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失控
第10章 第10章 失控
實訓室A級異獸被殲滅後訓練就已結束,可他們誰都沒有出來,打算在模拟裂縫中把事情說清楚。
肖方寅一臉無辜,佯裝委屈的模樣道:“解釋什麽?我只是想幫忙而已,這也有錯嗎?楚隊,你不能因為私人原因這樣針對我吧?”
“肖方寅!你違反了哨兵法則第一部分隊內紀律第十八條,禁止在空間裂縫內部惡意致使隊友傷亡!”淩潋也早已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咬牙切齒道:“你摸摸你的良心,到底是楚隊針對你還是你自己行為惡劣?我們一隊兩名隊員都被你布了局!”
“什麽意思?”聽了淩潋的話,楚非質問:“山雀是怎麽受傷的?”
除了知道事實的小隊,其他人都疑惑起來。兩名隊員?所以現在倒在地上的關山雀也是……
“分完小隊的路上他一直在說一些對你不敬的話,山雀被他激怒後想教訓他,但是沖過去的時候差點被那只鬼猴撲到,後來又……這分明是他計算好的,故意惹惱我們落入他的圈套。”回想起當時的情景,淩潋就一陣後怕,對肖方寅的怒意也越來越大。
“我操,這……”闫以葉難以置信地看向自己隊友,他知道肖方寅一直很過分,沒想到對一隊隊員更是如此狠毒,完全喪失了作為哨兵的道德底線。
“顧凡時,是這樣嗎?”陸鳴也蹙起眉頭,看向自己的副隊問道。
“是,肖方寅說了楚隊的閑話,我沒辦法阻止,關山雀被他激怒,最後被鬼猴乘虛而入。”顧凡時抿嘴,有些愧疚道:“會發生這種事也有我的責任,我沒有管好他。”
所以是因為他?因為肖方寅說了他的壞話才會惹惱關山雀,讓他那為自己打抱不平的隊友受到異獸攻擊,後背一片血肉模糊忍受劇烈疼痛的嗎?楚非看向關山雀,眼眶通紅。
而關山雀此刻竟還朝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一臉“是我沒控制好情緒”的認錯模樣。
“肖方寅!你還算是哨兵嗎?讓你殲滅異獸,你呢!”陸鳴走到肖方寅面前怒斥着。他怎麽也想不到自己手下的隊員居然會做出這種道德敗壞的事,“你和這裏的怪物有什麽區別!你……楚非!”
剛想繼續訓斥肖方寅,只見楚非似是感覺不到小腿的疼痛一下沖到肖方寅面前揪住了他的衣領,雙目猩紅,壓抑着情緒低聲道:“他們有做過什麽對不起你的事嗎肖方寅?你要是不爽就沖我來!為什麽要傷害他們!”
腿受重傷已經讓楚非的精神力收到污染,在得知肖方寅對自己隊友們做出的行為後,他徹底惱怒,恨意上頭讓他聽不見一旁的勸阻,怒視着面前竟依然嘴角含笑的罪魁禍首。
當初的死亡也有肖方寅的原因,現在居然又因為這個哨兵讓關山雀受傷,楚非眯起眼,心中有了殺意。
“我不爽?楚隊,你是不是搞錯了?不爽的人該是你吧,難道不是因為我搶了你的對象你才這樣對我的?我只是說了幾句實話那人就失控了,那我有什麽辦法,難道我還能操控鬼猴不成?”肖方寅嗤笑出聲,試圖繼續激怒楚非,“沒想到一隊都是些控制不住自己情緒的人啊,做哨兵要是這都控制不住,會很危險哦。”
“肖方寅,別說了!”陸鳴察覺不對,立馬呵斥。
楚非看起來十分不對勁,周遭氣壓兀的變低,讓陸鳴和淩潋緊急上前分開兩人。可楚非抓得太緊了,指尖扣進掌心滲出血液都沒想放手,雙手劇烈顫抖。
“楚隊!快松手啊!”一見血,席牧也便慌了神,他推開陸鳴想掰開楚非的手,而早已被恨意浸染的楚非卻一拳揮向席牧也。
席牧也被一下打懵,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已經癱坐在地上。
與此同時,訓練室中機械女聲又響起:“A級哨兵,楚非,出現異常。”
“席牧也!操!楚隊!楚隊你清醒一點!”一隊隊友們又想扶席牧也又想喚回楚非的神智,訓練室內亂成一片。
受傷加上情緒失控讓楚非的精神力直線污染46%,他的動作變得狂躁,拽着肖方寅衣領的手握得死緊。上前勸阻的人都被他一拳揮開,不知如何是好。
偏偏肖方寅不怕死,即使已經被楚非的恨意吓到,但還是僵着笑挑釁道:“有本事打死我,楚非,你做不到吧?”
楚非呼吸粗重起來,眼尾都在抽搐,他對肖方寅的恨讓他在污染值升向51%時猛地松開那皺起的衣領,轉而舉起SR03。
“楚隊!”席牧也瞪大雙眼,從地上爬起後沖向楚非猛地一抱,子彈打偏了。
“啊!”趕來的簡書和向導們被眼前的場景和槍聲吓到,發出驚叫。
收到哨兵異常警報是正常的,但超過十分鐘還未解除警報,簡書便會帶着一行向導趕來。
訓練室的門被管理員強制打開,當他們趕到時,就看見楚非倒在地上拿着槍被席牧也緊緊抱在懷裏掙紮怒吼着,而一旁是呆若木雞癱坐在地上被吓懵的肖方寅。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會這樣!”簡書從未見過這樣的場景,被帶來的向導們都吓壞了,躲在簡書身後不敢靠近任何一個哨兵。
楚非什麽都聽不見,他只想再次舉起槍殲滅這個讓身邊人陷入困境的惡人,然而卻被席牧也纏住束縛。
也許是肌膚接觸面積更大,疏導淨化效果更好了,楚非慢慢垂下手,有些麻木無助地望着實訓中灰敗的天空。
“楚隊,不要做讓自己後悔的事。”席牧也沒有松懈,他緊抱着自己的哨兵,聲音顫抖着,“你不是會那麽做的人。”
見楚非情緒稍微穩定了些,簡書即刻安排各向導為殲滅一隊和二隊的哨兵做疏導淨化。傅予雲被派到肖方寅那裏,在看到向導的那一刻,肖方寅立馬抓着傅予雲的脖子吻了上去。
傅予雲有些抗拒,畢竟不在淨化中心,這裏所有人都在場,沒有私密性可言。可他無法推開哨兵,只能任由肖方寅汲取。
“靠,真惡心。”胡寶怒罵一聲,即使再生氣,握着向導的手也沒有用力。
席牧也知道楚非看到了,他感受到懷裏的身體僵硬了瞬間,然後微別過頭。
“楚隊,對不起,你先休息會兒吧。”說罷,席牧也夾住一根針紮進楚非的血管中,不一會兒,楚非便沉沉睡去。
衆目睽睽之下,他抱起昏睡的楚非看向簡書道:“我先帶楚隊回去了。”
“啊啊?哦,行,你注意安全。”頭一次看到A級哨兵被自己的向導公主抱在懷裏,簡書有些呆滞,過了五秒後才震驚又新奇地轉頭看着席牧也的背影,暗戳戳比了個大拇指。
回到房間後,席牧也輕手輕腳地把楚非放在床上,先為楚非小腿上的傷口做了清潔纏上紗布,随後又慢慢褪去那身被鮮血浸透的隊服,打濕毛巾擦拭起那精壯但滿身傷痕的身體。他認真仔細,直到那具身體變得幹淨清爽,才放下手中的毛巾。
之後,他便坐在床邊看着熟睡但時不時發出嗚咽的隊長,再次牽住那只手。
“楚非,你為什麽總是先考慮別人呢。”
“我真的太害怕了,竹節蟲刺中你的那一刻,我無法呼吸。”
“為什麽我還是那麽弱,根本沒有辦法保護你啊……”
“求求你多在意自己吧,我再也不想看到你在我面前受傷了。”
席牧也說着聲音哽咽,他低頭抹了抹臉,随後又深深地看了楚非一眼。他的眸中有太多情緒,滿到早已溢出。
片刻,他站起身走到自己房間關上門,拿出手機撥通一通電話。
“茵姐,幫我一個忙。C區B級哨兵肖方寅,想辦法讓他轉隊……嗯,盡量吧,但他身份有點特殊,上面很看重即将升級的哨兵,如果不行我再想其他辦法。”
通話過程中,楚非睜開了眼。在訓練室被自己的向導紮針昏迷讓他沉默,但方才聽到席牧也的話更讓他不知作何反應。
席牧也給他用的針威力并不大,可能只是最普通的麻醉針,不一會兒就會失效。他沒想到失效的時間恰巧讓他聽到那些“告白”一樣的話語。
席牧也甚至叫了他的大名,難道是之前就認識他?楚非抿嘴思索,卻怎麽也想不起來自己何時遇到過銀白發S級向導。
算了。楚非嘆了口氣,又想起方才在訓練室發生的種種。
他居然因為肖方寅暴走,還差點用槍射殺同為哨兵的人,簡直……
“哈。”楚非自嘲一笑,心想自己竟确實如肖方寅所說,居然如此易怒,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肖方寅。一想到這個名字,楚非的表情又變得淩厲起來。不管是之前還是現在,他都因為肖方寅失去太多,這次甚至僅僅是在模拟訓練中就落得如此下場,真是愧為隊長。
還想着,席牧也便打開門又走了出來,不知道為什麽,楚非立刻松開握緊的拳頭,再次閉上眼“睡”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