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陰謀
第09章 第9章 陰謀
從來沒有哪一刻是像現在這樣動了殺心。關山雀雙目赤紅,全然忘記自己身處A級實訓,心中怒濤翻滾掩蓋周圍異獸嚎叫,他的眼裏只有那正露出一臉奸計得逞笑容的肖方寅。
“你怎麽敢這麽說楚隊!怎麽敢!”幾乎是咆哮出聲,關山雀算好距離猛地一躍,卻發現肖方寅笑意更深,眼神中透露出陰翳幽光。
“真是一條好狗啊,你這樣維護楚非,他知道嗎?對了,你是不是忘記現在我們在訓練了?一會兒你的楚隊過來看到受傷的你,會怎麽樣呢?”
什麽意思?關山雀咬緊後槽牙,還沒攻擊到肖方寅便聽到身後淩潋的大喊聲:“山雀!趴下!”
聽到指揮後,關山雀條件反射第一時間卧倒,同一時刻,一只B級鬼猴撲了個空,渾身充斥屍臭的毛發正惱羞成怒地變長。
怒不可遏地瞪向肖方寅,關山雀沒想到這個哨兵真的會故意讓他陷入困境,如果不是副隊長及時發現,他一定會被鬼猴撲倒在地用毛發絞殺。
這一切都是肖方寅的陰謀。
“快跑山雀!”淩潋舉起USPI射殺着鬼猴,可鬼猴有着防禦性極強的毛發,子彈很難打進它的身體,只能把握機會往它被保護起來的面部打。
鬼猴活動靈敏,在前方還有隊友的情況下,淩潋無法保證自己的射擊能否正中“靶心”,偏偏關山雀對肖方寅的怒氣還未消散,行動都失去理智,讓他急不可耐。
鬼猴的毛發已經悄悄貼地伸向關山雀的雙腳,被用力絞住的腿兀的失去平衡,讓關山雀筆直倒下。得逞的鬼猴詭異大笑起來,開始拖動着這個人類上蹿下跳,試圖将他帶入自己的族群分享。
關山雀只覺得後背一陣火辣疼痛,視線所及之處模糊不已。這只變異猴子的動作太過迅速,他根本無法自救。
身後,淩潋和二隊副隊拼命追趕,槍聲時不時響起,依然未能傷這只鬼猴半分。
在檢測到實訓內部哨兵精神力出現異常後,模拟訓練室拉響警報,空靈女聲再次響起:
“B級哨兵,關山雀,出現異常。”
幾秒後,被分到不同小組的一隊隊員們都聞聲飛速釋放哨兵之力沖向關山雀。
“山雀!”
看到自己的隊友被鬼猴拉出一條血線後,楚非雙目怒睜,拔出腿間佩戴着的狩獵刀對準鬼猴的眼睛撲了上去。
吃痛的鬼猴終于松開關山雀,尖叫着捂住自己的雙眼。
刺耳的叫聲沖擊着楚非的鼓膜,但他依然用刀狠狠紮着鬼猴的面部,直到這只B級因為劇痛收縮起毛發。槍聲再次響起,楚非滿臉鮮血轉過頭,看到同樣憤怒的淩潋正舉着顫抖的雙手打出好幾彈,槍口甚至還冒着煙。
怎麽會發生這樣的事?以前不是這樣的啊,為什麽在模拟中就……
“楚隊!”席牧也因為哨兵之力的原因最後才趕到,到達時,他看到了一臉自責又難以置信的楚非和倒在地上情況十分不穩定的關山雀。他先立刻沖上前握住楚非的手,安撫住那快要躁動爆發的哨兵。
“去看看山雀,席牧也,快去給山雀做疏導淨化!”肌膚接觸時帶來的舒适感并沒有緩解他的慌亂,楚非看向席牧也大吼道。
“楚隊,我是你的專……”
“你要聽我的。”知道席牧也要說什麽,楚非當即打斷。
抿了抿嘴,席牧也松開楚非的雙手,在整個一隊和二隊趕來隊員的面前輕輕觸碰上關山雀的肩膀。
好在關山雀被拖拽時間不長,作為B級哨兵,恢複能力也不弱。沒一會兒,關山雀便恢複神智,呆滞地看着周圍一群人,半晌才想起方才發生的所有事。
“山雀!山雀,還好嗎?還能繼續嗎?不行你就先去醫療室和淨化中心,別硬撐。”看到關山雀眼神清亮起來,楚非抓住隊友的手擔憂道。
手中的溫暖觸感讓關山雀眼眶濕潤,是啊,他早就知道自己的隊長是個如此溫柔的人了,他怎麽能在當時的會議中說出如此過分的話?
自責愧疚感湧上心頭,關山雀哽咽道歉道:“對不起楚隊,讓你失望了。”
“亂說什麽,我不會對你們任何一個人失望。”楚非同樣紅了眼眶,這次他也沒能保護好自己的隊友。
關山雀笑了,心底從未所有的輕松,他繼續道:“上次對你說出那種話,真的……很對不起,楚隊,你說的其實都是對的。”
每次出任務他确實都不會注意節奏把控,喜歡沖在前面,也無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所以才會發生今天這樣的事。
“別說了山雀,席牧也,你先帶着山雀出……”
“楚隊!巨型竹節蟲來了!”
剛想讓席牧也帶關山雀出實訓室就聽到胡寶的叫喊聲,衆人紛紛回頭,便看見軀幹如枯枝的巨型竹節蟲正往他們的方向爬來,定睛一看,肖方寅正在前方沖刺着。
“肖方寅!”淩潋和二隊副隊同時怒吼出聲,當看到肖方寅的那一刻,他們就知道這又是一場精心設置的困局。
巨型竹節蟲,A級異獸,體型異常龐大。它的武器是它刀鋒般鋒利的四肢,高達十米的身軀使得它視野十分廣闊,能夠俯瞰方圓十裏的人類,準确定位目标位置,然後快速兇猛擡起分肢插去。
只要被攻擊到,必死無疑。
“操。”楚非蹙眉爆了句粗後看向隊友們道:“淩潋、劉哥,你們跟着我去殲滅竹節蟲,陸隊、顧副隊,麻煩你們也跟我來,其他人,就在這裏保護好山雀。”也不顧是否是自己隊內的隊員,楚非指揮道。
當然,除了肖方寅,所有人都樂意聽楚非安排,他們拿起武器沖上前,極力阻止A級朝關山雀的方向爬去。
楚非和陸鳴跳上半空射擊着竹節蟲的軀幹讓其動作緩慢下來,與此同時,肖方寅并沒有和二隊一旁的隊友們彙合,而是加入了戰鬥。
“肖方寅!你過來啊!”闫以葉大喊道:“不要影響陸隊作戰!”
“他到底想幹什麽啊!”胡寶也急了,他就這麽看着肖方寅打亂了所有陣型,還妄想指揮在戰鬥中的隊長隊友們。
“劉哥……劉哥有危險。”沒過一會兒,關山雀直起身激動道。動作幅度過大牽扯到後背的大片傷口,他咧嘴痛呼出聲。
“什麽?”胡寶詫異看去,發現肖方寅竟沖向了劉逢春!
“靠。”席牧也也發現了這個問題,銀針已在手中做好準備,卻遲遲沒有揮出。他不能對人這樣,楚非會不高興。
“你他媽幹什麽!”劉逢春正在地面砍着竹節蟲堅硬的四肢,卻突然被肖方寅拉出限制動作,甩也甩不開。
而肖方寅裝作一副是來協助的模樣道:“我和你一起砍,斷了它的四肢!”說這話時,他的嘴角又露出了些許陰險笑意,讓劉逢春有種不詳的預感。
“松開我!”這哪是來協助的?劉逢春看着像牛皮糖一樣的肖方寅怒火中燒,他已經完全沒辦法行動,只能頓在竹節蟲肢體下,情況比剛才更危險。
“劉哥!快躲開啊!”眼看竹節蟲的一肢已對準劉逢春插去,一隊的隊友們都待不住沖了過去。然而下一秒,楚非極速撞開兩人,被竹節蟲插中了小腿。
“嘶——”劇痛襲來,楚非壓抑住痛呼被像刀一樣的肢體釘在地面上無法逃脫,但他依然對着跑來的隊員們擺手怒吼道:“都別過來!”
他的話極具威嚴,所有人抿嘴愣在原地,焦急無助地看着他。只有席牧也沉着臉快速到他身邊,在他不解和詫異的目光下從他腿部武器束帶中拿出狩獵刀。
“席牧也,你冷靜一點,我……席牧也!”話還沒說完就看見席牧也開始砍巨型竹節蟲的腿,楚非內心百感交集。
席牧也周遭氣壓極低,面無表情的臉在看向肖方寅的那一刻變得陰冷無比,讓肖方寅打了個寒顫。
淩潋和陸鳴很快幫着席牧也一起猛砍,在一旁的隊員們第一次違背命令加入作戰,瘋了一般射擊這只A級。A級被順利斬殺,分屍成數段。
殘肢依然插在楚非小腿中,淩潋咽了口口水握住一端,随後看向席牧也道:“席牧也,你現在就為楚非做淨化,我會看準時間把它抽出來。”
席牧也沒有說話,緊緊握住楚非的手。
“別這樣,我又沒什麽事,別太擔……呃!”話還未說完,淩潋猛地一抽,巨型竹節蟲的殘肢便被拔出,刺眼鮮血随之流下。
楚非為了不讓大家擔心竭力克制住聲音,只有握緊他雙手的席牧也能感受到他身體的顫抖。
正因為如此,席牧也低下了頭。楚非小腿上的血洞讓他心慌,他慢慢伸手堵住那不斷滲血的深紅,卻聽到楚非笑了笑。
“我沒事,A級恢複能力強,很快就能好。”楚非知道席牧也在擔心他,故意開玩笑道:“你這樣也堵不住傷口,手上還都是細菌。”
席牧也怔了怔,很快收回手,再次擡起頭時他早已紅了眼,聲音顫抖道:“我還是沒能保護你。”
“你已經為我做了很多了,席牧也,你不用保護我,我來保護你們就夠了。”沒想到席牧也會說出這話,楚非心裏劃過一道暖流。随後,他轉頭看向肖方寅,收起笑意冷聲道:“肖方寅,解釋一下你剛才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