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當天晚上得知父親因葉姨娘發落廚房管事的顧青禾已經快要氣瘋了
第24章 當天晚上得知父親因葉姨娘發落廚房管事的顧青禾已經快要氣瘋了。
當天晚上得知父親因葉姨娘發落廚房管事的顧青禾已經快要氣瘋了。
聽說還攆了廚娘一家去了莊子, 她怒氣沖沖的就要去往老祖宗院裏告狀。
清姨娘将人勸住,道明日一早給老祖宗請安時再說不遲。
可是一夜過後的顧青禾卻更加生氣了。
因為她記起來被攆走的是會做她最愛的荷花酥的那個。
她起的很早,嬷嬷硬是沒攔住, 嘆了口氣也便由着她去了。
隔壁院裏心腹正在給清姨娘梳頭,小丫鬟來禀大小姐一臉怒容的往老祖宗院裏去了。
清姨娘同心腹對視一眼,雙雙翹起了唇角。
老祖宗院裏已經忙起來了。
老年人覺少, 顧青禾到的時候謝老太正在用早膳。
大小姐一來, 衆人也便猜到了所為何事。
實在是昨日侯爺發了大火,饒是府上的螞蚱都被驚到了。
只是老祖宗用早膳呢, 大小姐這個告狀的時機着實有些不對。
但顧青禾顯然并未察覺。
她一向嬌寵, 絲毫不用顧及旁人的臉色。
她一下撲到曾祖母懷裏, 聲淚俱下的聲讨父親對葉姨娘的嬌縱,眼下發落了下人, 又按了小廚房,她掌家和跟長了笑話, 以後可怎麽服衆啊!
謝老太無奈, 老太太将門虎女, 一輩子勞苦功高, 兒子孫子教育的都很好,獨獨在這教育重孫之事上,落了下乘, 年紀大了,已是力不從心。
好在世子是侯爺親自教養的。
“好孩子, 你先起來吧。”
沒娘的孩子,确實無腦了些, 連親父的狀也敢告。尤其自掌家之後,這孩子也不知怎的, 已然有些自大起來。
安嬷嬷看老祖宗臉色不對,哎吆一聲将人給扶到了老祖宗旁邊的凳子上,小聲勸慰。
“大小姐別哭啊,哭壞了身子倒叫老祖宗心疼。侯爺這麽做定有理由,您為子女,和該理解才是呢。”
只是顧青禾還在不依不饒,“能有什麽理由,就是那葉姨娘恃寵而驕,将父親給哄騙了去,她一個姨娘,怎麽就能有小廚房了!好好的廚娘,怎麽就惹到了她了,父親非得發落了不行!嗚嗚。”
這話叫安嬷嬷不敢接了,姨娘也算半個主子,侯爺發的話開辟小廚房,誰敢跟侯爺對着幹?這侯府偌大的家業都是侯爺的,他想怎麽就怎麽,誰敢多嘴?
紅袖忙濕了塊帕子幫大小姐擦臉。
老太太身後的添香翻了個白眼,沒忍住要說句公道話。
添香先是恭敬的行了個禮,給大小姐盛了碗紅豆蓮子粥,指着這碗粥小聲道:“大小姐,您嘗嘗這粥,咱們女子啊,喝些紅豆大棗的補身子最好了,您快嘗嘗,”
顧青禾撅着嘴并不去接,添香也不生氣,又道:“昨晚聽說侯爺在香桂苑發了好大的火,老祖宗便打發奴婢去瞧了,這一瞧不要緊,您都不知道,哎吆,葉姨娘那麽漂亮精致的小人兒,蜷縮在床上小小一團,面無血色,疼的直打顫,最後應是疼暈過去了呢。”
添香嘆了口氣,“您年紀小,等您大一些來了癸水便知葉姨娘受了多大的罪,咱們這些小丫鬟平日來月信都是記好了日子,小日子前後都會注意盡量不去碰涼水,不吃寒涼食物,侯爺發作廚娘,只怕是跟這個有關的,廚娘是不小心的還好,若是有心的,哎...”
添香說完嘆了口氣便老實的站到了老祖宗身後去了。
後邊添香沒說下去的,若是有心的,怕是侯爺會将人給直接打死了事。
顧青禾到底只是十二歲的姑娘,還未經歷過。
老祖宗贊許的朝添香點了點頭,添香看着咋咋呼呼活蹦亂跳,其實比紅袖要膽大心細些。
謝老太瞅着顧青禾懵懂的模樣,微不可見的嘆了口氣,“确如添香所說,等你大一些便了解了,只是曾祖母确實還要囑咐你幾句,”
“咱們世家女子,條條框框的束縛甚多,但你貴為嫡女,現又掌家,也應理解後宅女子們的不易,葉姨娘只是個妾室,一輩子怕是只能拘在這四四方方的院裏,很難出府。而當家主母呢,你昨日不是還接了郡主的帖子明日要去赴宴?平日裏閑暇時不是還約着和小姐妹去逛街吃茶?”
顧青禾似有所悟,謝老太拍了拍她的手繼續道:“葉姨娘受你父親寵愛,怕也只是一時新鮮,日子久了也便倦了,她要真敢恃寵而驕,老身第一個便給扔出侯府去!你父親願意吃上一口她做的吃食是她的榮耀,給開辟個小廚房,她自己也願意待在裏頭打發時間,這不是一舉多得的事情嗎,要真叫她什麽都不幹整日想着争寵,豈不是叫你更難做?咱們呀,眼光要放的更長遠一些,”
謝老太瞧着曾孫也差不多懂了,話鋒一轉:“好了,先陪老婆子用膳,過會再叫紅袖添香倆丫頭帶着曾祖母的錢袋子陪你去千金閣選套好看的頭面,明日還要去赴郡主的宴,和該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才是,不知你知蘊姐姐會不會去,你啊,去替祖母瞧瞧,知蘊那丫頭去了沒有……”
香桂苑裏,已經用過早膳的葉知微又被翠兒請回了床上躺着去了。
昨日可是吓死她了,翠兒覺得她家姑娘可是受了大罪了,今日是寸步不離,直到大廚房的管事帶着人來要裝飾小廚房,葉知微好說歹說翠兒才出去幫忙。
說是幫忙,其實也就是站着指揮罷了。
十三被顧銘珏打了板子,如今還躺在床上,葉知微覺得是自己害得十三挨打,心下十分過意不去,叫她安心養好傷再來伺候。
翠兒雖沒被打板子,但也還是被罰了月錢,只是相對于錢,翠兒更心疼主子。
葉知微迷迷糊糊又睡了一覺,待醒了之後喝完湯藥便挪到了榻上看景。
小腹還有些疼,湯婆子溫熱,叫她舒服多了。
窗外的桂花樹還是郁郁蔥蔥的,只是已經絲毫不見桂花的影子了,天愈發涼了。
聽翠兒說侯爺守着她到半夜才走。
葉知微确實不知,她喝了湯藥之後便睡的很沉,再醒來已是今日了。
男人最近很忙,她如今也有了自己的小廚房了,等月信過去也該做些好吃的犒勞下男人。
小廚房收拾的很快,不過一個晌午,便已然齊整了。
其實也就支了兩口竈臺,添了些做飯的家夥式。
廚娘也添了一個,一并還有個燒火的丫頭。
葉知微躺在榻上,叫二人起來。
廚娘王娘子,同燒火的丫頭是親母女,其男人跟着侯爺趕馬,管家才選了這對母女進香桂苑伺候。
葉知微也只說了幾句,給了些賞錢就叫人下去了。
午膳還是大廚房送來的,菜品也更好了些。
只是葉知微無甚胃口,也就随意用了些。
倒是之後陸蘭芷來了一趟,還帶了些紅糖蜜餞送來。
她可是聽說了她昨日的慘樣了,還以為是謠傳,今日一看葉知微煞白的小臉,也難免心疼了幾分。
人在不舒服的時候,總是會顯得柔弱。
葉知微一瞧陸蘭芷來了,精神也好了些。
“姐姐來啦,姐姐快坐。”
陸蘭芷坐下後仔細瞅了瞅她的小臉,“好似清減了些,這才來了侯府沒幾日呢,”
葉知微笑着靠在她的肩頭,“興許是剛來還不習慣吧,習慣了就好了,就是沒想到這次月信來的如此猛烈,”
陸蘭芷幫着她拽了拽身上的錦被,“你啊,還能笑出來,可見還是疼的輕了,”
說完又點了點她的頭,“看你以後還貪不貪嘴了!”
葉知微知道,陸蘭芷此時是真将她當做小妹一般心疼了。
于是這人便耍賴道:“那嘴她自己管不住非要吃,能賴我啊,”
陸蘭芷冷笑兩聲便要上前撕她的嘴,“來,倒叫我看看是誰的嘴自己管不住呢,看我不給撕爛了!”
兩人鬧做一團,連身上的疼痛都舒緩了幾分。
“姐姐,待我月信幹淨了,便做上一大桌的拿手菜,到時候你帶着柳青柳紅過來,咱們将是是非非全都關在門外,誰也不叫進來。就咱們一起用,好不好。”
“嗯...做的不好吃我可是不饒你啊。”
陸蘭芷沒坐一會便走了,好叫她多休息一會。
臨走時也看了眼小廚房,心中雖然也嫉妒,也酸澀,但是卻也只是大大方方的看了眼便離開了。
沒什麽大不了的,油煙哪有脂粉香?她陸蘭芷才不要在廚房忙碌呢,她就合該十指不沾陽春水,打扮的美美的等着侯爺來寵幸!
晚膳的時候老祖宗院裏的添香來了一趟,還給葉知微帶了包上好的桂花糕。
她聽翠兒說昨日添香便來過一趟,心下更是溫熱。
侯府人口本就少,一點事便驚動了老祖宗。
只今日添香只說了幾句話便走了,她是替老祖宗來看看葉姨娘的,現在葉姨娘已大好,便趕着回去伺候老祖宗用膳。
躺在床上,葉知微也不知侯爺今夜會不會來,只是她白日睡的多了,并沒多少睡意。
便閉着眼睛數羊。
也不知數到第多少個一百,在她快要睡着的時候迷迷糊糊聽到了耳邊傳來的一聲輕笑。
男人還是來了。
男人一身玄衣,身形修長,燈光灰暗,卻還是能看見男人深邃的五官,他嘴角噙着笑,眼眸明亮,定定的望着她。
她瞬間就清醒了,也沒坐起來,哼了一聲,抿着唇朝他伸出了手。
他攥住了她的手,坐在了她身側。
“睡吧,爺等你睡熟了再走,爺得出去幾日,你且乖乖的,等我回來。”
她點點頭,濃密的睫毛不住抖動,輕輕咬了咬唇,還是沒張嘴,聽話的閉上了眼睛。
侯爺又外出了,聽說不日便回。
侯府的後院似乎又恢複了往日的寧靜。
只是葉知微月信都快幹淨了,身上卻起了些紅疹,時不時的還會頭暈目眩,上吐下瀉的。
府醫看過後說是水土不服,開了幾服藥囑咐了幾句便離開了。
葉知微嘆了口氣,心說這都來了十來天了,一半的時間都在喝湯藥,叫她藥罐子得了。
但也不敢不聽醫囑,老實的喝藥。
她對京中的氣候倒是真的不很适應,只覺又幹又燥,晝夜溫差還大。
夜裏喝完湯藥打發翠兒去睡了,自己抱着被子躺在床上發呆。
心裏想着也不知男人何時回來,回來後看到她這幅鬼樣子,怕是又會嘲笑幾句。
實在太沒用了些。
深深嘆了口氣,還是歇了吧,她這兩日紅疹倒是下去了,只是身上還是有些乏力,還是別想那麽多有的沒的,好好休息才是。
于是,那位“有的沒的君”翻窗進來的時候,她睡的正熟,感覺自己被人摟住,她差點沒又給吓死,眼睛還沒睜開便摸出枕頭下面的匕首刺向來人。
好在男人身手敏捷,側身躲過之後将人攬進了懷裏。
這回她也看清了人,“小沒良心的,真要謀殺親夫啊,”
男人眼下一片烏青,緊緊擁着她,語氣裏卻帶着調笑。
葉知微這下是真的有些心疼了。
這是多長時間沒休息了。
瞪了男人一眼,将匕首收了起來,然後一把将男人撲倒。
不管不顧的将男人身上的外袍給扯了扔了,兇巴巴道:“睡覺!”
說完自顧自的給兩人蓋上錦被,累極的男人已經閉上了眼睛,卻還是不忘伸出胳膊将她扯進懷裏,很快沉沉睡去。
葉知微擡眸端詳着瞬間睡熟的男人,黑了,瘦了,無聲的扯了扯嘴角,也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