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确實怨她,忘了觀察金主的喜好了,金絲雀做的不稱職
第23章 确實怨她,忘了觀察金主的喜好了,金絲雀做的不稱職。 她決
确實怨她, 忘了觀察金主的喜好了,金絲雀做的不稱職。
她決定夜宵做道小吊梨湯來哄人。
京都秋季幹燥,合該用些潤肺的梨湯。
哄不哄的好另說, 認錯的态度咱要先擺出來。
食材也不用去大廚房要,她這都有。
銀耳,冰糖, 陳皮, 話梅,還有今日十三買回來的新鮮梨子, 巧了, 剛好是雪梨。
她還是按照她習慣的做法, 幹銀耳泡發洗淨撕成小片,雪梨用鹽清洗幹淨去皮切塊, 皮和梨肉都放好備用。
砂鍋開始燒水。
因就準備了顧銘珏一人份的,她就切了一個雪梨, 掰了半朵銀耳。
水開依次下梨皮梨肉銀耳陳皮話梅冰糖進行熬煮。
中間她嘗了口, 覺得有些酸又加了兩塊冰糖。
熬煮上一個時辰後便見湯汁濃稠, 又撒了些枸杞滾熟便好了。
正好盛了滿滿一湯盅, 叫十三和翠兒相伴送去前院,她簡單的沖洗幹淨就爬上了床。
這一天天的,怎麽就這麽累呢。
她躺在床上, 還不敢真的睡熟。
心裏惦記着男人夜裏是否還會翻窗進來,她也好好好道個歉。
結果任她等到半夜, 鬼影也沒見半個。
而十三和翠兒送去時也沒見侯爺,連書房那院的門都沒進去, 還好遇到了馮三和腿傷已大好的衛虎,馮三接過托盤捶胸頓足表示一定送到侯爺跟前, 十三和翠兒才灰溜溜的走了。
還好夜色已深,不至于叫人瞧見兩人的狼狽。
顧銘珏倒是真沒怎麽生氣,就是有些吃味了。
竟然送了一圈了也沒想着自己,實在是叫他寵的無法無天了。
但當他看到馮三端着個托盤道葉姨娘差人送來了夜宵的時候,那股子酸味一下就消散了。
只是臉色還是臭臭的,“誰送來的?”
馮三将托盤小心放到侯爺身前,小聲回道,“回侯爺,是十三和翠兒送來的,只是,”
“只是門房不認識二人,沒叫人進來,剛好屬下路過,便給拿過來了。”
馮三遲疑着又加了句,“屬下剛才驗過了,并無不妥。”
顧銘珏嗯了一聲,只看着湯盅誰也不搭理。
半晌才将盅蓋取下,一股香甜淡雅的味道就這麽撲面而來。
已是深夜。
這突如其來的甜蜜味道叫馮三和衛虎不自覺咽了咽口水。
只見侯爺喝了一口,咽下,似乎是覺得不錯,一口接一口的直至将一湯盅喝了個幹淨。
最後拿出帕子擦着嘴角,臉色也和緩了許多。
似乎才發現屋內還有他們二人,沉聲道,“叫黃成胡青過來,江南的事,還得有人過去一趟。”
二人點頭稱是,轉身後捂肚子的動作出奇的一致,對視一眼。
饞了,想吃糖水了,娶媳婦!他們要娶媳婦!
二人輕嘆一聲,認命叫人去了。
葉知微是真的等到了半夜才迷糊着睡去,狗男人确實沒來。
一夜也沒怎麽睡好,待早晨醒來還有些不放心。
心下惶恐,不是吧不是吧,不是真的生氣了吧?
自己就要失寵了?因為一點吃食?
抱着被子滾來滾去,搖搖頭,又覺得不能,那麽大一個侯爺,哪能那麽小氣。
定是她想多了。
嗯,今晚上還得再加大馬力,想想送什麽夜宵将人哄回來才好。
早膳随便吃了幾口便上床睡了個回籠覺。
也還是沒睡好,她從小就這樣,心裏要有事情總是會惦記着。
翻來覆去的想了一上午,定下了晚上要做的粥,再配上個酸甜脆口的白蘿蔔吧,解膩。
午後帶着翠兒跑去了陸姨娘院裏,姐姐長姐姐短的差點沒叫陸蘭芷給攆出來。
陸蘭芷還嘲笑她呢,聽說你昨夜差人去給侯爺送夜宵了?連院門都沒進去?
葉知微啞然無語,不是,誰啊這麽閑啊瞎傳話,大半夜的能看清是誰院裏的人?
陸蘭芷瞅着她氣呼呼的張着嘴巴說不出話,心情頗好,吃着點心挑着眉道:
“誰府上的後院都一樣,聽風就是雨的,你送都送了害怕人笑話?”
語氣頗有些幸災樂禍。
葉知微撇撇嘴哦了一聲,磨磨蹭蹭的下了榻,黏黏糊糊坐到陸蘭芷身側,抱住了人家的胳膊,悵然道:“姐姐,你說咱們女子,就一定要被圈在這後院裏嗎,每天都惦記着這個男人會不會來。”
陸蘭芷半晌才嗯了一聲,将手裏的點心扔進盤子,發出沉悶的聲響。
她望着窗外,好似在回憶着什麽,“我初見侯爺時也才剛及笄,那日陽光甚好,母親帶着我去廟裏上香求個好姻緣,哪個少女不懷春呢,我便穿上了最好看的衣裳,戴上了最珍貴的首飾跟着去了。”
她笑了聲繼續道:“只确實不巧,馬車壞在了半道上,還遇到了幾個去京郊狩獵的纨绔,馬夫修車的時候我躲在娘親的身後,卻還是被那幾人瞧見了,我娘護我不及,險些被傷,就在那時,侯爺如同天神般降臨,一腳踢飛了要摘我面紗的男子,從此,我的一顆心,便全給了侯爺了。”
陸蘭芷的眼睛裏盛滿回憶,嘴角噙着溫柔缱绻的笑容,她回頭看着葉知微,眼睛裏像是有一團盈盈不滅的火苗,“這輩子能守在侯爺身邊,即使不那麽受寵,我也是願意的。”
好一出英雄救美。
葉知微嗯了一聲,久久未發一語。
叫翠兒去大廚房取晚膳時順便拿了塊瘦肉和配菜回來,今晚的夜宵準備做個香菇瘦肉粥。
還未用完晚膳,便聽十三說林繡娘告假回來了,來給姨娘請安。
葉知微點點頭想了起來,是大小姐送布料的時候一并送來的繡娘,只是當晚便告稱家中有急事回去了。
這林繡娘是府上聘用的外頭的,簽契的那種,因着繡活好不多事,已經在侯府繡房裏幹了幾年了。
三十多歲的年紀,一張臉樸實無華,跟葉知微請安還有些小心翼翼的。
葉知微只笑着點點頭,囑咐了兩句便叫人下去了。
這繡娘看着也确實是個老實的,之後一直在房裏做繡活,無事也不出來。
瞧着倒叫人放心。
晚膳過後便開了火,砂鍋加水放入淘洗好的粳米,大火燒開,小火再煮制粘稠。
這邊還在燒着呢,那邊小丫鬟金蘭和香蘭咋咋呼呼的跑回院裏。
叫十三好一頓數落,兩人老老實實的挨訓,應該是有要緊的事,小聲的同十三說了,二人不時還緊張兮兮的看一眼廂房,倒叫坐那熬粥的葉知微好奇起來。
十三聽完了便揮揮手叫人走了,臨了不忘囑咐以後不能如此沒了規矩。
十三也沒打哏,行至葉知微跟前便告知了剛才兩個小丫鬟打聽來的事情。
原是侯爺回府後沒去老祖宗院裏,直接被清姨娘半路請去用膳去了,說是清姨娘親手做了一桌侯爺愛吃的。
葉知微點頭,哦了一聲。
臉上的表情也無甚變化。
一旁的翠兒已經沒忍住問出來了,“姨娘不生氣?”
這回葉知微倒是笑了,只是笑容裏還是帶了幾分落寞。
看看咬着唇看着自己的翠兒,又看着欲言又止的十三,笑着道:“生氣什麽?
侯爺又不可能只有我一個女人,”
她轉過了身子,眼睛定定的盯着砂鍋上已經沸騰了的粥米,聲音很輕,“侯爺娶妻後,後院只會越來越充盈,我哪來的資格生氣,”
說完又彎了眸子,叫兩人去休息一會,她熬好了粥晚間還得二人去送呢。
十三還是拽着翠兒走了。
葉知微自嘲是的笑了兩聲,專心做起事來。
小火将米煮至粘稠,再加入香菇丁和姜絲繼續熬煮。
最後下瘦肉絲和鹽,撒上些蔥花再倒些香油便可以了。
想着光吃粥怕是有些膩,她提前拌了個酸甜口的白蘿蔔。
這回還是送了一人份,囑咐十三和翠兒回來後将剩的粥喝掉,自己便洗刷上床了。
這一夜她睡的極好,沒再惦記男人會不會來,她做她能做的就好。
該來的總會來的。
上趕着的,總是不珍惜。
深夜,前院書房。
今夜的書房裏的人多了一些,圍坐在一張桌上議事。
顧嚴端着托盤,吞咽着口水,将粥和小菜放到了侯爺桌上。
顧銘珏點頭,掃了衆人一眼,“叫人送些夜宵來。”
顧嚴得令下去了,松了口氣,滿腦子都是那羹好香啊,叫廚房也送些肉羹吧。
侯爺果然有口福,晚膳是清姨娘做了一桌,夜宵葉姨娘又差人送來了,娶媳婦啊!他也要娶個會做飯的媳婦兒!
坐在下首的馮三和衛虎已經有了經驗,廚房的夜宵還未送來,二人從懷裏變戲法是的掏出了兩張肉餅,一人一口啃了起來。
直叫衆人看的目瞪口呆,又看着上首專注喝羹的侯爺,香味遠遠的已經傳了過來,吞了吞口水,成,算這倆有先見,明日老子也要帶個大餅!
顧銘珏一張臉沒什麽表情,卻是對今日的肉羹非常滿意的,軟糯順滑,小菜酸甜爽口,嗯,不錯。還是她懂自己。
清姨娘的手藝算中規中矩,總是叫他覺得差些什麽。
而她做的飯菜,卻是每一口都叫他滿意的。
只是他今夜還是不得空去看她,公事要緊,手頭的事情需得趕緊解決了。
她那麽懂事,一定會理解的。
連送了兩日的夜宵,也還未哄好,到底是男人心海底針。
翌日醒來的葉知微也不着急了,一日悠哉,吃吃喝喝一天便過去了。
只夜宵還是得做。
心裏還惦記着金主還未給她安排小廚房的事情,總得拿出幾分真本事才好将小廚房給哄來。
好吃不過餃子,今日夜宵定的便是水餃。
照例是晚膳後動手。
只是今日她覺得小腹隐隐有些墜疼,應該是要來月事的訊號。
餡料定的豬肉白菜。
肥瘦三七分的豬肉剁成肉餡,分三次加水上勁攪拌,再加蔥姜碎鹽五香粉蝦粉醬油攪拌均勻,最後再将攥完水的白菜倒入拌勻餃子餡就* 成了。
她不甚舒服,全程是翠兒幫忙。
面粉放些細鹽,用溫水和面,水多加面,面多加水,揉成光滑的面團,醒面一刻鐘,開始擀餃子皮。
就她一個會擀餃子皮的,翠兒和十三跟着學,只是十三揮舞棍棒好使,擀面杖不行,還是翠兒擀的好一些。
三人一邊玩鬧一邊教學,很快便包好了。
葉知微将她包的餃子挑出來煮了,又盛了碗餃子湯,照例叫十三和翠兒送去了,她則是繼續煮餃子。
雖然翠兒和十三包的歪歪斜斜的,但也得煮了吃了。
這可是平常人家逢年過節才能吃到的美呢。
又煮了兩鍋,直叫十三和翠兒吃了個心滿意足。
葉知微嘗了兩個,誇贊了兩句味道不錯便捂着小腹上床去了。
她上輩子也是有痛經這個毛病的,小腹疼便是訊號,還是趕緊睡個舒服覺吧,金主什麽的先放一放。
今夜書房只有顧銘珏自己。
他一口一個餃子,又喝口湯,待吃飽喝足之後便又要去翻窗去看看他的小姨娘,三日不見,她定是想他了。
剛站起身來便聽敲門聲響起,顧嚴神情嚴肅禀告,侯爺,有急報。
顧銘珏接過信件,又坐了下來。
罷了,待明日忙過再去看她。
果不其然,第二日一早葉知微就來了月信。
晨起時來的,并未感覺有多疼痛,只是這午膳剛用完,也不知是怎的了,肚子便疼了起來,直疼的香汗淋漓,腹中吃下的東西也全吐了出來。
病歪歪的躺在了床上,十三找來湯婆子給她暖腹,翠兒去熬五紅湯。
顧銘珏回來的路上眼皮直跳,回府後便直接去了香桂苑。
這一瞧不要緊,直接給心疼壞了。
他一進內室便聞到了血氣,心知應是她月事來了。
只是走進了便看到了蜷縮在錦被裏小小的一團,應是疼極,時不時還哼哼兩句,模樣十分可憐。
他大步上前将人抱在懷裏,怒喝道:“還不叫府醫!”
葉知微睫毛抖動着,往他懷裏蹭了蹭,小腹的疼痛叫她湧起了十分的委屈,聽到是他來了,只閉着眼睛流淚道,說話聲也極小,聽着顫顫巍巍的,“爺,您怎麽才來呀,我以為,您,您還生氣呢?”
顧銘珏那叫一個悔啊,生氣?生什麽氣?爺只是吓唬你罷了,怎舍得與你生氣?
他大手附在了她的小腹上輕輕揉動,小聲哄着:“爺怎麽會生你的氣,這幾日公務繁忙,剛忙完便來瞧你來了,不怕,府醫這就到了。”
懷裏的人卻不斷掙紮,疼的似乎忘了尊卑,說話也有些胡言亂語,“我就是來月信了,叫府醫來幹什麽,丢死人了,不要叫府醫來,不要叫府醫來!”
“好好,不叫府醫不叫府醫,爺守着你,你先睡一會,爺不叫府醫。”
一陣好哄,葉知微終于在他懷裏睡了過去,頭發淩亂,睫毛上還挂着點點的淚珠,小臉蒼白,嘴唇也無甚血色,叫他心疼極了。
一直等在外頭的府醫終于進來給把了脈,原是吃了寒涼之物,這才導致了血瘀不暢,府醫開了藥方,翠兒擦擦眼淚忙熬藥去了。
十三彙報着近幾日姨娘的吃食,半晌踟蹰開口,“該不是那日多用了些酸果......”
顧銘珏眉頭緊皺,擺了擺手叫人出去了。
他瞧着緊皺着眉頭睡的并不安穩的人,罵了句笨蛋,輕手輕腳的将人松開,嘆了口氣,還是轉身走了。
只是當晚便聽說侯爺發作了大廚房的管事,還有位廚娘被打了板子一家子都給扔到莊子上了。
而第二天香桂苑便有了自己的小廚房。
翌日已經不怎麽痛了的葉知微靠在榻上,懶懶散散的挑了塊蜜餞放進嘴裏,嗯,好甜。
她低垂着眉眼,手指一點點的,面上看不清表情,只是在聽着院子裏翠兒指揮下人裝飾廚房的聲音時,好似揚了揚嘴角。
人嘛,總要為了想要的而付出些什麽的。
男人說的話,說過便忘了,還得叫他自己想起來才是。她一個精于廚房的,又怎麽會不認識寒涼的吃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