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社死
第0010章 社死
磕磕絆絆住了兩天,虞柚白對晏聞有了清晰的認知。
他們确實不适合。
晏聞是個十分講究的人,吃穿用度都要最好的,一點都不能含糊。
比如吃飯,每天有私人廚師為他服務做他想吃的食物。
比如穿衣,會有私人助理為他搭配好一切送上門來。
比如出行,會有司機全天二十四小時候着。
比如衛生,床單被罩一天就換,他住的房間也需要天天打掃。
索性這些事都有專人做,不然虞柚白無論如何也和這位嬌弱到生活不能自理的祖宗過不下去。
他平時工作忙,自己吃飯都對付,又怎麽能天天有心情伺候祖宗。
況且虞柚白又是個能省則省的人,見不得晏聞鋪張浪費。
如果晏聞能自理一些,或許能省下好大一筆錢。
相處的兩天,頗為糟心,虞柚白已經開始想如何能穿越到一個月後了。
生活上糟心,事業上也有些不順,虞柚白想邀請的導演把他拒絕了,連見一面的機會都不給。
虞柚白想請的導演李澤是海歸派,之前混好萊塢,拍過許多出彩的商業電影,尤其擅長科幻與懸疑類,他的拍攝手法巧妙,讓人欲罷不能,尤其是轉場銜接堪稱一絕。
聽見李澤回國發展的消息,虞柚白第一個想法就是邀請他加入自己的項目。
然而現在連李澤的面都見不到,堪稱出師未捷身先死。
虞柚白稍顯頹廢的窩在沙發上,大腿放着筆記本電腦,他将李澤的相關資料看了一遍,甚至連犄角旮旯的專題報道都搞了出來。
越看越動心,李澤就是他的夢中情導。
虞柚白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見到李澤并且說服他合作。
正出神的功夫,虞柚白接到趙蘭芝的微信,她發過來一段語音道:“乖乖,你和晏聞那小子進展如何?”
趙蘭芝依然不死心總是撺掇虞柚白主動點,每天都要發消息問問情況如何。
因為趙蘭芝的熱情,他一直沒敢說自己也想離婚的事。
虞柚白想的是,反正心動賭約是趙蘭芝提出來的,一個月之後晏聞沒有動心,肯定就離婚了。
所以現在不管趙蘭芝想做什麽,虞柚白都願意哄着她,“奶奶我會努力的。”
虞柚白懶得打字,直接語音輸入。
“那你們現在什麽進展?”
沒什麽進展。
虞柚白心虛的說:“還那樣。”
他一直也沒做過什麽,哪裏來的進展。
哦對了,那天煮的餃子晏聞付錢了,這算進展嗎?
趙蘭芝頗為着急,“乖乖你這樣可不行,我跟你說好女怕纏郎,你就一直粘着他,他肯定會被你的真心打動。”
“跟人不會嗎?他去哪你去哪頻繁偶遇,哪哪都是你,我就不信這小子是石頭做的不動心。”
“男人嘛,很好搞定的。”
一聽趙蘭芝的建議,虞柚白瞬間茅塞頓開,不過不是針對晏聞,而是李澤。
虞柚白覺得奶奶說的有道理,工作上李澤不見他,那麽他就在生活裏偶遇他,總能見上一面。
他确信只要見上一面聊一聊項目,然後憑借他的三寸不爛之舌肯定可以說動李澤參加自己的項目。
虞柚白激動道:“謝謝奶奶,我知道怎麽做了。”
他正準備聯系宮雲程弄李澤的私人行程,還沒等找到宮雲程的頭像,率先看見不遠處悄無聲息站了不知多久的晏聞。
晏聞眯着眼,神情複雜,好似再說你們說話就不能背着我點?
虞柚白心中一凜,吓了一跳。
他總覺得晏聞是鬼,神出鬼沒的,就不能弄出來點聲音證明你是活人?
深吸一口氣,虞柚白語氣放輕道:“有什麽事嗎?”
現在已經十一點,按照晏聞的作息這會兒應該已經睡着了。
虞柚白看了一眼廚房,燈不知道什麽時候亮了,難道是餓了想吃夜宵?
正當虞柚白思索的時候,晏聞冷淡道:“沒事。”
沒事就沒事。
虞柚白松了口氣,暗道這人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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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宮雲程那搞到李澤的私人行程,于是虞柚白周六起了個大早按照地址去堵李澤。
李澤今天會來美術館看畫展,虞柚白在網上購票順利進入。
知道李澤喜歡欣賞畫作,虞柚白特意在網上現學了一些專業術語用來搭讪。
他還看到這次畫展在國外辦過,于是在網上背了好多關于畫的評價和賞析。
裝了滿肚子美術知識,虞柚白有信心拿捏到李澤。
只可惜晃了一圈連李澤的影子都沒看見。
改變行程了?
狐疑間,他給宮雲程發消息,詢問怎麽回事。
【虞柚白:你确定李澤會來畫展?情報沒錯吧!】
【虞柚白:我已經逛了一個多小時了。】
【宮雲程:怎麽可能有錯?那可是我喝到吐才探聽到的情報。】
宮雲程有個發小和李澤關系不錯,于是找人家吃飯要了李澤的私人行程。
為此宮雲程和虞柚白好頓炫耀,那驕傲的小表情好似再說,看吧,我也很厲害。
虞柚白配合的誇了誇宮雲程。
【宮雲程:你等一下,我再問問。】
也就是幾分鐘的時間,虞柚白從宮雲程那聽說李澤取消了畫展之行去郊外馬場騎馬了。
畫展之行失敗,虞柚白着急往出走,然而沒走兩步好巧不巧的碰見了晏聞。
晏聞和蘇雲璟在一起,虞柚白內心毫無波瀾沒有想要打擾的心思,想着閃人去郊外馬場。
結果晏聞戴着眼鏡和他對視上了。
這要怎麽辦?裝不認識吧!
虞柚白低着頭往外走,假裝沒看見,蘇雲璟卻欠欠的叫他名字。
“虞柚白,你也來看畫展嗎?”蘇雲璟笑着,沒有任何嘲諷之意,眼裏像是看到救星一般珍惜。
“……?”就不能裝作不認識嗎?
低頭嘆了口氣,虞柚白硬着頭皮過去打招呼,他絲毫沒有看見自家老公與別人親密的酸澀,反而笑呵呵的說:“真巧,你們也來看畫展,好有緣。”
“是啊,真有緣,”蘇雲璟笑道:“不過你是不是奔着晏哥來的?”
“……?”還真不是。
虞柚白想解釋一句,晏聞出聲打斷道:“你跟蹤我?”
眉眼蹙起,臉上是不悅,好似篤定虞柚白就是在跟着他。
“……?”
還真不是。
“怎麽會?”虞柚白解釋,“我只是想來看看畫展,也很喜歡這個作家,現在看完了我也要走了。”
“你們繼續看,我就不打擾了。”
晏聞顯然不信這套說辭,瞥一眼虞柚白冷哼,“你最好是。”
我就是。
壓抑住想要強烈反駁的內心,虞柚白端着溫和的笑意道:“你們繼續,我還有事就不叨擾二位了。”
虞柚白轉身就走,一秒鐘都不想多待下去。然而蘇雲璟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擋住他的去路不讓他走。
“虞柚白別着急走,既然都來了,咱們一起逛吧!”
虞柚白:“……?”
誰要跟你們一起逛?
三人組合不是很奇怪嗎?
蘇雲璟絲毫看不出來虞柚白臉上的抗拒,湊近乎道:“你懂畫嗎?”
蘇雲璟星星眼,滿臉都是期待,虞柚白心虛道:“略懂一點。”
虞柚白沒什麽藝術細胞,他的美術水平僅限于背過的幾個賞析,其實沒有什麽知識含量。
他甚至分不清畫展裏的畫屬于什麽流派。
“那可太好了。”蘇雲璟笑着說:“晏哥那咱們一起看呗,這樣還有個人能和你交流交流。”
“你也知道,我對藝術一竅不通,聽你說我都快困的睡着了。”
晏聞沒說話,虞柚白拼命想掙紮,但為了熬住自己的人設,他只能閉嘴不言。
蘇雲璟又看了一眼手機道:“那什麽,你們先聊,我出去透口氣。”
“這裏的藝術氣息太濃厚,不适合我這種俗人,再待下去我就要被淨化了。”
話落蘇雲璟跑了,虞柚白大為震驚。
你這個白月光當的一點也不稱職啊!
怎麽還跑了?
拉着他老公嗨去啊,當月老是你的本職工作嗎?
虞柚白有苦說不出,只好也找借口走人,“晏先生我還有事先走了,你慢慢看。”
晏聞叫住他道:“費盡心思跟過來不就是想陪我看畫展?扭捏什麽?”
“我真不是……,”虞柚白解釋,“我只是……。”
有些話還真不能說,說了會死的很難看,況且他一直是個舔狗人設,說實話不就翻車了嗎?
于是虞柚白安靜認下這份糾纏,心如死灰道:“對,我想陪你看畫展。”
“安靜,來吧給你個機會說說這副畫,說得好,你就可以陪我看畫展。”
晏聞金色半框眼鏡後面的眼睛露出些許嫌棄,好似在考驗虞柚白的知識水平。
虞柚白也從中解讀到一絲嘲諷,似乎是不相信他懂畫。
虞柚白眼神微眯來了脾氣,“好啊,那我就說道說道。”
他看着眼前的話在腦海裏搜尋着關于這副畫的評價與賞析。
很快完成的知識脈絡出來,虞柚白這才緩緩開口。
“這副畫叫秋日,是作家的成名之作,用色很講究……。”
虞柚白一口氣說完,晏聞勾着嘴角嘲諷的笑了。
“……?”
謝謝,有被嘲諷到。
晏聞收了笑容,說:“繼續。”
虞柚白又轉去下一個畫前做了精彩絕倫的賞析和藝術鑒賞。
依然收到晏聞似笑非笑不是好笑的笑容。
虞柚白擰眉質問:“你在笑什麽?”
晏聞推了推眼鏡道:“背的不錯,以後別背了。”
“……?”這就穿幫了?
不能啊,虞柚白是在網上瞎找的藝術鑒賞,難道晏聞也看過?
“你說什麽?”虞柚白還在垂死掙紮,不相信世界上竟有如此巧合的事。
晏聞冷淡提醒,“你背的幾篇評價與賞析都是我寫的,需要我再複述一遍嗎?”
虞柚白:“……?”
好想原地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