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想跟我親嘴兒啊
第24章 你想跟我親嘴兒啊
沈郁瀾幫黃玖兒把纏在後背拉鏈的頭發往外扯, “你別整這死出啊,啥聲啊這是。”
黃玖兒撒嬌道:“疼嘛,人家疼嘛。”
“疼你就大大方方喊呗, 你非那樣是幹嘛。”
最後一根頭發絲終于挑出來了,“好了好了, 我真服了, 門沒關呢,我是真怕被誰聽了去, 你看我這臉, 吓得都出汗了。”
說着,她走過去, 鬼鬼祟祟地趴在門口往外看了一眼。
悶熱的樓道裏空無一人,一陣涼飕飕的風詭異地吹過來了。
低頭一看, 一個指套規規矩矩地擺在房門正中間。
沈郁瀾吓得往後退一大步,臉色難看得不亞于深更半夜在門口看到一只紅色繡花鞋。
好恐怖。
黃玖兒過來拍拍她的肩, “瀾瀾, 怎麽啦。”
沈郁瀾指指地面,“玖兒,你看你看你快看, 剛是不是有人來了啊, 是不是聽到啥了, 要不地上咋多了那玩意兒啊,鎮裏誰不認識誰啊, 指定是酒店員工幹的, 到時候再告訴湯叔, 湯叔嘴一點兒把門都沒有,必是要添油加醋去我媽跟前兒說一通的, 我媽那脾氣,非把我小雞炖蘑菇了。”
黃玖兒心虛地把頭別向一邊,呲呲牙——要不要告訴瀾瀾那是我掉的指套啊,但是剛才瀾瀾已經很嫌棄我太浪了,要是告訴她,她會不會覺得我連指套都提前準備好了,這趟來單純就是為了跟她睡啊,不行,不能說,說了她一定會更嫌棄我。
黃玖兒故作驚訝,“誰呀,誰這麽不地道啊。”
“我要是知道是誰就好了。”
“你能咋滴?”
沈郁瀾把手往脖子一比量,生無可戀的表情說:“撕票。”
“瞧把你能耐的。”
“但是現在,我連個鬼影都摸不到,我的天,怎麽會這麽倒黴。”
沈郁瀾突然蔫了,“走吧,還杵這兒幹嘛啊,到時候我媽來了,我就是長一萬張嘴也解釋不清了。”
黃玖兒好不容易把她忽悠過來,怎麽可能放她走。
“說不定是別的客人掉的呢,用不着這麽大驚小怪,我覺得吧,就是你想多了。”
“咋,我想多了呗,我自己把自己和蘑菇炖一塊去了呗。”
“哈哈。”
黃玖兒把指套撿起來,擠擠眼睛,給她暗示,“既然指套都有了,咱也別浪費了是不是。”
反手把門甩上,再反鎖。
她掐着小腰靠近沈郁瀾,摟着她的脖子,“及時行樂嘛,瀾瀾,我不信你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
沈郁瀾軍訓一樣的挺拔站姿,“你要幹嘛?”
黃玖兒嘴唇擦過沈郁瀾下巴,緩慢往上走,“想親你。”
“你想跟我親嘴兒啊。”
沈郁瀾的語氣就跟大街上和人扯閑時候差不多,比如——你下地幹活兒啊。
黃玖兒本來笑點就低,這會兒,憋笑憋得臉都紅了。
氣氛已經到這了,怎麽都得繼續下去吧。
黃玖兒手往沈郁瀾後背摸,眼睛一擡,看見沈郁瀾熊二一樣憨厚的表情時,徹底繃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把沈郁瀾往後一推,笑得腰直不起來,抹抹笑出來的眼淚,“瀾瀾,你能不能別那個表情,我真受不了了,太好笑了。”
“有啥好笑的,我都快愁死了,你還想着親嘴兒親嘴兒,有啥可親的啊。”
“怎麽,你經常親?”
沈郁瀾胳膊一抱,可有氣勢了。
黃玖兒拉着她到沙發坐,笑着說:“随便你跟多少人親過,但是今天……”
她扯住沈郁瀾衣領,往前一帶,“你只能親我。”
沈郁瀾耷拉着腦袋,已經開始腦補葉瓊是先揍她哪瓣屁股了,這時,黃玖兒把嘴湊過來了。
看着只差兩厘米就要貼向她的粉紅嘴唇,沈郁瀾頭皮一麻,實在過不去心裏那道坎兒,騰一下站起來了。
“哎呀,玖兒,突然想起來店裏煤氣忘關了,我先回去一趟啊。”
沈郁瀾腳底踩了風火輪一樣溜了。
黃玖兒先是欣慰地點點頭,“瀾瀾真是個有安全意識的好女孩啊。”
轉念一想,沈棗兒食雜店哪有煤氣啊?
“沈郁瀾!”
黃玖兒小嘴一撅,氣哄哄地追出去了。
沈郁瀾鞋子快要甩飛了,飛馳在窄窄的小道,熱風呼呼地吹向她,一瞬間她感覺自己可偶像劇女主角了。
十分鐘後,躺在小破床,看着叢容發過來的一張照片,她無語地笑了。
叢容在奶茶店抓拍到了剛狂奔的她。
金毛獅王一樣炸起來的頭發,呲牙咧嘴的表情,五五分的身材,活像個小手辦。
沈郁瀾伸直腿,摸了摸,“我這腿兒多長多細啊,叢容真是,一點都不會拍,給米萊狄拍成小魯班了。”
充滿怨氣地回複叢容,「一分錢買斷,趕緊給我删了。」
放下手機,沈郁瀾翹着腿,心裏清楚這麽晾着黃玖兒不地道,人家大老遠過來,不容易,她打算冷靜冷靜就去找她。
瓜子磕正香呢,叢容打來語音通話。
“咋啦,姐們,一分錢嫌少啊,懂懂懂,我慷慨點兒,給你加到一毛,成不?”
叢容沒跟她開玩笑,聲音壓得很低,“你在哪了啊,黃玖兒正在我這哭呢,哭得死去活來的,我都不知道咋辦了。”
“啊?哭了?”
“對啊,好不容易來倆客人,都讓她給我哭走了,你趕緊過來吧,我是整不了她了。”
“好好,我馬上到哈。”
沈郁瀾邊提鞋邊跑出去了。
滿頭大汗地來到奶茶店,看見有說有笑的叢容和黃玖兒,牙根氣癢癢了。
“沆瀣一氣,狼狽為奸,趕情兒你倆合起夥來騙我呢。”
黃玖兒拉拉她的衣角,“不這麽說你能過來嘛,別生氣啦,瀾瀾。”
沈郁瀾抽出紙巾擦擦汗,在她旁邊坐下,“我又不是氣筒子,有什麽氣可生的,沒生氣。”
叢容朝黃玖兒努努嘴,“她就這樣,嘴硬,小膽兒。”
黃玖兒點點頭,“瀾瀾,你該不會還因為那個指套的事害怕吧?”
“才,才沒有呢。”
“好啦,我跟你坦白,剛那指套其實是我掉的。”
“你掉的?那你不早說。”
“我不是怕你覺得我不正經嘛,整天就想着睡你,你再對我有看法,不搭理我了……”
“咳咳。”叢容咳嗽兩聲,“我是不是該回避一下呢。”
“不用,不用回避。”沈郁瀾聽黃玖兒解釋完,心裏那塊大石頭落下,再也不是那副郁郁寡歡樣兒了。
黃玖兒松口氣,看來沈郁瀾并不介意。
肩膀撞撞她的肩膀,“瀾瀾,要不然咱倆繼續……”
“繼續啥啊?”
黃玖兒嘟着嘴,親了親空氣。
叢容遮住眼,“媽呀,你倆不行找個屋單獨膩歪呢,在我這算啥事兒啊,本來得不到姐姐就心煩,現在更煩了。”
沈郁瀾伸長胳膊拍她一下,“膩歪啥啊,我倆啥事沒有,就是……”
黃玖兒撐着下巴,暧昧的眼神看着她,“暫時沒有,但是,今晚過後,那就不一定了。”
叢容起哄地哦了好幾聲。
沈郁瀾給她一記白眼。
叢容笑笑,小聲告訴黃玖兒,“你別看她那樣,其實可純情了,嘴兒都沒跟人親過呢。”
“真的呀!”黃玖兒眼睛都亮了。
沈郁瀾不服氣地哼一聲,“看不起誰呢,我沈棗兒情場裏那叫一個如魚得水,幼兒園過家家的時候就有小女孩嚷嚷着要給我當老婆了呢,別說親嘴了,就是……”
黃玖兒打斷她,“那剛我親你,你為什麽要跑啊?”
“我,我我,我那是緊張了。”
黃玖兒欣喜道:“我還以為你讨厭我呢,确實是我太心急了,這樣,等天黑吧,天黑了我們再繼續,行嗎?”
沈郁瀾猶豫了。
叢容知道她在裝大尾巴狼,故意激她,“咋啦,棗兒姐,你怕了呀?”
“我會怕?別搞笑了。”
“那……”
沈郁瀾一拍桌子,“那就今晚,把白天沒做完的事繼續做完!”
“哇。”
“來,叢容,上酒。”
叢容明知故問:“為啥要喝酒啊?”
“壯壯狗膽,啊不。”沈郁瀾摸摸鼻子,“增加一點情趣嘛,你一個單身狗,你懂啥。”
“成,我今兒就挂牌子閉店了,咱仨喝個痛快。”
沈郁瀾和黃玖兒都是酒蒙子,叢容沒喝幾口,一直灌她倆,等晚上九點多,人倆還沒醉透呢,叢容熟成大辣椒了。
沈郁瀾扶着她去樓上,把她安頓好,然後她遵守承諾,和黃玖兒一起回酒店了。
把門滴開,燈都沒開,黃玖兒迫不及待地抱着沈郁瀾往沙發去了。
她醉得不輕,說話嘴都瓢了,“瀾瀾,抱我,你抱我。”
沈郁瀾木頭人一樣被摟去沙發了,腦子仿佛糊了漿,不會轉了,不喜歡被黃玖兒抱,不喜歡跟黃玖兒這* 麽親密,開始後悔白天承諾得過于沖動。
兩人雙雙倒在沙發。
不是誰壓着誰,而是你挨着我,我挨着你,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直挺挺地誰都不動彈了。
“瀾瀾,我突然想到了一個致命的問題。”
“嗯?”
黃玖兒親姊妹一樣搭着沈郁瀾的肩,“我是0,那你呢,咱倆該不會撞號了吧。”
“開什麽國際玩笑,睜開你那卡姿蘭大眼睛,好好看看,我像0嗎,我1死了好吧。”
“那你動啊。”
沈郁瀾嘆息道:“沒勁兒,真沒勁兒,要動你動吧。”
“行,我動。”
黃玖兒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爬山一樣爬到沈郁瀾身上,想親她。
窗子裏鑽進來一縷月光,照亮她們的臉。
眼睛一眨,她倆同時撲哧一聲笑了。
親不下去,根本親不下去。
黃玖兒不去找自己一看沈郁瀾就想笑的原因,反而把責任推給她,“瀾瀾,你該不會是性冷淡吧?”
“你才性冷淡呢。”
黃玖兒閉上眼睛,把嘴撅過去,“那你親我。”
沈郁瀾發現自己真的沒辦法在愛開始之前跟別人做這種事,但趕鴨子上架已經進行到這裏,總不能臨陣脫逃吧。
“玖兒,我出去吹吹風,五分鐘,你給我五分鐘時間,到點了,我馬上回來。”
“不許逃跑哦。”
“知道知道。”
沈郁瀾暈乎乎地出去了。
她有點站不穩了,單手撐着窗臺把窗打開,本想醒醒酒,沒成想熱風越吹人越醉。
滿腦子想得都是——我,沈棗兒,絕不是性冷淡!
眼睛睜不開了,她一轉身,撞開房門,悶頭進去了。
門牌號都沒看一眼。
黃玖兒在209 ,而她進去的是,208。
撲面而來是紅酒和煙草點綴清苦冷冽香水的味道,沙發隐隐坐了一個人,零星火光照着裙擺堪堪遮住的腿根。
沈郁瀾從未醉得這麽厲害過,這種醉意,是從進到房間聞到那種蠱誘的氣息而開始。
心髒莫名其妙地狂跳,身體本能比大腦先做出反應,她踉跄着過去了。
身子往前一栽,跨坐到她腿上,醉醺醺地喊了聲,“玖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