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本侯在呢,你只管吃喝便是
第5章 “本侯在呢,你只管吃喝便是。”
秋日的農家小院已然熱鬧起來,家家戶戶燃起了炊煙,一派煙火氣息。
林間小路上,載着安定侯的馬車悄然離開,揚起了陣陣塵土。
不出意外的,馬車內的葉知微又在補眠。
昨夜她和金主是真的一張被純聊天,但是架不住早晨起的早啊,她也沒用多少吃食,上了馬車之後晃晃悠悠的又睡着了。
顧銘珏深覺無奈,自己對這個小姨娘是否過于驕縱了,一上馬車就拿自己當人肉靠墊,真不知是心大呢,還是膽大。
罷了,看她睡的香甜便也沒有打擾到她,自己在一旁一只手處理公文。
似乎是急于趕路,葉知微不多時便被颠簸醒了,雖然還是困,但是也沒再打算睡下去。
而是化身為書童,為金主磨墨端茶倒水,引得顧銘珏不由的多看了她幾眼。
她只讨好的笑笑,也不多言。
一路上兩人的相處分外和諧。
午膳也只是雖然吃了些幹糧便繼續趕路了,葉知微并沒多吃,甚至連水都沒喝兩口,畢竟是在野外,古今第一難題便是上廁所了,女眷只葉知微和翠兒兩人,所以,二人也是能不喝水就不喝水,免得給車隊帶來麻煩。
顧銘珏看在眼裏,卻也沒多說什麽,過兩日到達商州,好好修養便是。
晚間是尋了處廢棄的廟宇休息的。
背靠着密林,不遠處還有條小溪,算是極好的栖息地了。
葉知微和翠兒終于尋了處僻靜的地方解決了個人問題,遠遠的便瞧着顧銘珏站在河邊,一行人在忙活着什麽,語氣還帶着興奮。
走進了她才瞧見,是幾人抓了些野物,正收拾呢。
晚膳自然是野物就大餅,烤的滋啦冒油的肥兔子,焦香的山雞,雖然山雞肉有些柴,但是馮三幾人應是在野外烤慣了的,味道都還算不錯。
大餅在葉知微的強烈要求下,也烤了烤,烤到表面金黃咬上一口,滿口焦脆的面香,屬實是好吃。
顧銘珏是發現了,他的這位小姨娘是個愛吃且會吃的。
于是不由的懷念起前日的那碗手擀面來,确實好吃。
葉知微一手烤餅一手兔子肉吃的小嘴一鼓一鼓的,應該是吃的極為開心的,眼睛微微眯着,腦袋時不時的晃一下,顧銘珏覺得還蠻下飯的,他看着胃口都好了起來。
終于在兩日後的午時到了商州。
幾日的颠簸給小姨娘都快颠出毛病來了,好在終于到了地方。
看了幾日的郡縣志,葉知微知道這商州乃是府城。
商州靠着運糧河,也是西北地區最重要的交通樞紐,也算是古代繁華的大都市了。
馬車在一處頗為低調雅致的小院外停下,簡單的二進院子,院內有棵桂花樹,如今開的正好,一進巷口桂花香便撲面而來。
聞着熟悉的香味,葉知微終于放松了下來。
肚子也在這時咕嚕嚕響了起來,正在想金主不會聽到了吧,耳畔卻一熱,頭頂傳來金主低沉的嗓音;“可是餓了?”
葉知微俏臉微紅,索性大方承認,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能不餓嗎,宿在荒郊野嶺的,她根本沒睡好,夜裏擔驚受怕遇到蟲蛇,早膳也沒用多少,上了馬車就開始睡,生生的被餓醒。
顧銘珏最愛她這幅羞赧又可憐兮兮的模樣,不自覺的挑起了唇角,連眉眼都變得柔和了起來。
他轉身下了馬車,卻停在一旁,動作自然的将他的小姨娘給扶了下來。
看到是他扶自己,葉知微自是眉眼自是彎成了月牙,也沒覺得堂堂侯爺扶自己下馬有什麽不對,面上是一幅您對人家真好的模樣。
這人想擡舉自己,她知道。
她很感謝,也沒感覺到什麽受寵若驚的,這男人現在對自己新鮮的時候,定是會擡舉幾分的。
只是驚呆了周圍的一種仆從。
就是先夫人恐怕都沒受到過侯爺的這種待遇,別說這剛伺候侯爺還沒幾天的小姨娘了。
于是深覺之後對小姨娘需得更加的恭敬才是。
而那馮三,手肘拐了衛虎兩下,一臉的八卦,“這小姨娘雖然年紀不大,但是跟咱們侯爺确實般配,郎才女貌,哎,你幹嘛啊你,”
馮三還未說完便被衛虎扔了個包袱,兩人打鬧着終于進了門。
雖說是安定侯臨時下榻的院子,卻也是被打掃的幹淨整潔,井然有序。
他行事低調嚴謹,院子是一早買下的,仆從都是他的人。
顧銘珏牽着葉知微的手徑直來到了主院的廂房,葉知微這才發現,廂房的圓桌上擺滿了首飾和衣物。
她自是表現的非常驚喜,這黃澄澄金燦燦的首飾,這大顆大顆的珍珠串成的項鏈,媽耶,這可都是實打實的錢呢,她這是一夜暴富了啊,她差點沒忍住放聲大笑。
這便是一夜暴富的滋味了。
強忍住了摩挲首飾的沖動,圍着圓桌走了幾步,咬着唇角轉身撲倒了蘇侯爺的懷裏,主打一個出其不意。
又哭又笑的。
顧銘珏高大的身子被嬌小瘦弱的小人兒猛然撲了一個踉跄,一米八多的大個頭,葉知微在他懷裏顯得小小的一只,他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轉瞬卻又在聽到懷裏的小人兒抽泣聲的時候沒來由的有些心疼。
葉知微內心也算是有些感動的,不過想着要裝就裝的真實些。
眼淚也是說來就來,這幾日的經歷實在是玄幻,要不是沒有獨處的空間,她怕是早就哭成淚人了。
這時她還不忘抽抽噎噎的說侯爺您對妾可真好。
顧銘珏有些不甚熟練的拍打着葉知微的後背,力道很輕,輕到他仿佛聽到了自己的心跳和懷裏小人的抽噎聲融為了一體,他想,這大概就是那人說的悸動吧。
當然了,戲也不能做的太過了。
葉知微始終拿捏着一個合适的度。
還是得先填飽了肚子再來寵幸這些黃白之物。
葉知微适時的揚起小臉跟侯爺說自己餓了。
顧銘珏看着臉上還挂着淚珠眼巴巴跟自己說餓了的寵妾,有些哭笑不得,還真是孩子心性。
自是大手一揮吩咐立刻擺膳,然後拿出帕子将懷中小人的眼淚給擦了個幹淨,這才牽着人往偏廳用膳去了。
午膳自是吃的又香又飽,廚子的手藝自是沒的說。
葉知微從來不是委屈自己的人,吃飽喝足之後顧銘珏自顧去忙了,她寵幸了半天金銀首飾,不忘挑了兩個小件塞到了翠兒手裏,又舒舒服服的泡了個澡,便一頭紮進了被子裏。
末了還不忘囑咐翠兒也去睡一覺,才踏實的睡去。
翠兒是縣令夫人給葉知微的小丫鬟,今年才十三歲。
幼時也是有幸福美滿的家庭的,只是六歲時父母病故後被大伯一家霸占了房屋田地,她便被趕了出來,幸好被縣衙負責采買的婆子給撿了回去,做了燒火丫頭,這才保住了一條命。
後來婆子也死了,翠兒磕磕絆絆的在縣衙的後院長到了十三歲。
葉知微心疼她,從不苛待,對她像對姐妹一般,兩人雖只主仆幾日,但是翠兒早已将她視為最重要的人了。
翠兒很聽葉知微的話,小心收好姑娘給的首飾,便也抱着被子守在偏廳的榻上睡了過去。
這一覺就睡到了用晚膳的時候。
顧銘珏沒回來,她也實在不想從被窩裏起來。
這一休息渾身的疲累便如海浪般席卷而來,她拒絕了翠兒要她吃飯的請求,翻了個身又沉沉睡去。
于是,當顧銘珏回來的時候,翠兒已經來不及将葉知微叫醒了。
顧銘珏倒也沒生氣,只是揮揮手讓翠兒退下了,一眼又瞥見了桌子上的飯食,輕嘆了口氣,又命人将涼了不知幾時的飯菜撤下,去做兩碗面送來。
然後,他扯過圍幔,低下身去,為葉知微提供叫醒服務。
葉知微在睡夢中只覺臉上脖子上有些癢,她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卻看到了顧銘珏帶着笑意的眸子。
剛想張嘴便被人連唇帶舌都給封上了。
在她想自己是不是要被這人給親暈過去的時候,顧銘珏終于放開了她。
聲音輕喘着問她醒了嗎。
葉知微老臉一紅,雙手不自覺的要去推開他,卻不想不僅沒推動,還被他給取笑了,這人又親了親她水潤的紅唇,“晚上再鬧,先起來吃點東西。”
說完便笑着起身了。
顧銘珏自顧自的找了身衣服,去裏間洗了個澡換上。
等他出來的時候,葉知微也已經起來,她一身桃紅色的衣裙,面若桃花,臉上的緋色還沒有退去,着實饞人的很。
顧銘珏剛壓下的熱氣又直往小腹而走。
這時候婆子也端了兩碗面送來了。
四碟小涼菜,兩碗手擀面。
葉知微讨好的接過婆子手上的碗筷擺上,末了還朝顧銘珏谄媚的笑笑。
顧銘珏無奈,扯過她的手讓她坐到自己身旁。
他絲毫不知自己現在好像個情窦初開的小子,那模樣哪裏像是殺伐果斷的安定侯。
“為了睡覺不用晚膳,夜裏可還能睡着,定是會餓的。”
葉知微幫着他将面條拌勻遞了過去,雞湯面,上面也是有些黃瓜雞肉絲的。
這才開始拌自己這碗,聽了顧銘珏的話,小心翼翼的回道:“人家是不小心睡過頭的嘛,侯爺您不要生氣,”
顧銘珏看了她一眼,也不言語,低頭大口吃面,只是第一口眉頭微皺了下,但也沒有停頓,就着小菜,幾口便吃掉了半碗。
葉知微自然是看在眼裏,也小口小口的吃着,心裏想的卻是,嗯,狗男人,被姐的廚藝征服了吧,這面确實做的沒有姐做的好吃,哼哼。
葉知微眼珠一轉,讨好道:“明日中秋節,妾身下廚做幾道拿手菜與您吃好不好。”
這回顧銘珏終于有所回應,“明日晚膳去當地知府府上做客,午膳便簡單的做上幾道吧。”
葉知微怔愣了一瞬,不是,她一個小妾,跟着去赴宴?還是知府府邸?
她舉着筷子,看着顧銘珏的眼神有些不解,還帶着一絲慌亂。
她,真的不知道怎麽跟那些官夫人打交道。
或者,顧銘珏想将她送人?
她可是看過小說的,這些達官貴人之間互送小妾什麽的,書裏有寫!
嗯,她臉上寫滿了她一個小妾而已,倒是也不用這麽抛頭露面吧。
顧銘珏已經用完,接過下人遞過來的帕子擦淨嘴道:“不必擔心,只是去用個晚膳,本侯在呢,你只管吃喝便是。”
聽完這話,葉知微倒也不再怕了。
這人位高權重的,應該不會将自己送人的事情的,一個知府才四品呢,确實不至于他一個侯爺去巴結。
果然是安定侯,您聽聽這霸道總裁語錄,手到擒來。
她嚼着面條狠狠點頭,眼睛裏的滿意快溢出了眸子。
她的樣子雖然有些不知禮數,但在顧銘珏的眼睛裏,卻是覺得葉知微現在的樣子很是天真爛漫,真實活潑。
但是回京之後也确實需要尋個嬷嬷來教導葉知微的禮儀,以後主母進門,也好少吃些苦頭。
簡單的洗漱過後,葉知微便被顧銘珏給抱上了床榻,動作頗有些急切。
到最後,葉知微只覺得自己睡一下午這個事情是非常正确的,直到她哭着求饒,顧銘珏才滿意的出來了。
只這一夜四次水的戰績還是被底下的下人傳開了。
咱們侯爺果然威猛,只是小姨娘的身子柔弱,不知受不受得住啊。