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要刻意讨好我
第0009章 不要刻意讨好我
這晚虞柚白睡得并不好,原因是沙發不舒服。
早知道有一天他要在沙發上度過一個月,說什麽都要挑個貴的、舒服的。
然而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翻來覆去睡不着,虞柚白在黑暗中将這段時間發生的事過了一遍。
首先是匿名給他發短信的人,IT部門幫他查過,電話號碼是虛拟號,IP追蹤是荊北界內,他還給很多人發過類似的短信,懷疑是詐騙電話,叫虞柚白不要理會。
虞柚白不認為是詐騙電話,如果是詐騙電話那天他回複之後不可能一直不回消息,魚兒都上鈎了,怎麽還不開宰?
這個人一定認識他,畢竟了解的太多了。
但具體是誰他一時之間也想不起來,這件事只能暫且放下。
肖禮不算事,虞柚白從未在意過,跳梁小醜罷了。
虞柚白最擔心的還是離婚的事,但眼下也沒有別的選擇,他只能靜等一個月,然後離婚。
希望到時可以由晏聞提出來。
越想越精神,虞柚白終究是睡不着了,于是他起身拿着電腦将項目策劃案看了一遍,做做修改。
忙碌到零點,虞柚白感覺肚子餓的咕咕直叫,這才想起來他晚上沒有吃飯。
起身走去廚房準備給自己煮點餃子吃。
他剛才留意過卧室的動靜,晏聞已經睡着了,他只要小聲一點一定不會吵醒晏聞。
虞柚白關上廚房的門,然後連抽油煙機都不敢開的點燃了竈具。
水很快燒開,虞柚白又輕手輕腳的去冰箱裏拿凍水餃。
餃子是他沒事的時候包好放在冰箱裏,這樣吃的時候煮一下就好了。
虞柚白看了一眼餃子還夠吃一頓,他又要補貨了。
平時工作忙很少生火做飯,所以他冰箱裏東西很少,除了餃子,都是酒、飲料、水,還有一個不知道什麽時候放進去的蛋糕。
好像是半個月前的事了,仔細一看都長毛了。
虞柚白将蛋糕拿出來丢進垃圾桶,然而沒控制好力度,發出砰的一聲,吓得虞柚白無聲的張大嘴巴。
媽呀,不能吵醒晏聞吧。
一個人住習慣了,也不用顧忌聲音的問題,現在家裏多了一個人,虞柚白倒成了偷偷摸摸的小偷。
心有餘悸,虞柚白蹑手蹑腳走去廚房煮餃子,煮好端出來,看見一道高大的身影無聲無息的立在那裏,虞柚白吓傻了。
如果不是心理素質過硬,這會兒餃子已經落地了。
晏聞醒了,并且臉色很臭,好似在責怪他吵。
晏聞極為不爽的質問:“你在做什麽?”
滿臉都是煩躁,好似在控訴虞柚白打擾他睡覺了。
他在煮餃子,因為肚子餓了。
但眼下這不是個好答案,容易被晏聞罵,于是虞柚白轉了個彎道:“不好意思吵到你了,我是怕你餓,所以給你煮點夜宵吃。”
晏聞肯定不會吃,他就沒有吃夜宵的習慣,然後他就有理由光明正大的把餃子吃光光,晏聞又不能說什麽。
畢竟他也是為了關心他而已。
利他話術滿分。
果然如虞柚白想的那樣,晏聞的臉色更臭了。
只是晏聞的答案出乎意料,“什麽餡的?”
“……?”
有種不好的預感,虞柚白小聲說:“鲅魚餡的。”
虞柚白喜歡吃所以沒有其他餡,他認為晏聞不愛吃,畢竟這少爺挑嘴,難伺候。
況且什麽山珍海味沒吃過,真不至于饞他的餃子。
結果晏聞的回答出乎意料,他竟然大爺似的坐在餐桌說:“端過來。”
“……?”
端過來三個字猶如晴天霹靂,将虞柚白劈了個外焦裏嫩。
他最初的本意是什麽來着,餓了給自己做個夜宵,現在又是什麽情況,他給晏聞做夜宵,晏聞還說要吃。
不開心了。
端着餃子準備自己吃的虞柚白整個人都不好了,他就是客氣客氣,晏聞怎麽就當真了。
難道不懂成年人的社交都是虛情假意?
虞柚白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無奈感。
不情不願放在晏聞面前,他勉強笑道:“慢慢吃。”
內心卻在想,多少給他留點別吃光,最好吃第一口就不喜歡。
晏聞确實餓了,一盤餃子通通吃光。
虞柚白一直在他對面坐着,看着他把餃子吃光,心裏更難受了。
不過好在還有一些,他可以再煮點自己吃。
見到光盤,虞柚白客氣道:“要不要再煮點?”
晏聞擡眸道:“嗯,煮吧!”
“……?”
這張嘴啊,就不應該說話。
虞柚白起身又去煮餃子,冰箱裏僅有的存貨都煮了,虞柚白沒有了。
端着餃子再次走出來,虞柚白連笑都笑不出來了,“煮好了。”
依然坐在晏聞對面,聞着餃子味止餓。
晏聞似乎是覺得味道不錯,竟然賞臉與虞柚白交談。
“這是哪裏買的,我不吃三無産品。”
可不就是三無産品,但你少吃了嗎?
虞柚白撐着下巴望眼欲穿,“我自己做的。”
內心有內心的想法,嘴上卻是另一套說辭,主打一個口不對心。
“你還會做飯?”晏聞出乎意料的看向虞柚白,好似聽到了笑話。
可不就是笑話嗎?
虞柚白又不是有錢人家的公子哥,哪裏能不會做飯?
這些都是生活必備技能,況且他不學做飯應該早就餓死了。
虞柚白很小的時候就搬着凳子站在竈臺旁做飯了。
那時他媽媽剛走沒多久,跟有錢的男人走了,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就是“我不能要你,別跟着我。”
自此之後虞柚白成了沒人照顧的髒孩子。
他爸是個爛賭鬼,所有沒本事男人的惡習他都有,可謂是一個很糟糕的人。
母親走是必然,虞柚白并不生氣,只是不明白為什麽不要他。
他很乖的。
虞飛總是醉醺醺的不省人事,虞柚白肚子餓了沒有吃的,只能學着大人的樣子自己給自己做飯。
他還記得第一次做飯做的是炒飯,那會兒不認識鹽,只記得平時媽媽做飯會加白色的東西。
虞柚白也學着媽媽的樣子加白色的東西,結果加錯了加成了糖。
不過最後虞柚白也全吃光了。
長大一些,他為了賺錢還去廚房幫過廚,再大一些工地也去過。
他努力賺錢給自己交學費,為的就是走出破爛不堪的家,成為有能力的人。
他不想跟虞飛一樣爛在那裏。
窮有窮的好,怎麽都能活着,窮日子的那些年虞柚白學到了很多技能,随便露一手也能養活自己。
思緒回籠虞柚白溫和道:“會的,有時間做給你吃。”
虞柚白說這句話沒有其他意思,如果對面坐的是別人他也會客氣禮貌的說上這麽一句。
這麽說是為了拉近關系,讓人感覺到虞柚白的親切與熱情。
然而晏聞與其他人不同,他想多了,連剩下的餃子都不吃了。
臉色拉胯下來,晏聞擦擦嘴道:“辛苦你半夜起來給我煮餃子,我會付你酬勞,以後不要做了,不用刻意讨好我,沒用。”
“......?”
誰在讨好你?
建議你聽聽心裏話。
虞柚白透着無力反駁的無奈感,他咬了咬牙道:“我知道了。”
他一直謹記自己的人設,舔狗不應該反駁和解釋,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等晏聞走後,虞柚白把剩下的餃子吃了。
一盤煮了二十多個,結果現在只剩下五個。
吃着餃子虞柚白不禁想,你是豬嗎?就不能多留點。
重新躺回沙發,虞柚白內心祈禱這樣的日子趕緊結束。
殊不知這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