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蘇醒
第31章 第31章 蘇醒
“哥!剛才射擊訓練我是同期第一, 是不是很厲害!”
“哥,你要去加練嗎?帶我一起!”
“哥,你是不是要走了?教官說你要去C區了, 是真的嗎?”
“哥!等我,我也會去C區的,到時候我們并肩作戰,我來保護你!”
楚非茫然地走在一片空白大地, 耳邊不斷傳來熟悉的回響。他分明記得自己因為看到席牧也被毒蠍吞噬而跳入其中,但為什麽現在卻在這種地方?
隊友呢?人都在哪裏?怎麽只有他一人?任務失敗了嗎?又以慘烈結局收場了嗎?
“哥,你太厲害了!你以後一定會創下很多佳績!救很多人!”
又開始了,是在做夢嗎?為什麽他能聽見0195的聲音?難道這一次他回到了SⅡ訓練所時期?還是死前因為太過思念而閃過這樣的走馬燈?
來不及多想, 眼前兀的出現自己一直在尋找的弟弟,楚非又驚又喜, 可很快他便發現了端倪。
0195——他的弟弟并沒有長大,還是和小時候一樣, 喜歡跟在他身後,眼睛閃爍地看向他。
果然任務失敗了嗎?最後怎麽樣了?他明明是想改變才會獲得新生, 可……
或許憑他一人無法做到吧,只可惜他沒能再看席牧也一眼, 也可惜這一次也沒能找到訓練所裏疼愛的弟弟。
走馬燈到這裏就夠了吧。
“哥, 我來這裏的目的就是保護你。”突然,席牧也的臉和弟弟的臉重合在一起。
楚非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變得異常劇烈,卻在下一秒苦笑起來。
席牧也從來沒有叫過他“哥”, 或許他對尋找0195的執念太深, 映射到了席牧也身上。
“哥, 求你醒過來。”
席牧也的聲音又出現了,兩人的聲音開始交疊着在他耳畔響起, 讓他恍惚動容。
他好像确實在哪裏聽到過這句話。
“哥,想要知道什麽我都會告訴你的。”
0195的臉消失了,只剩下席牧也滿是悲傷的臉在他面前顫抖着落淚。
“嗬——”
楚非猛地睜開眼,目光所及之處又是熟悉的純白。心跳未能平複,他轉動着視線想要确認看到的每一處以此來确認他是否真的活着,又或者是否再次重生。
視線在床邊時停止,他看到簡書正趴在床上休憩着。
剛醒來時神經還未重新運轉,此時全身的痛感讓他深呼一口氣。看來他還活着,其他人呢?是誰帶他出去的?席牧也……犧牲了嗎?他迫切想知道一切。
或許是他的動作驚動了簡書,簡書醒了過來,迷糊了幾秒後在和楚非對視上的那一刻瞬間清醒。
“你,你終于醒了!”簡書眼底染上了紅,聲音哽咽道:“你知道你昏迷了多久嗎?快三周了!你和你向導真的要把我吓死,我還是第一次在空間裂縫外看到奄奄一息的你。”
“向導……席牧也還活着嗎?”楚非并沒有在意自己暈了多久,啞聲詢問起席牧也,“他在哪裏?是誰把我們……咳咳。”
昏迷太久沒有說話,楚非幹咳起來。
“你先別說話了,我知道你想問什麽,我一件件說吧。”簡書用棉簽沾了點水塗抹在楚非的嘴唇上,随後坐在一旁嚴肅道:“席牧也沒有犧牲,但……情況很不好。”
“你在任務中失控了,根據其他人反饋,當時的你變異阈值已經達到頂峰,按理來說救不回來。但席牧也及時為你做了疏導淨化,才把你拉回正常邊緣。”
“你應該感覺到了吧?你的體內現在不僅存在哨兵之力,還有其它力量。失控時,你的火屬性被激發了,但也正因為你的失控,導致……但這不怪你。”簡書不忍說出口。
“什,什麽?”楚非的瞳孔震顫起來,“我失控了……”
失控?火屬性?什麽意思?他記不清跳下雙頭魔蟒後的事情了,可聽簡書這麽一說,零星記憶碎片湧入腦中。
隊友們向他撲來的畫面閃過,他的面前出現了胡寶望向他驚恐的神情,出現了淩潋痛苦的臉和掙紮的雙手。
為什麽?抓住淩潋的是他的手嗎?用火焰傷害隊友們的人是他嗎?
那席牧也呢?他也是這麽對席牧也的嗎?
不斷用火刃刺向身後的觸感席卷而來,他顫抖着雙唇,不敢繼續回憶。
“一隊所有隊員除了與異獸對抗産生的外傷外都有燒傷,席牧也是最嚴重的,他被毒蠍啃噬導致皮膚潰爛,後續的燒傷和刺傷讓他失血過多,疏導淨化也損耗了他大半精力。”簡書抿了抿嘴,“他還沒有醒來,目前在淨化中心監護室觀察,其他人也都在配合治療做疏導淨化,沒有大礙。”
“我,我……”楚非的雙手也顫抖起來。這一次他們都活着,可傷害隊友最深的人居然是他自己,他怎麽對得起這些隊友?
好痛苦,他不配活下來。
“我知道你很內疚,但真的不怪你,楚隊,你背負太多了,這次任務已經完成得很好了,你們做得都很棒。”簡書眼含熱淚,“活着就好,他們都說是你保護了他們。”
是他嗎?不,分明是這群可愛的隊友們保護了他,特別是席牧也。
“我明明傷……”
“楚隊!你終于醒了!我太想你了嗚嗚嗚!”
還在自責中,淨化間的門突然被打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手臂纏着繃帶的胡寶首當其沖出現在他面前。
緊接着,所有隊友都慢慢走進,身上纏着或多或少的紗布繃帶,臉上又是淚又是笑。
“再不醒一隊隊長位置真要給我了你知道嗎?”淩潋上前往楚非肩膀輕輕打了一拳。
楚非眼眶含淚,露出一抹艱難的笑意開口道:“這你還不開心?”
“開心啊,開心壞了!”淩潋說着抹了抹淚,彎腰俯身抱了把躺在床上的楚非,“我們都活下來了,真好。”
“謝謝你們,謝謝。”楚非哽聲,同樣抹了把淚。
“确實要謝謝你的隊友們,是他們輪流把你和小席背出來的。”簡書在一旁紅着眼笑着補充道。
在自身精力早已消耗的情況下還堅持着将他們背出裂縫,這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楚隊,我們也要謝謝你,是你殲滅了雙頭魔蟒我們才能得救,也恭喜你激發了火屬性。”劉逢春站在一旁道謝着祝賀。
“是啊!太酷了楚隊,你那個火刷刷刷的,如果是在失控前激發的就更好了!這樣說不定能看到你火燒雙頭大蟒!”一說到火屬性,胡寶興奮了。
“燒完還能給你吃烤蛇大餐是吧。”關山雀立馬接道。
大家都笑出了聲。
“楚隊,辛苦了。”半晌,關山雀抿嘴道。
“哎呀,楚非我和你說,我們山雀通過這次任務成長了不少,你還沒醒的時候,他就在和我們說獨自重返重合裂縫的事跡,說他下次可以自己一個人進去了,你說厲不厲害!”淩潋開始調侃起隊裏的年輕人來。
“我沒有這麽說!我說的是下次可以打頭陣協助你們!”關山雀着急反駁。
“是嗎?我聽到的也是你說可以自己進去,不需要我們咯。”胡寶幫起淩潋來。淨化間頓時吵鬧一片,讓楚非嘴角上揚。
沒有人怪他,他的隊友們都在祝賀他,感謝他,這讓他內心酸楚起來。
“總之這次任務只有肖方寅犧牲了,也算罪有應得。”簡書欣慰地看着眼前的一隊隊員們道。
“他活該!”就算死了,胡寶也沒有消氣。肖方寅對一隊做過的每件事都讓他痛恨。
“他死得也挺慘的。”劉逢春蹙了蹙眉。
慘嗎?被毒蠍的毒浸染全身,再被雙頭魔蟒分屍吞下,連具全屍都沒有。是慘,但也确實罪有應得。
可以前的他們被肖方寅和傅予雲聯手背叛得更慘。
“不過肖方寅犧牲後,所有財産果然都轉移到傅予雲名下了。”簡書順着話題道:“說不定……算了,不說了。”
“說不定這是傅予雲計劃好的。”關山雀替簡書說了出來,“肖方寅太高調太嚣張了,傅予雲知道憑肖方寅的性子,早晚有一天會被自己作死,他預判到了在這次任務中肖方寅會出事,所以任務開始之前就去做了匹配。”
簡書挑眉看向關山雀,随後兩人一同說道:“為了更順利地拿到遺産。”
“我去?心機這麽深?”胡寶難以置信,“那他之前和楚隊在一起,難道……”
“我們楚隊可不會那麽輕易被異獸攻擊吞噬。”淩潋道。
“所以他才轉頭找了肖方寅。”關山雀說着摸了摸下巴,“真晦氣,還好他去找肖方寅了,可別來纏着楚隊。”
楚非再次陷入沉默,他更加确信當時傅予雲是和肖方寅聯手,只為了得到他的遺産。
對于失去雙親的哨兵來說,死後遺産是轉移至匹配向導名下的。之前因為他對傅予雲太過信任從而丢失了性命,這次卻成了肖方寅。
太可笑了。
“小席也不會讓傅予雲得逞。”淩潋笑着看向楚非:“你的專屬向導真的是拼了命也要救你啊。”
“也不知道席哥醒了沒有,哎楚隊你知道嗎?席哥他被毒蠍圍攻居然還能完整出來!楚隊,你和席哥都超牛!怎麽做到……”胡寶還沒說完就被關山雀拍了一下。
“說到這個,我們在替小席做檢查的時候發現了很多特殊的地方,他似乎是抗毒體質,血液成分非常奇怪。”簡書認真起來,“他的血和普通人的不一樣,換句話來說,他并非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