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卻道天涼好個秋
第4章 卻道天涼好個秋。 略帶涼意的秋風忽然打了個旋兒,卷下片片……
略帶涼意的秋風忽然打了個旋兒,卷下片片的落葉,好似翩翩起舞的蝴蝶,蝴蝶應是累了,慢慢的落在了地上,悄無聲息的。
一輛馬車在官道上徐徐駛過,帶着些不動聲色的聲響。
馬車不大,外觀低調,駕車的是一個二十歲左右的侍衛,旁邊坐了個十三四歲的丫鬟,丫鬟抱着個包袱,帶着些出遠門的興奮,一派天真的模樣。
馬車前後各有兩名騎着高頭大馬的侍衛,俱是人高馬大,精神抖擻。
馬車內鋪着柔軟的地毯,葉知微靠着顧銘珏的肩頭睡的正香,女子身上淡淡的體香和着淡淡的桂花香氣,引的顧銘珏不由的側過臉去細細打量。
雖然身上穿的是新衣,但應是買回來的成品,胸口那似乎是不太合适的,有些過于的緊了。
她睡的很熟了,呼吸平穩,胸口肉眼可見的起伏着,甚是優美的弧度。
這幅身子确實是好,胸前兩團肉的軟棉讓他愛不釋手,臀部渾圓一看也是好生養的。罷了,回京後養上一段時日便給她個孩子,也好讓她日後有個依靠。
他甚至能清晰的看到她臉上的絨毛,皮膚像蛋白般滑嫩,眉形似柳,纖細綿長。
他的目光一路來到了她的唇,粉色的唇瓣似桃花般迷人,顧銘珏到底沒忍住,低下頭輕吻。
她似乎感受到了不适,睫毛抖動,掃的他心癢癢。
顧銘珏看着又沉沉睡去的美人,面上不顯,半響輕吐口氣,拿起一旁茶幾上的公文看了起來。
顧銘珏很忙,路過臨縣純屬意外。
平日裏送他美人的多了去了,他能看上并且帶走的卻是頭一遭。
牽頭引路的兩個侍衛,馮三正朝衛虎擠眉弄眼,
“沒想到這窮鄉僻壤的還真有這麽漂亮的女子,咱們侯爺可是破天荒的給提了姨娘,看着這葉姨娘嬌嬌軟軟也是個好性的,父親是個秀才,但是聽說是縣令的義女,做主君的良妾卻也合适,只可惜家中沒有姐妹,不然咱們也好讨來做老婆。”
衛虎白了這馮三一眼,并不搭理,侯爺的事情,由得咱們多嘴?
衛虎一聲駕便加快了速度,引得馮三在後面怪叫,“哎吆!衛虎!你不講武德!等等我!”
早晨走的早,葉知微靠着顧銘珏的肩膀睡了一路,中間因為時不時的颠簸偶爾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最後她睡覺的動作變成了靠着侯爺的肩頭,抱着侯爺的胳膊。
衛虎在車旁向侯爺禀告還有半個時辰就到鎮子的時候葉知微才将醒未醒的睜開了眼睛,臉上帶着還未清醒的懵懂。
她坐直了身體揉了揉眼睛,一時還不知自己身在何方。清澈的眸子仿若林間迷失方向的小白兔,撲閃撲閃的,這樣子自然是能勾起男人的欲望。
顧銘珏忽視自己已經被這小人兒靠麻了的肩膀,一張臉還是面無表情,只是眸色閃過一絲異樣,一把将人給撈到了懷裏。
葉知微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坐在了侯爺的腿上,她剛睡醒的眸子還帶着些水汽,雙手便自覺地攀上了男人的脖頸,額頭蹭了蹭男人的臉頰,聲音嬌媚,帶着些剛睡醒的孩子氣,
“侯爺,您怎麽沒叫妾?”
她已經知道自己已是侯爺的妾了,這稱謂改的自然而然。
顧銘珏承認,三十年了,從未這麽想要過一個女人。
他一手摩挲着她纖細的腰肢,一手捏着她的下巴直接親了上去。
葉知微笨拙的回應,還是被親的暈頭轉向,半晌軟着身子趴在他的懷裏,終于清醒。
顧銘珏給自己倒了被涼茶一飲而盡,壓下心底的燥熱,低沉的嗓音在她的頭上響起,“這回可醒了?”
葉知微嬌嬌軟軟的聲音自她懷裏傳了出來,“嗯,清醒了。”
他勾了勾唇角,将人放到自己身邊坐好,看着她微亂的頭發輕聲道,“收拾一下,馬上到鎮子上用午膳。”
餘光瞥到葉知微頭上只一支玉釵,耳飾也只是簡單的玉葫蘆,斂了斂眸子,還得給她添置些首飾衣物,花一樣的女子,合該養的精細一些,他看了心情也舒爽。
在路過的鎮子上簡單用了午膳,便又繼續北上了。
下午的時候葉知微便沒有睡覺了,她安靜的坐在一側,翻看着從顧銘珏那讨來的書籍。
那書也是顧銘珏随手扔給她的,名字叫《大興郡縣圖志》。
葉知微也沒管是什麽書,她對這個時代知之甚少,迫切的渴望在任何書籍上了解這個時代的知識。
而顧銘珏随手扔的郡縣志,也算是滿足了她當下的需要。
這本書将的是大興南北方各郡縣的山河地貌,風土人情,雖描寫的不是太詳細,但是已然是不錯了。
她看的很慢,卻是津津有味,碰到不認識的繁體字便軟着聲音詢問她的金主,顧銘珏也沒有任何不滿,但他沒一句廢話,對于她不認識的字和詞也都簡單告知。
葉知微還是非常滿意這位金主的,話少,事少,不矯情,一路兩人各看各的,相處還算愉快。
天色将黑時他們安置在一處農家小院,給的銀錢不少,主家不光讓出了房間給他們居住,還給他們張羅了一桌的飯食。
馮三用銀針試完了毒,顧銘珏帶着葉知微落座用晚膳。
正經的農家飯食,一道是土豆炖的農家小土雞,一道臘肉青菜,一道煎豆腐,一道清炖的冬瓜,主食是幾個白面餅子。
這應該是農家過年才能吃上的席面了。
雖說不上色香味俱全,但是味道尚可。
葉知微吃着土豆內心還在感嘆這到底是什麽時代,竟然已經有了土豆這種外來農産品。
只是吃着吃着,便出了事情。
他們住的是村長家,門口不知何時多了不少人,一些人舉着火把,吵吵嚷嚷的,哭喊聲尖叫聲此起彼伏。
顧銘珏的眉頭緊皺,已然是被擾了用飯的興致,索性扔了筷子大步走了出去。
葉知微只想了片刻,便讓翠兒于她帶上圍帽,也跟了上去。
沒辦法,湊熱鬧這件事是刻在華國人骨子裏的。
她忍不住啊。
原是寡婦與一漢子通奸,漢子死在了寡婦床上,漢子的父母親人自然不依不饒,要求燒死寡婦。
漢子只穿了亵褲躺在地上,已然是沒氣了。
那寡婦的幼子一聲聲的喊着娘,求他們不要傷害他娘,而那寡婦只低着頭,身上只穿着裏衣,披頭散發的,嘴角還噙着血。
旁邊還有幾個婦人一幅看好戲的神态,甚至有人出言嘲諷:“叫這騷貨整天勾搭男人,呸!活該燒死她!”
顧銘珏看葉知微也跟了出來,皺了皺眉頭,看她帶了圍帽,便也沒再說什麽。
而當顧銘珏出現的那一剎那,世界忽的就安靜了下來。
只有漢子的娘還在撕扯着拍打着那寡婦,而片刻後有人終于反應了過來,制止了這老婦。
這老婦似乎是撒潑打滾慣了的,剛要繼續轉身卻對上了一把明晃晃的大刀,吓的身子頓時軟了下去,不住的磕頭饒命。
馮三踢了老婦一腳,叫她閉嘴!
顧銘珏今日一身玄色錦袍,走動間昏黃的火把下映襯着他衣袍上的暗紋,面若寒潭,雖不發一語,舉手投足卻是上位者的矜貴冷傲,讓人不敢直視。
顧銘珏行至那漢子身前,只淡淡看了一眼,便知這人的死應是另有隐情,嘴唇烏黑,顯然是中毒了。
顧銘珏嘴唇輕啓,“既出了命案,便報官吧。”
仵作查驗後便知死因。
之後葉知微就沒再看下去了,轉身回了院子,因為适才她分明看到了那漢子的妻子在聽到報官時候的慌亂。
飯食已經冷了,她想着侯爺晚膳并沒有用多少,便同翠兒進了廚房,想做碗面條給金主。
畢竟,要抓住男人的心就要抓住男人的胃這個道理她還是懂得的。
總之她是不會說是自己饞了。
這個時代雖然是架空的,但是蔬菜瓜果跟現代是沒什麽不同的,只是沒有辣椒,沒有西瓜這些後來引入的東西。
但是很奇怪,土豆和地瓜這些是有的。
正式秋實累累的時候,她看廚房裏還有些豆角青瓜,一些小青菜,做個鹵子綽綽有餘。
廚房不大,很容易就找到了面袋子,她挖了兩碗面,想了想,又添了兩碗。
抓了些鹽吧打了個雞蛋和面,一點點的加水攪拌成面絮狀,将面絮揉成光滑的面團,便放在一旁醒面,中間還揉了兩次,将氣排淨,将面揉勻。
讓面松弛一會兒,這邊便開始準備鹵子。
因為材料有限,葉知微準備炒個肉末豆角做鹵子。
鮮肉顯然是沒有的,她切了塊房梁上的臘肉,肥肉多些的那種。
廢了半天的功夫才清洗幹淨,小心的切成肉丁,豆角也切成丁,那邊吩咐翠兒可以點火了。
下了勺豬油将大蔥生姜爆香後下臘肉丁,翻炒均勻之後下豆角丁加水悶煮。
讓翠兒掌握好火候并且記得翻炒,自己便開始擀面條了。
将面團擀成圓餅,變換着不同方向将面餅擀成薄厚均勻的面皮,而後将面皮像扇面一樣折疊,開始切面,切成粗細均勻的大小就可以下鍋。
這邊的臘肉豆角也已經出鍋。
臘肉本身就夠鹹,她只放了些白糖提味,将臘肉豆角炒的金黃噴香便大功告成了。
此時的小院,已經滿是肉香。
聽着外面的聲音已經淡去,葉知微估摸着時間便開始煮面。
一邊又切了些青瓜絲,時間拿捏的剛剛好。
顧銘珏進院的時候,便正好迎上了端着托盤眼睛又彎成了月牙兒的美人兒。
他淡漠的臉終于有了些表情。
掃了眼托盤上的兩碗面,一大一下,色澤油亮,香味撲鼻,引得衆人腹中又饑餓了起來。
無需他做任何動作,衛虎已經接過了葉知微手中的托盤。
顧銘珏再一次牽過了她的手,大手将她臉上蹭到的面粉輕輕擦掉,這才牽着人進了屋子。
葉知微将面拌開端到顧銘珏面前,噙着笑意閃着亮晶晶的眸子看着,等待着他吃第一口。
而廚房裏的衛虎和馮三已經迫不及待的吃開了,翠兒無語的看着呼嚕嚕吃着的毫無形象的二人,低頭趕緊将自己的這一碗吃掉。
剛才她應該也用大碗的,姑娘做的面條真是太好吃了,她吃的想哭,她們姑娘,定是天底下最好的姑娘,給侯爺做面條還帶上咱們下人的。
顧銘珏的第一口,嗯,不錯,這豆角完全滲透了臘肉的油香,卻還帶着豆角本身的香味,雖然油大了些,但是同面條拌勻了,便顯得剛剛好。
面條爽滑,口感勁道,青瓜清脆解膩,臘肉和豆角摻雜其中,實在是不一樣的體驗。
一碗面條而已,竟讓他吃的有些亂了心緒,這是第一個親手做飯食與自己吃的女子。
葉知微對自己的手藝很有信心,來上一口,嗯,好吃,不鹹不淡味道剛剛好,她舒服的眯起了眼,顧銘珏看着覺得她就像是只餍足的波斯貓,時不時的還舔舔自己爪子的那種。
顧銘珏看的可愛,也沒再計較她跟出去的事情了。
晚上睡覺時也沒怎麽逗弄她,只将人摟在懷裏,輕聲的問她不想知道兇手是誰嗎。
葉知微擡眸看着顧銘珏鋒利的下颚,眨了眨眼睛俏皮道:“有您在呢,肯定能找出兇手的。”
顧銘珏捏了捏她腰上的軟肉,似乎并不滿意她的答案。
于是她撅着小嘴似乎是思考了半晌,“嗯......妾看到那漢子的妻子在聽到您說報官的時候神情有些不自然,猜想肯定是同她有些關系的吧。”
這回顧銘珏終于勾了勾唇角,低頭吻上了那張半晌就勾她的小嘴。
不錯,是個有些小聰明的。
月光透過紗窗傾灑在兩人身上,當是一幅溫柔缱绻,細潤綿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