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帶走
第32章 第32章 帶走
并非普通人?楚非心跳滞了一拍, 蹙眉看向簡書。還沒開口詢問,簡書繼續道:“他的血液裏含毒。”
“二隊的顧副隊當時就發現了,但不确定, 後來檢測出來果然……所以席哥并不會因為毒蠍的毒死亡。”關山雀接道:“而且他體內的毒比毒蠍的毒更烈。”
“這就是為什麽我們趕到時會發現一群毒蠍的屍體。”淩潋也難以置信。檢測報告出來時,所有人都震驚到說不出話。
“怎,怎麽會……”這是楚非從未想過的。席牧也體內含毒?為什麽會這樣?天生的嗎?還是……
“我們也想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但席牧也畢竟不是C區的人, 出了任何問題都會被遣回第三研究所。”簡書的神情有些沉重,似乎是有什麽猜測,但無法在未取證的情況下在如此多人面前說出口。輕嘆了口氣,她擺了擺手, “還是等他醒來再說吧,你們傷也都還沒有完全恢複, 回去休息吧,最近也沒什麽任務。”
“不!我再待會兒, 好久沒見到楚隊了。”胡寶拒絕了回去休息的提議,關山雀見狀也停在原地。
簡書無奈地白了兩人幾眼, 紮心道:“楚隊剛醒,你們在這裏叽叽喳喳的他能好好休息?趕緊回去!把傷養好了去地下八層訓練!淩副隊, 他們就交給你了。”
淩潋會意, 和劉逢春兩人将胡寶和關山雀拉走了。淨化治療間內恢複了安靜,牆上時鐘轉動的聲音尤為明顯。
“是還有什麽要和我說吧。”楚非輕輕開口,看向還未走, 低頭沉默着的簡書。
“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 小席畢竟是第三研究……”
“告訴我吧, 他是我的專屬向導,是我們的夥伴。”楚非打斷了簡書的話。他想要知道簡書如此沉重的原因, 難道席牧也身上還有其他秘密?
嘆了口氣,簡書半晌才開口:“這件事我還沒有告訴別人,最後檢查的時候,我發現他體內含有信號裝置。”
“什麽意思?”
短短幾分鐘內,楚非被震驚了兩次,他感覺自己知道了席牧也背後隐藏的很多事。
可席牧也從未提起過。
“在他脖頸後方有一枚含電波的不明物體,我的初步判斷是某種信號裝置,但具體不知道是作何用處。”簡書說着蹙眉看了楚非一眼,“你也先別多想,畢竟第三研究所會進行很多機密任務,有必要的時候會在相關人員體內置入這樣的裝置。”
是嗎?可席牧也只是一個普通的向導……普通嗎?楚非突然意識到他似乎從未真正了解過席牧也。為什麽一個向導會同時擁有哨兵之力?為什麽體內會含毒?又為什麽會有信號裝置?
似乎是看出楚非有些焦躁的情緒,簡書安撫道:“從第三研究所到我們C區,跨度很大,他是研究所裏的優質向導,一定是知道很多機密任務。”
言下之意——席牧也知道的太多了,所以研究所裏的人不得已要在他體內裝信號裝置,以免機密洩露到C區。
可這不正常,是有多機密多危險的任務才會讓人往另一個人體內裝這樣的東西?
“他現在怎麽樣?什麽時候才能……咳咳。”楚非過于急切,他想知道席牧也隐瞞的所有事情,他想更深入地了解席牧也。
“你先好好養身體,小席拼了命也要把你從死亡邊緣拉回來,你得好好的。”簡書接了杯水放在床邊後沒有坐下,“他現在還沒有脫離危險,你也沒辦法去看他。這段時間如果你需要疏導淨化,我會幫你找人,但是我知道你在等他,對吧?好了,我也該走了,你好好休息。”
說完,簡書便離開了,淨化間內又只剩他一人。
從醒來開始接收的所有信息都盤踞在他的腦海,讓他有些迷茫和莫名的慌亂。
他激發了火屬性,成為了有屬性的哨兵。
但他失控了,将能力用在了隊友們的身上,使隊友們都受了傷。
席牧也為了救他陷入危險,甚至不惜承受巨大的痛苦,現在還沒有蘇醒。
席牧也不是普通人……
思緒回到見到席牧也的第一天,那頭銀白色頭發是這位向導的第一記憶點,而後便是他略有些嚣張和陰翳的性格,但之後他發現這位向導很黏人,但也僅僅是黏他,對他百依百順,言聽計從。
為什麽?難道他們真的認識?席牧也看起來似乎一直很擔心他,到底是為什麽?
頭又開始痛了起來,每次都是這樣。可不論他怎樣問,席牧也都不會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就像是不願意提起那段曾經。
SⅡ訓練所真的給他留下了痛苦的記憶嗎?楚非不明白。訓練是很多很苦,但也煉成了無數優秀哨兵,難道是被檢測出向導身份後才……
“楚隊!”
就在他努力想要想出一絲可能性的時候,簡書又出現了,帶着慌張的、急切的神情。
“第三研究所派人來了,他們想要帶走小席!”
下一秒,簡書的話讓他呼吸急促起來。
“簡醫生,帶我去見他們。”他努力平複情緒,向簡書請求。
很快,簡書從一旁的器械設備間推了一輛輪椅,将剛蘇醒還未痊愈的楚非扶上,一同前往淨化隔離間。一出房間,淨化大廳的喧鬧便傳入耳中。
“你們要幹什麽!他還在治療,現在不能離開!”
是淩潋的聲音。簡書很快便推着楚非來到聚集地,只見五位身穿第三研究所制服的人站在門口,面無表情地看着一隊的隊員們,在他們身後還站着一位身穿白大褂的女性,看起來十分擔憂和害怕。
“席牧也是第三研究所的人,我們有權力将他帶回去繼續治療。”為首的研究人員推了推眼鏡,看起來有些不耐煩。
“我們也說了,他還沒有醒,現在必須要留在這裏繼續接受治療。”劉逢春蹙眉看向面前不友善的幾人,“他确實是你們的人,但現在也是我們的同伴,是殲滅一隊的隊員。”
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幾人竟笑了起來,“你說他那樣兇殘的人是你們的同伴?”
兇殘?楚非緊蹙眉頭,自己推動輪椅到那人面前,即使需要仰視,他的視線依然滿是威嚴,“席牧也是我的專屬向導,你們現在無法帶走他。”
“楚非?久仰大名啊楚隊,我們研究所的人可都認識你。”看到楚非,他們對視了幾眼,笑容更甚,“他可是發了瘋都要跑來C區做這該死的向導,連……”
“楚隊!他,他現在怎麽樣?真的還沒有醒嗎?”
一人話還未說完便被站在最後的女人打斷,只見她雙手微微顫抖着,擔憂的神情不像是裝的。
她是真的在為席牧也擔心。
話被打斷,那人看起來有些憤怒,轉頭看向身後的女人,“夏茵,是你說會安分,潔哥才允許你一起來的,你現在是什麽意思?”
“對,對不起。”名為夏茵的女人低下頭,面色蒼白。
“他現在還在昏迷,全身多處燒傷刺傷還有創口,真的不适合移動。”簡書沒有理會這些人,回答了夏茵的問題。
“多處……怎麽會這樣……”夏茵開始微顫起來,扶着一旁的牆壁才勉強站穩。
“對不起,他是因為救我所以才……”
“行了,今天我們來就是要把席牧也帶走的,他在哪裏?帶我們過去。”為首人員不想再繼續僵持,打算直接闖入接走席牧也。
然而他低估了席牧也在殲滅一隊心中的分量,他邁出第一步後,前方就被一隊所有隊員擋住。
“不合适吧,我們都說了他需要繼續治療,你們不也是他的同伴嗎?為什麽非要現在接走他?”關山雀不明白。
席牧也分明也是第三研究所的人,這樣的機構不可能不知道在這種情況下移動受如此重傷的人會帶來什麽危險。
“同伴?”那人嗤笑了一聲,沒有繼續說什麽,繼續往前走。
“再往前走一步就別怪我們不客氣。”淩潋的眼神中帶了一絲殺氣。
興許是大廳內外圍了太多人引起了上層注意,就在一觸即發之際,指揮長出現在了門口。
“都散了!”指揮長先是讓周圍人群離開,随後看了一隊一眼後站在楚非身旁看向第三研究所的人,“不好意思,我們這的哨兵有些莽撞,請見諒。各位是來接席向導的嗎?”
“是,我們今天必須接他回去。”見有話語權的人來了,為首人員收起了方才的輕蔑。
“席向導在這一次的任務中受了重傷還未痊愈,現在沒有辦法移動,這樣吧,我給你們吳所說一說,等他醒了,你們再過來可以嗎?”指揮長雖然說話客客氣氣的,但眼中的淩厲讓人畏懼,沒有人敢反駁。
“他在這次任務中表現出色,我們也有權照顧他直到恢複。”
指揮長說着拿出聯絡機,剛想聯系吳所長,對方又不情不願地開口了:“不用打了,那就等他醒了我們再來。”
“好,那就麻煩你們了。”
幾人蹙着眉看起來心有不甘,但眼下只能先回研究所,等席牧也醒了再過來。
“我能去看看他嗎?”夏茵還在原地,“就看一眼!我……”
“還在那幹什麽呢?走啊!”見夏茵沒有跟上,他們又轉過頭,強行拉走了這位還不想走的女人。
一直到幾人的身影消失,一隊才松了口氣。
“搞什麽啊,他們看起來和席哥有仇一樣,不是同伴嗎?”關山雀依然不解,方才那幾人嘲諷的表情還在他腦中揮之不去,讓人厭煩。
“他們應該不是吳所派來的。”指揮長突然道:“你們做得很好。”
“啊?什麽意思啊指揮長?”胡寶滿臉問號,“不是吳所派來的,那是誰?他們為什麽要帶走席哥?”
“你們先回去休息吧,這次任務辛苦了,你們都完成得非常出色。”指揮長沒有回答胡寶的問題,而是再次讓所有人都離開,包括楚非,“簡醫生,你把楚隊推回淨化室吧。”
“好。”
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指揮長走出淨化中心,簡書剛想推着楚非回去,便被楚非阻止,“我不回去,我要去看看他。”
“簡醫生,他是為了救我才這樣的,我想去看他。”見簡書不動,楚非繼續道。
楚非像是哀求般示弱的語氣讓簡書有些于心不忍,她抿了抿嘴,“好吧,我和你一起。”說罷,她便将楚非推向淨化中心最深處的隔離淨化間。
一見到病床上的席牧也,楚非頓時紅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