髒了,謝謝你是因為晏聞幫了他。
晏聞沒理會虞柚白,快步往外走,他臉上都是嫌棄的表情,好似受不了自己身上的油漆味,已經迫不及待飛回家去。
虞柚白也無心看畫展,也不想看接下來如何處理這場鬧劇,只想快點回家看看晏聞的情況。
想到晏聞喜歡吃他做的鲅魚餡餃子,虞柚白在回去的路上刻意去了一趟超市購買食材。
虞柚白懂得知恩圖報,晏聞救了他,他總要表現一下。
包餃子的時候宮雲程過來八卦畫展的事。
原來畫展的事上了熱搜,好心人講清楚了事情的原委。
在畫展上瘋鬧的女人是畫家前妻,那幅名為《少女的晚霞》也是以她為靈感做出來的畫。
他們之間的感情一直很好,不久前開始婚變,畫家愛上別人提出與女人離婚。
畫家留了一手,用一份婚前協議讓女人淨身出戶,女人不僅浪費了青春,還一分錢都拿不到。
是個人都忍不了這種渣男,于是女人假裝懷孕躲避安檢,帶着油漆毀了象征他們愛情的畫作,也算是給這段不堪的婚姻畫上圓滿的句號。
宮雲程因為這個事聯想到虞柚白,他問虞柚白,是不是也簽署了婚前協議?
虞柚白說:“簽了。”
他本來也沒想觊觎晏聞的家産自然是要簽的。
“晏聞有新歡了,最近也在和你鬧離婚,那他會不會讓你淨身出戶,什麽也得不到?”
戴着耳機,虞柚白沒有阻止宮雲程說下去。
“這些我不在乎。”
錢他可以自己賺,不用倚仗晏聞的離婚補償費。
當初和晏聞結婚也是看中他的名譽地位,他只當晏聞是人脈,并沒有感情。
“那你不覺得虧嗎?那可是三年青春啊!”
“虧嗎?我并不覺得,”虞柚白壓低聲音說:“畢竟晏聞長得帥、身材好,看着就賞心悅目,怎麽能算吃虧?”
“那好吧,你開心就好。”
等他做好餃子後,敲響了晏聞的房門,“晏先生吃飯了。”
“我做了你最愛吃的鲅魚餡餃子。”
其實喜歡吃這個事晏聞并未承認過,虞柚白也是猜的,平時晏聞吃飯跟吃貓食似得,沒什麽胃口只吃很少,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減肥。
但第一次同居那天,虞柚白偷偷給自己做夜宵被晏聞撞見,晏聞把他的餃子吃光了。
虞柚白這才知道人高馬大的晏聞也是個吃貨,只不過不對口會吃的很少,不是在刻意管理身材。
很快晏聞的房門打開,他看着虞柚白道:“誰說我愛吃?不過,勉強吃一些吧!不吃也浪費了。”
“……?”
這次虞柚白做了好多,兩個人相對而坐一起在餐桌吃飯。
虞柚白率先開口,“晏先生,謝謝你。”
虞柚白一直覺得晏聞是個冷淡冷漠的人,不會關心任何人,他天生就有上位者的距離感。
這次事件讓虞柚白看見不一樣的晏聞,也看見冷漠背後的善良與下意識的好心。
其實晏聞也挺可愛的,尤其是嘴硬的時候。
晏聞放下筷子警惕道:“先聲明,我那是下意識的舉動,并不是對你有多特別,不要誤會,就算是別人我也會擋一下,算不得對你有意思。”
虞柚白給晏聞夾了一個餃子道:“我知道,你對我沒意思,我對你有意思總行了吧!”
察覺到晏聞并不是一個難相處的人,虞柚白也适當的放松下來,開始開玩笑了。
做不成夫妻,做朋友也不錯。
晏聞似乎是再斟酌用詞,他擰着眉想了許久才道:“你就這麽喜歡我?甚至聽從奶奶的計劃粘着我,跟蹤我裝偶遇?”
他很鄭重的說:“虞柚白我勸你放棄,我是不會喜歡你的。”
虞柚白解釋,“我發誓我真沒有粘着你,我今天去畫展是有事,不是偶遇,請你相信我。”
晏聞給了虞柚白一個我信你個鬼的眼眸,再也不理他低頭吃餃子。
既然不信虞柚白也懶得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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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虞柚白接到宮雲程的最新消息,李澤打高爾夫球去了。
虞柚白再三确認消息準不準确,宮雲程拿自己的祖宗牌位出來發誓,他這才動身出發。
只是消息是準确了,卻漏掉有可能遇見熟人的問題。
所以當虞柚白與晏聞在高爾夫球場不期而遇,晏聞冷臉的時候,虞柚白都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了。
怎麽就這麽有緣,這都能碰見?
虞柚白微微笑道:“晏先生好。”
晏聞抱着膀居高臨下瞥着他冷哼,“虞柚白,不要太粘人。”
“那天奶奶和你說的話我都聽見了,她教你纏着我粘着我,但我勸你不要學,我不吃這套。”
虞柚白有些無奈,“我真的沒有學,而且我也沒有粘着你,我來這裏真的有事。”
“那好,各自安好,互不打擾。”晏聞轉身進去,虞柚白松了口氣。
正準備進去,虞柚白被門口的保安攔住了。
“抱歉,我們這裏是會員制,不接待外人。”
虞柚白急中生智呼喊着沒走遠的晏聞,“晏先生,等一下兒,我還有話說。”
晏聞停下腳步回頭,虞柚白笑嘻嘻的說:“晏先生,我就是在跟着你,所以你能帶我進去嗎?求求了。”
晏聞嘴角下壓,略有深意的看向虞柚白沉思。
他在對我撒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