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晨光絢麗,秋風打了璇兒,帶起片片落葉,落在地上悄無聲息的
第25章 晨光絢麗,秋風打了璇兒,帶起片片落葉,落在地上悄無聲息的。
晨光絢麗, 秋風打了璇兒,帶起片片落葉,落在地上悄無聲息的。
侯府一片忙碌。
無他, 侯府主君回來了。
葉知微晨起時男人已經悄無聲息的走了。
連夜裏被她撕扯下來的外袍也已消失不見。
昨夜當值的十三被窗戶的動靜給驚動,抽出腰上的軟劍便要張嘴叫人,只是還沒等她有所動作, 嘴和手都被人死死按住了。
是她姐姐初九。
兩人無聲對視, 有些尴尬。
無需言語,翻窗的人顯而易見。
十三又震驚又無語, 侯爺還真是別具一格, 連找自己姨娘睡覺都不走尋常路。
瞧着熟練的動作, 怕已經不是第一次這麽幹了。
不過侯爺對姨娘真好,半夜回府都是先來姨娘這, 想到上次的十個板子,摸摸屁股, 她得更加盡心伺候才成。
照例是用完早膳吃藥, 這一大碗黑乎乎的湯藥, 直叫人反胃。
葉知微瞅着藥碗嘆氣, 曾幾何時的吃藥困難戶,如今成了喝湯藥專業選手。
她還是一口氣喝光,翠兒忙給她漱口, 又塞了塊蜜餞。
看她沒吐出來這才放心。
侯爺回來了,府上一片忙碌。
翠兒歡歡喜喜的去給她尋衣裳去了, 嘴上還喋喋不休:“奴婢瞧着您今日的氣色好了許多了,您可得好好打扮打扮, 侯爺興許今日會來呢。”
“這幾日您都清減了些,侯爺看了定心疼壞了。”
葉知微看着忙碌的翠兒, 又捏了塊蜜餞塞進嘴裏,心說那老男人昨夜裏就來了,睡的跟死豬是的,也沒見多心疼。
翠兒卻唉聲嘆氣起來,這件太豔,這件又太俗,姨娘穿哪件好呢。
葉知微無奈擺擺手道翠兒你別折騰了,侯爺要來也得晚上來,一早給老祖宗請了安就入宮了,我這麽早打扮給誰看啊。
翠兒還挺有理呢,“那不行,還得提前準備好,不打無準備之仗不是。”
一句話給葉知微笑噴了,翠兒跟着十三識字呢,時不時蹦出幾句經典成語來,還經常用錯地方。
二人這便正笑着呢,門外十三将林繡娘給領了進來。
林繡娘手藝好,話不多,前幾日已經做了些裏衣帕子什麽的送來了。
今日正巧林繡娘做了身秋日衣裙,一聽侯爺回來了,忙收拾齊整給葉知微送來了。
這是一身乳白色長裙,裙擺處繡滿了芍藥,衣襟和袖口處都用金線細細鎖了紋,當真是又美又貴氣。
翠兒呀了一聲,歡喜的接了過來,“這衣裳如此好看,姨娘穿上定成了仙女,侯爺看了肯定歡喜。”
葉知微就坐在榻上由着她拿着衣裳在自己身上比劃,笑容溫和的對林繡娘道,“林繡娘辛苦了,這才幾日就趕出了這麽精致好看的衣裙,”
說完朝十三遞了個眼神,十三會意,掏出些銅錢遞與林繡娘。
林繡娘謝過後也便回了房間。
“姨娘,林繡娘真是細心,聽婆子說這些布料都是她親手漿洗的,您聞聞,上頭還有一股清甜的香味呢,真好聞。”
葉知微笑着拍了拍還在喋喋不休叫她穿上試試的翠兒,“好啦,知道了,你才十三歲,怎麽跟個老媽子是的,來,叫我聞聞到底有多好聞,”
十三剛才也聞到了一股香氣,但也沒覺得有多好聞,這聽翠兒誇的天花亂墜的,便也圍了過來。
嗯,确實好聞,是一股帶着果香的清甜,還帶着點栀子花香。
翠兒停頓了下,似乎是想到了什麽,道:“林繡娘給姨娘做的裏衣也有這種香味,但是極淡,沒這個濃,”
說完還真的去翻裏衣去了,那幾日葉知微身上月信還未幹淨,裏衣的味道應是被掩蓋住了,并不明顯。
這邊十三還在捧着衣服皺着眉頭不知想些什麽,那邊翠兒已經又蹦又跳的去找林繡娘去了,非要問這衣裳用的是何種熏香。
葉知微叫十三坐下,看着十三的動作問,“怎麽了?衣裳有問題?”
十三搖頭,說的卻是:“奴婢也不知道。”
然後又小心的看了姨娘一眼,小聲解釋:“昨夜,嗯,姐姐也在,”
葉知微點頭表示知道了,男人翻窗,初九是把風的那個。
“姐姐昨夜跟奴婢說了很多,奴婢自小一直長在莊子上,對于侯府的事情也多是從哥哥姐姐們嘴裏聽到的,嗯...姐姐說奴婢沒長腦子,上次被侯爺打板子純屬活該,叫奴婢在您的衣食住行上都要小心。”
十三躊躇道:“所以,奴婢并不知這衣裳有沒有問題,只是覺得味道有些奇怪,這香味如此獨特,奴婢在幾位姨娘身上卻從未聞到過,而且,您身上起疹子那日好似就是穿的新裏衣,所以,所以,”
葉知微恍然大悟,是了,她起疹子那日吐的也厲害,确實是穿了這新裏衣。
啧啧,宅鬥的必備武器之一,香料出現了。
就這麽悄無聲息的來到了她的世界。
但是她覺得不能僅憑猜想,萬一香味是正常的,人家是好心,她不就憑白冤枉人家了?
她只嗯了一聲,之後就趴在十三耳旁叽咕了半天,十三點頭,之後便起身将衣裳疊了起來。
那邊翠兒也興高采烈的回來了,手裏還拿了個粉色繡花的荷包,邊往身上挂邊問兩人好不好看。
葉知微點點頭道:“好看,林繡娘給的嗎,好好謝謝人家,別沒心沒肺的。”
翠兒還是一臉天真爛漫的樣子,“嗯,等回頭奴婢得了您的賞定分些給林繡娘,嘿嘿,剛才林繡娘說那熏香恰巧用完了,乃是她獨家調制的,等回頭得空再調了便分奴婢一些,好叫姨娘的衣裳都香噴噴的。”
這麽巧嗎,用完了。
十三和葉知微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好了翠兒,咱們将林繡娘做的衣裳單獨放起來,以後姨娘穿的時候也好找。”
翠兒忙不疊點頭,跟着十三去裝衣服去了,只是對姨娘将新衣裳也放起來有些不解,萬一晚間侯爺來,姨娘不穿嗎?
但是翠兒也沒問原因,老老實實的幫十三幹活去了。
自參加雲華郡主舉辦的宴會回來之後,顧青禾的心情已經好了幾日。
尤其又聽下人說葉姨娘又不舒服請了府醫,心情更是愉悅了幾分。
今日父親回來了,想想前些日子發生的事情,莫名又覺得有些委屈,便進內室提起筆給沈知蘊寫了封信。
郡主的宴會知蘊姐姐也沒去,她和曾祖母可是正經念叨了幾日。
将府中發生的事情簡要的說了,并傾訴了自己的想念和關懷之情,這麽一封信也便寫好了。
看着大丫鬟拿着信件離開,想着知蘊姐姐很快便會給她回信,顧青禾心情甚好,轉身又往清姨娘院裏去了。
戶部尚書府。
一處雅致的廂房內。
沈知蘊将顧青禾的信随意丢在桌上,她眯着眼睛靠在榻上,一只手支在柔嫩的下巴上,食指輕點着。
本應大病初愈還在修養的的她,如今看上去卻是面色紅潤,紅唇嬌豔,哪裏有半分不舒服的影子呢。
自她做了那個莫名其妙的夢後,她便稱病了。
只因夢裏已然和安定侯顧銘珏定下婚約的她竟然罔顧禮法,同三皇子私相授受,且有了肌膚之親,最後她棄了安定侯,做了三皇子的側妃。
莫名其妙。
她沈知蘊,堂堂戶部尚書嫡女,不說德才兼備,但是一聲秀外慧中知書達理她是當的,這些年想要求取她名門貴族數不勝數。
叫她做妾?
就憑三皇子那個草包?
本來她也沒将那個夢放在心上,只是第二日發生的事卻與那夢中的場景重合了,她這才警醒起來。
怕不是祖宗顯靈,叫她做了先知的夢?
正巧祖母和父親同她商量她的婚事,商讨的對象還真是夢裏定親的那位,安定侯顧銘珏。
她知道父親的意思,陛下已過不惑之年,各皇子已到了娶親的年紀,父親将她定給安定侯,便是無心參與皇儲之争。
她也是見過顧銘珏的,雖是已經娶了兩次妻,但在京裏完全沒有什麽說他克妻之類的話。
不只因為他盛寵不衰,還因他這個人重情重義,對岳家十分照顧,責無旁貸。
對這樣的人,沈知蘊是不讨厭的,嫁就嫁了。
她十八歲,顧銘珏二十九歲,也不算差的太大。
這幾年母親的精神愈發的不好了,除了她誰都不與說話,她便照顧着,一年兩年的熬到到今日還未出嫁。
她擔心母親,也是恨不得一輩子不嫁人的。
只是,如今的形勢,倒是逼得她不得不嫁了。
眼神又落在了桌子上的信件上,沈知蘊淡然一笑,顧銘珏的這個長女她是見過幾次的,顧青禾似乎一開始便是故意同自己親近,到現在時不時給自己寫信,中間的讨好顯而易見。
十歲掌家,頗有能力,端莊秀麗,知書達理。
顧青禾的這些标簽是水了些。
看看,被一個小妾氣到跳腳,這從小學的規矩怕是叫她忘的一幹二淨。
罷了,索性今日無事,便回信開導一二,也好叫她記着自己的好,待嫁過去之後也沒那麽多的事端。
顧銘珏回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慈安院燈火通明,老祖宗下首坐着幾個曾孫,等着顧銘珏回來用晚膳,可謂是翹首以盼。
顧銘珏一進府便聽說祖母還等着他用膳,步子不由的加快了幾分。
“侯爺到了!”
衆人起身見禮,說笑間顧銘珏扶祖母到餐桌用膳。
見孫兒才離府幾日便瘦了許多,老祖宗感嘆,“這才幾日的功夫怎的瘦了這麽多了?天大的事情也該好好用膳才是啊。”
“趕快,給侯爺盛碗參雞湯補補,怎的瘦成這個樣子了。”
語氣裏滿是心疼,顧銘珏輕聲安慰,“此次事急,吃了些苦頭,卻并未受傷,祖母寬心,孫兒以後不會如此了。叫祖母久等了,先用膳吧。”
顧青禾覺得這才是家宴,沒有姨娘,只有他們這些正經的主子。
她小心的觀察,父親确實是瘦了許多,也黑了,不知道能不能養回來,不知道知蘊姐姐會不會嫌棄父親。
罷了,還是她這個當女兒的多與知蘊姐姐聯系下感情,多說些府上的趣事才好。
而香桂苑裏葉知微已經用了晚膳,聽小丫鬟說侯爺剛回來,去老夫人院裏用膳去了,便歇了做夜宵的心思。
這個時辰已經很晚了,夜裏哪還需要再用夜宵。
去泡了個澡,捧了本傳記靠在榻上看了起來。
她倒是想看話本子的,就是怕男人來的突然,被抓包就不好了。
不過她覺得她其實可以努力為自己争取一下,大不了咱們一塊看嘛,多少是個情趣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