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評責
第12章 第12章 評責
一陣消息提示音打破了融和的氛圍。楚非拿起通訊機一看,是指揮長傳來的訊息。
“指揮長說要過來,所有人現在整理一下儀容儀表,胡寶,一會兒嚴肅點。”楚非特意看向胡寶提醒。
胡寶指了指自己,幹笑兩聲道:“楚隊,我像是會在指揮長面前嘻嘻哈哈的人嗎?指揮長一走進來我就會被威懾到好嗎!話都不敢講的。”
這倒也是,所有人在指揮長面前都是畢恭畢敬的模樣,哪敢大聲說話。
楚非聳聳肩,開始督促隊友們收拾儀表,等待指揮長的到來。
從塔頂到醫療間花不上幾分鐘,沒一會兒,指揮長便捧着花走進醫療間,身後還跟着陸鳴和顧凡時。
“指揮長。”
楚非剛想拿起拐杖過去迎接,便被指揮長阻止:“就在那好好坐着吧,不用過來。”
一一回應招呼後,指揮長把花放在床頭櫃處看了楚非一眼,又看向關山雀,抿嘴道:“關山雀哨兵,受傷的地方怎麽樣了?”
“好多了,謝謝指揮長關心。”和憧憬楚非一樣,關山雀同樣敬仰指揮長,此刻他眼裏閃着光,對于指揮長親自來看他一事激動不已。
“那就好,楚非,你呢?被A級刺中的感覺可不好受。”指揮長說着嘆了口氣,“沒想到在聯合訓練的時候出這種事。”
“是因為肖方寅,我們一隊隊員才會受傷。”席牧也面無表情地看着指揮長,沒有半絲畏懼。楚非驚訝地轉過頭示意席牧也不要繼續了,但席牧也忽視後道:“誰都不希望看到現在這種情況。”
“是,确實是我們的疏忽,才讓肖方寅哨兵有那樣惡劣的行為。”似是沒想到有人會反駁自己,指揮長詫異了一瞬,随後繼續道:“你就是席牧也向導吧,吳所和我提起過你,說自己所裏的人才執意要來我們C區塔中心。”
“指揮長,他性格就是這樣,很直,希望您不要介意。”楚非立馬為席牧也解釋,這個舉動讓指揮長露出了無奈的笑容。
“對于真言我從來不會介意,這次來也是想過來看望一下你們,陸鳴和顧凡時知道我要來,就說要一起過來。”說罷,指揮長回頭看向二隊兩人,“你們不是有話想和一隊說嗎?”
“嗯。”陸鳴點點頭,面露愧疚之色随後開口道:“我和顧凡時是來替肖方寅道歉的,雖然你們未必會接受。”
“我也要先和你們道個歉,如果一開始我就阻止他挑釁,也許就不會發生後面的事,這是我身為副隊的失職。”顧凡時接上陸鳴的話道。
“你們怎麽都這樣?這哪是你們的問題啊?”胡寶忍不住了,“明明就只有肖方寅有錯,你們根本不需要替他道歉,讓他自己來!”
“他……他這段時間都不會出現了。”顧凡時抱歉地看向一隊隊員們。
“是,關于肖方寅哨兵在此次聯合模拟訓練中的評責報告出來了,他确實違反了哨兵法,但考量到他的哨兵等級評測波動,我們需要再給他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指揮長變得嚴肅起來,“現如今高等級哨兵是每個區不可或缺的人才,一隊,你們明白的吧?不過放心,肖方寅哨兵會受到應有的懲罰,這件事被上層注意到後将他押送至禁閉室閉關反思了。”
“禁閉室?”胡寶有些好奇,“是傳說中那個很吓人的禁閉室嗎?”
“我不知道別人是怎麽傳的,禁閉室是專門為失去初心的哨兵設置的,可以說是某種意義上的忏悔室。”指揮長看向胡寶耐心解釋着。
“指揮長,他有歸隊期限嗎?如果歸隊後依然沒變怎麽辦?我們賭不起第二次。”楚非蹙起眉頭,“他們都是我的隊友,我真的沒辦法……”
“我知道的楚非,這件事我也考慮了很久,但我們也應該再相信一次自己的夥伴,對吧?肖方寅哨兵在一個月後就會歸隊,到時候陸鳴、顧凡時,你們必須要多關注他,如果再有一次或是一點苗頭,肖方寅哨兵就會被撤銷哨兵資格,并送入監管所。”指揮長說完後再次慰問一隊隊員一番,便轉身離開。
“等肖方寅從禁閉室出來後我會帶着他再登門道歉的。”陸鳴微微颔首,說完便和顧凡時走了出去。
醫療間內,一隊都對這次的評責報告略有不滿,但正如指揮長所說,在這空間裂縫頻繁出現的世界,高等級哨兵不可或缺,更別說是擁有無數實戰經驗的哨兵了,太稀有。
“才一個月,這能改變什麽?關一輩子還差不多。”胡寶憤憤道:“真不想再看到他,惡心。”
“已經很好了,如果不是被上層知道,估計什麽懲罰都沒有,對于一個馬上要升A的哨兵來說在塔內做什麽都有優先權。”劉逢春十分無奈。
聽了劉逢春的話,席牧也悄悄拿出手機翻了翻,果然翻到了來自“茵姐”的訊息:
只能送去禁閉室,不過你放心,安排了特殊對待。
看到這,他安心地收起手機。
“什麽?就他還要升級了?A級?”胡寶只覺得可笑,“那他會比那些異獸還危險。”
這是真的,楚非已經開始擔憂起來,給肖方寅機會就意味着多一份危險。模拟實景中的異獸缺失野性但攻擊力依然高的不像話,等到了真實的裂縫中,他們能逃脫嗎?
但多想也沒用,楚非決定先把小腿養好,再繼續投入訓練。
“好了,都回去吧,讓山雀好好休息。”說罷,他看了眼席牧也,示意一起回房間。
只是剛出醫療中心的門,他們就被迎面而來的簡書逮住并抓去了她的辦公室。
“傷這麽重,你真的沒事嗎?肖方寅這畜生!”簡書是在出了訓練室後和評責官們一起看過監控回放的,畫面中肖方寅的所作所為讓她受到了不小沖擊,她從來沒見過哪個哨兵會如此惡毒。
“傷這麽重不還被你拉過來了?”楚非知道簡書很擔心他,所以笑着開玩笑道。
“看來是沒什麽事了。”簡書撇了撇嘴,對肖方寅的恨意不減,“我已經很久沒接到過異常警報十分鐘後還沒有停下的緊急事故了你知道嗎?沖進來的時候看到你拿着槍對着肖方寅,那種心情真的……”
“讓你擔心了。”楚非很愧疚,“那個時候是我太沖動。”
“肖方寅做出那種事,也不怪你會沖動,還好有小席在,不然你就要釀成大禍了。”說着,簡書按了按太陽穴,不知道又想起了什麽,一臉生無可戀繼續道:“還有那個傅予雲,也真是惡心,兩個人挺配的,一對狗男男,還好你和他分手了。我真的不理解,當衆就……?這麽急不可耐?真是髒了我的眼。”
“要我說,肖方寅就該被送去監管所。”簡書開始滔滔不絕地為楚非打抱不平起來,“但他要是去了監管所,就太便宜傅予雲了。”
“什麽意思?”楚非不解。
“如果肖方寅真的進了監管所,那他在塔中心的一切就都會變成傅予雲的。”
“為什麽?”
“你不知道?”簡書震驚地看着楚非,“哨兵只要出了問題,所擁有的全部財富和物品在後期都會交給分管的向導,如果兩方是做過匹配的就更別說了。”
楚非突然意識到自己從來沒有關注過這種問題,內心頓時湧上一種異樣的感覺,讓他渾身發麻。
“還好你和傅予雲還談着的時候沒有做配對,傅予雲這人看着白蓮,但心機很深,知道跟着你有肉吃,但也不想放棄旁邊鍋裏的肉。不過說真的,你們要是沒分手,如果,我說如果哦,你要是出了什麽意外,那你的所有物也都會是他的。”
“所以還好你們分手了。”簡書自顧自說着,完全沒發現楚非此刻嘴唇都開始泛白。
楚非感覺自己如至冰窖。曾經的他是想和傅予雲做匹配的,這樣一來傅予雲就只能為自己疏導淨化。但傅予雲拒絕了他,說也想為塔內的其他哨兵出一份力,做最簡單的淨化。
他同意了。他并不想束縛自己的愛人,他會支持傅予雲的每一個決定,甚至覺得傅予雲是個非常有責任心的向導。但沒想到是他的放縱讓傅予雲和別人搞在一起。
或許他的小隊全軍覆滅就是肖方寅和傅予雲設計好的,說不定在他死後,傅予雲得到了他的全部財産,同肖方寅一起分享。
太惡心,太窒息了……楚非頓時呼吸急促,是席牧也握住了他的手支撐起他,才沒有讓他狼狽地向後倒去。
那雙緊握住自己的手就好像在說:“沒事的,有我在。”
這讓他的情緒慢慢平複下來。
“怎麽回事?是不是傷口在痛?”簡書察覺到楚非的異樣立馬走去,卻在看到面前兩人緊牽的雙手後停住腳步。
“沒事,現在好了。”楚非搖了搖頭扯出一抹笑。
“S級向導還是很有用的嘛,所以說早就該換了。”簡書為楚非接了一杯溫水遞去後繼續打趣道:“那天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楚隊你被人公主抱在懷裏呢!”
“什麽?”楚非再次震驚。
“你不知道?你昏迷過去後是小席把你從訓練室公主抱回房間的,所有人都看見了。”說到這,簡書露出了姨母般的笑容,“哎喲,很配的!”
“亂說什麽!”楚非上一秒還慘白的臉突然沁出一抹紅。他輕輕甩開席牧也的手,好像又感受到了手背的滾燙,表情也變得不自然起來。
“反正我支持啊,你們就慢慢培養感情吧!”說罷,簡書挑了挑眉,八卦的眼神在兩人之間游移。
席牧也沒有說一句話,他就這麽看着楚非的側影,在看到眼前那只耳朵泛紅時,嘴角微微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