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誓死守衛房卡
第15章 誓死守衛房卡
聞硯書不在,沈郁瀾當然不能冒昧刷卡進別人房間,這點分寸她還是有的。
幸好祥和酒店對面有家名為“CR”的奶茶店,坐着喝喝奶茶,時間也就打發過去了。
奶茶店是她初中同學叢容開的,叢容家是開服裝廠的,疫情那幾年,做口罩做防護服發了筆財,規模擴大,家庭小作坊搖身一變成為當地工廠類天花板了。
叢容算得上是富二代了,家裏廠子開在城市,畢業後,她沒有留在城市,而是回到居住了很多年的小鎮,開了一家網紅奶茶店,可惜鎮裏很少有人懂她,他們都說她的店太花裏胡哨,什麽網紅店,奇奇怪怪的。因此每天來光顧的人沒幾個。
盡管做着賠本生意,但有父母兜底,她從不沮喪,每天穿着各種名牌衣服,戴着頭套耳機坐在前臺高腳凳,透過鋪面那扇窄窄的門看着來來往往的人。
沈郁瀾進來,涼飕飕的空調風沖得她一哆嗦,她看着只有叢容一個人的店,笑道:“還沒開張呢今天。”
“是呗。”
沈郁瀾在叢容旁邊高腳凳坐下,“我就說嘛,你這地方選的不對,太偏了,但凡往裏面挪一挪,挪到我家食雜店跟前兒,也不至于這麽冷清。”
“算了,懶得折騰了,就這樣吧。”
沈郁瀾下了凳子,進去旁邊洗手間,洗了手,水輕輕往上一潑,臉也洗了,“行吧,你開心就成。”
沈郁瀾和叢容的關系沒有和劉貝琪那麽鐵,但她們之間有一個共同的秘密,那就是,她們都喜歡女生。因為這個別人無法理解的秘密,她們湊到了一起,成為了朋友。
叢容站起身,揉揉坐疼的腰,“今天想喝啥?”
“冰的吧。”
“行。”叢容熟練地忙活起來了,随口道:“對了,棗兒,湯貴家酒店門口那輛法拉利,都停了好多天了,你見過那輛車的主人嗎?”
“見過。”
“原來你們都見過了。”
“咋,那天她來的時候你沒看見啊?”
“沒呢,那天我小叔結婚,我去吃席了,沒湊上熱鬧。我聽說,那車是個美女姐姐開的,長得可好看了。”
沈郁瀾拿着洗臉巾擦着臉走出來了,“是美女,但姐姐,就大可不必了。”
叢容好奇道:“不是姐姐呀,她多大了?”
“三十多了吧。”
叢容眼睛裏閃出期待的光,興奮道:“三十多了啊,那那那……”
沈郁瀾咂舌,“那是不是太可惜了。”
叢容搖冰的手都起勁了,“那真是太完美了,三十多歲的姐姐,簡直就是我的天菜啊。”
沈郁瀾開玩笑道:“叢容,你沒品。”
叢容笑着回怼,“你才沒品呢,姐姐才是咱姬圈天菜,我做夢都想談個姐姐。”
沈郁瀾叼着吸管,已經迫不及待等着喝奶茶了。
叢容往塑料杯裏加料,“被大家說神了,她長得到底有多好看,我真的好想看一眼啊。”
沈郁瀾笑着問:“真就那麽想見呀?”
“嗯嗯。”
沈郁瀾挑眉,“叢容,你要不要照照鏡子,你看你那沒出息的樣,春天都走了,你的春天,好像突然來了哦。”
叢容把做好的奶茶往沈郁瀾面前一放,羞澀一笑,“你取笑我。”
沈郁瀾穩準狠地把吸管插進去,“跟姐還不好意思啥,不就是想見她嘛,姐成全你,待會兒我就帶你去見她。”
“卧槽,不是吧,沈棗兒,你該不會認識她吧!”
沈郁瀾心裏頓時升起一種莫名的優越感,“那是,她是我媽朋友。”
叢容使勁拍下沈郁瀾的肩。
沈郁瀾猛一激靈,奶茶差點噴出來,她擦擦嘴,“瘋了啊。”
叢容激動地說:“這樣,沈棗兒,只要你帶我見見她,我請你喝三個月奶茶。”
這麽大的便宜,哪能不占,沈郁瀾樂呵呵地點頭,“好啊好啊。”
她倆都高興,嘴沒閑着,聊了好多話。
這裏正對祥和酒店門口,沈郁瀾不像叢容,動不動就低頭玩手機,她一直盯着,就等聞硯書回來,好把房卡給她,順便把叢容帶去見她。
可都晌午了,沈郁瀾肚子都餓了,聞硯書還沒回來。
沈郁瀾餓一頓都不行,剛在包子鋪拿的倆包子落食雜店裏了,都忘吃了,她摸摸渴望米飯的肚子,“不行了,叢容,太餓了,我得去吃飯了。”
“我去買點吃的回來,咱倆一起吃呗。”
沈郁瀾擺擺手,“不行,答應我家貓了,中午得給它燒魚吃,我去海鮮市場看看吧。”
“咱這還有海鮮市場了?”
“害,就露天一棚,賣蝦的賣魚的都聚一塊去了,叫着叫着就叫成海鮮市場了。”
“哦,好吧。”
沈郁瀾把奶茶蓋撕開,仰頭把杯底的料一股腦全倒進肚子裏,站了起來,往外走,“走喽。”
“诶,沈棗兒。”叢容叫住她。
“咋?”
“咱倆約好的事兒,你可別忘了哈。”
沈郁瀾拍拍胸脯,保證道:“放心吧,奶茶不白喝,事兒保證給你辦妥,等她回來了,我就給你發微信。”
“行行。”
沈郁瀾打了個嗝,出了奶茶店,摸摸兜裏的房卡,怕聞硯書趁她買魚的功夫回來了,她小跑着進了對面祥和酒店,看着空空的沒有一個人的大堂,壓着聲音喊道:“有人嗎?”
再喊一聲,還是沒人應她。
沈郁瀾煩悶地揉揉頭發。
本來還想把房卡給酒店的前臺工作人員,等聞硯書回來轉交給她。誰成想一個人都沒有,給鬼呀。
多麽貴重的一張房卡,多麽沉甸甸的一份責任啊。
沒辦法,沈郁瀾天生就有責任心,小學生的時候有幸當過一道杠小隊長,雖然老師分配給她的任務只是監督衛生方面,但她尾巴都要翹天上去了,睡覺的時候都舍不得把戴在胳膊的一道杠摘下來,時刻謹記,一道杠的沈棗兒,是一名光榮的少先隊員。
此時,沈郁瀾拿着那張房卡,那種光榮的感覺再次出現了,她美滋滋笑笑。小時候能戴一道杠的人,長大了能差到哪裏去呢。
誓死守衛房卡,絕不松懈。
可是真的好餓,餓急了的時候,辦法自動就想出來了,沈郁瀾掏出手機,給葉瓊摁出去一通電話,“媽。”
沈郁瀾沒來得及說話呢,葉瓊噼裏啪啦地說起來了,“咋了咋了又咋了,沈棗兒,不是我說你,這香蕉放多少天了,都黑了,也不知道扔。”
“哎呀,沒壞呢,還能吃。”
“還有,你攢那老些破袋子是幹啥,又不值錢,該扔就扔啊,留着當傳家寶呢。”
“媽,你別給我扔啊,那都是我的寶貝,攢了好久。”
葉瓊也就嘴上說說,沈郁瀾說要留着的東西,她當然不會扔,不是很能理解地把這些袋子收納起來,問:“給我打電話幹啥?”
“我是想讓你告訴聞阿姨一聲…… ”
“沈棗兒,你媽我忙着呢,能不能有點眼力見,別讓我傳話,別讓我傳話,要說什麽你不能自己找硯書說嗎?”
沈郁瀾冤種一樣的表情,“我不是聯系不上她嗎?這樣,你把她手機號給我,我打電話跟她說。”
葉瓊念出來一串號碼。
沈郁瀾跟着念一遍就記住了,挂了電話,直接給聞硯書撥出去了。
一遍,沒接。
二遍,還是沒接。
沈郁瀾站累了,去酒店外面臺階坐着,将要摁出去第三遍,引擎的轟鳴聲劃破長空,那輛敞篷的通體紅色的法拉利出現在坡頂,沈郁瀾擡頭看過去,同時,叢容從奶茶店裏走了出來。
車速漸漸降下來,行駛到沈郁瀾面前的時候,車子剛好停穩。
聞硯書摘了墨鏡,解開安全帶。
沈郁瀾站了起來,看到副駕那束包裝精致的白玫瑰和一只像是誰遺落在座位的貴婦耳環,不是聞硯書的品味。
一個想法從腦子裏飄過,甩甩頭就再也想不起來了。
沈郁瀾看了眼那邊一臉花癡看着聞硯書的叢容,朝她招手,“叢容,你過來!”
聞硯書沒有注意叢容,而是淡定地拿起副駕那束白玫瑰,面無表情地遞給了沈郁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